鳳軒被宮尚熙抓走沒多久後,谷若雨睡醒了。半醒的她感覺好累,渾身痠痛,像跟誰打過一架般。腦中忽然閃過一些羞人的片斷,谷若雨心中一驚,篤地坐了起來,低頭掀開被子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爲、爲什麼自己沒穿衣服?谷若雨心中害怕,使勁回憶昨夜發生的事情,她喫了一碗麪,然後記得的就是表姐像是事情得逞的笑容。之後呢?之後都發生了些什麼?努力回憶卻只能憶起一些片斷,唯一深刻的印象是一雙含有激情的深邃眼眸。
谷若雨再把被子掀開看了一下,有血!她的眼中瞬間集滿淚水,殘缺不齊的片斷,再加上她的感覺和看到的景象,因爲即將成親,孃親告訴過她一些洞房之夜的事情,所以知道自己身上肯定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她手抓着被子,失聲慟哭了起來。
她該怎麼辦?她竟然未婚失貞,而且是誰幹的都不知道,看樣子人早就跑了。出了這種事,她哪有臉還再活在這個世上!秀氣的小臉上淚流滿面,柔弱無助的神情極爲可憐。
她起身慢慢地把一旁不知道是誰疊整齊的衣服穿上,失魂落魄地扯下牀上的牀單,向上扔,穿過房梁,然後打了個結,端來凳子,往上一踩,接着就想把頭往進套。
她應該聽爹孃的話,婚前哪裏也不去的,谷若雨後悔地想。想起自己的爹孃,谷若雨原本要自盡的動作忽然一停,如果自己死了,那爹孃會怎麼樣?讓白髮人送黑髮人,她怎可這樣不孝!可是,女人的貞潔就如同命一樣重要,失貞又怎可繼續活下去!
於是,兩種念頭開始在谷若雨的腦中爭執不休,是爲了爹孃活下去,還是爲了失貞而自盡,最後她想起曾經有一次孃親對她說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只要她活着就好。想到這,谷若雨慢慢地鬆開了手,她還不可以死,不可以讓爹孃面對自己死亡的打擊,只要不嫁人就好,待爹孃百年之後,她進庵堂削髮爲尼就可以了。
打消自殺的念頭,谷若雨下了板凳。茫然地看了看房中,這一看,發現了臨時被抓走的鳳軒沒回來拿的包袱。
包袱沒拿走,人是不是還會回來?心中燃起一絲希望,畢竟還是能讓對方負責的話比較好。谷若雨擦了擦眼淚,拿起包袱,抱在懷中,坐下開始等人。只可惜本來會回來的那人此刻昏迷不醒地被帶走了。
靜靜地坐在那裏等待的谷若雨期盼卻又害怕地看着房門,可是越等越不來人,忍不住地,她又眼淚汪汪了。嗚咽着,谷若雨掃視着房內的物品,這下又看見了鳳軒昨天換下的衣服。好眼熟!谷若雨抱着包袱起身,走到衣服跟前,拿起來看。
“雖說我家中已經有了一位正室,八位小妾,……”耳邊忽然響起昨天某人輕佻的話,谷若雨圓圓的大眼睛瞠大,想起看到過誰穿這套衣服了。是那個有一、九,谷若雨開始在心中算數字,有二十一個女人的長得好看的壞蛋!
嗚,他一定是記恨自己得罪了他,所以找了機會姦污了自己!不對!谷若雨突然又想到昨夜表姐的神情,以及自己失去知覺是在喫了那碗麪後。總覺得表姐參與到了這件事的谷若雨想來想去,還是沒能想通爲什麼那男子會和表姐聯手,不過,從此刻開始,心中有着疑問的她對錶姐齊曉雅有了防備之心,只是有點爲時已晚而已。
知道了是誰奪走了自己的貞操,並且把鳳軒列爲登徒子,大壞蛋行列裏的谷若雨低頭又看了看懷中的包袱,想了想後,把包袱打開,裏面是幾套衣服,一些銀兩,還有一塊玉佩。
這、這玉佩……,谷若雨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趕忙摸向脖子上戴着的小錦囊,打開看了看,頓時放下心,還好,仙哥哥的玉佩還在,可是……,谷若雨感到莫名,把包袱中的玉佩和自己隨身戴的玉佩放在一起,竟然吻合地合成了一塊。相同的鳳形玉佩,同樣的質地,只不過一左一右。
仙哥哥?谷若雨不禁懷疑起了世上真有個仙哥哥,而且可能是鳳軒,頓時對鳳軒產生了絲好感,但她旋即搖了搖頭,否認道:這毀了自己清白的壞人怎麼可能是自己最喜歡的仙哥哥!
谷若雨把鳳軒的那塊玉佩放回他的包袱內,再將包袱整理好,打個結,抱着,決定不能坐以待斃,還是親自出去找人。她出了房門,看到外面的景象,果然不是她住的冬雪院。
只是人沒找成,當她剛邁出秋葉院時,竟然脖子遭人一擊,就陷入了黑暗中。待她再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手腳被綁,嘴裏塞着布。驚懼的谷若雨慌亂地看她這是在哪裏。身下晃動的感覺,再加上密閉的空間,像是在馬車中,再一看,周圍是物品行李,看出是自家行李馬車的她想求救,但因爲嘴中的布,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她想撞車內的物品,好讓人發現自己,但東西太多,她根本都沒法挪動身體。
中間馬車停過一次,像是到了午膳時間,之後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後,馬車再次停了下來,她聽見外面的人貌似在用餐,漸漸地人聲消失,估計是都休息睡覺了。又餓又怕的谷若雨只能無助慌亂地看着自己周圍的行李。
很久後,她聽見馬車外有動靜了,接着馬車的門被打開,她面前的行李也被挪了開來,頓時,她唔唔叫着,以爲有誰發現自己了,再一看,是表哥齊曉勇他們。
“動作快點,別讓人發現了。”齊曉勇壓低聲音對着他身後兄妹們說着,然後他和齊曉虎上了馬車,將谷若雨抬下馬車。
“唔唔唔唔唔!”你們要幹什麼!?明顯看出幾人不是來放自己的谷若雨叫道。
“從那邊走!”齊曉雅指着一個方向說。
“唔唔唔!”放開我!
沒人理谷若雨,她被抬着出了馬車。這時的她看見天色漆黑,此時正是深夜,而她好像是在回南陵路上必經的那座山上。感覺不對的她使勁掙扎叫喊,但沒多大用處。
待離車隊很遠的地方後,她被重重地扔到了地上。
“就從這扔下去怎麼樣?”齊曉安看看谷若雨的身後,建議道。
聽他這麼一說,谷若雨回頭一看,後面啥都沒有,黑漆漆的一片,她立即轉過頭,使勁搖頭說:“唔唔!”不要!
兄妹幾個都覺得這地方不錯,於是在地上的谷若雨被抬了起來。
“等等,放下她!”齊曉雅忽然阻止了兄長的動作。
又被扔到了地上的谷若雨被嚇得心臟跳得極快,見自己又被放了下來,鬆了口氣的她眼中含淚地望着表姐,不明白爲何會發生這種事情的她還以爲表姐終於良心發現,想起自己是她有着血緣一起長大的表妹了!
哪知道齊曉雅根本不如她所想的那樣,而是從袖中拿出一把小刀,說了句“讓她泄完憤再扔”後蹲在了谷若雨的身前。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曉雅姐姐,你要做什麼!?谷若雨驚懼地看着離自己的臉越來越近的那把亮晃晃的刀。
“每當看到你這張臉,我就覺得很討厭!討厭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奪走應該屬於我的顯耀表哥!”眸中閃着歹毒之意,嘴角帶着惡狠的笑容,齊曉雅毫不猶豫地拿着刀使勁地劃了下去,開心地在谷若雨的臉上劃了幾道大叉。
“唔——!”啊——!鑽心的疼痛從臉上傳來,谷若雨差點疼昏。
“要怪就怪你命太好,讓人嫉妒的發慌!”齊曉雅竟然還憤憤地說。
顏面在疼,眼角帶淚的谷若雨不敢置信地回瞪着齊曉雅,視線再依次地掃過齊家的兄妹,從來沒想過一起長大,並且自家對他們不薄的齊家人會這樣對自己。忽然她的心中一驚,他們這樣對自己,那爹孃呢!她的爹孃他們會怎樣對他們?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你們要怎樣對我的爹孃!?
可能是明白谷若雨的意思,也蹲下來的齊曉勇決定讓她死個明白地解釋說:“表妹,你放心的走吧!你的遺書我們已經替你寫好,昨晚沒讓曉虎得逞,而便宜了他人,這已經失去清白之身的你,無顏再活在這個世上,只好獨自離開,自盡了。至於小姨她們,你不必擔心,好歹我們也是有血緣的親人,表哥我不會讓你寂寞,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把姨姨和姨父送過去讓你們一家三口團聚!”原來失敗的三人在宮千璃走後穴道自行解了開來,去谷若雨被抱進的房門口這麼一聽,發現不知道是誰和她在一起,回到冬雪院後對着其他兄弟一說,這齊曉勇認爲谷若雨事後肯定會知道自己等人心懷不軌,她活着就會給他們帶來麻煩,乾脆殺了她滅口。商量了一夜,見谷若雨沒回冬雪院的幾人猜想她還在秋葉院,便等在了秋葉院門口,正好沒有人來往,她恰好從鳳軒的房中出來,他們打昏了她,藏在了行李車中。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不要!不準你對我的爹孃下手!你們狼心狗肺,忘恩負義!顧不得臉上的疼痛,谷若雨使勁喊着,奮力起身,撞向齊曉勇,卻被齊曉雅推到了一邊。
“不要再廢話了,快點吧!”喜歡的人被別人得去,頓時沒了愛意的齊曉虎皺着眉嫌二哥和五妹太多話。
“那,給你!你剛纔抱得緊緊的包袱!”齊曉雅把抓谷若雨時,她抓得緊緊的包袱也帶了過來,丟到她懷裏後,伸腳狠狠地踹了她一腳。
就這樣,中心不穩的谷若雨朝着身後的山谷一路滾了下去,臉上的刀傷以及被地上的石子再劃傷的傷口弄得她變成了一個血人,直到滾到山間的一棵樹前,才被擋住,停了下去,但她已經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