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家人一走,齊增富立即命人跟蹤上去,看看到底谷若雨所嫁何人,另外齊曉虎和梅顯耀爲齊曉勇的事情前往鳳府求見鳳軒,其他的人,則扶着還在哎喲的齊曉安,抬着齊曉勇的夫人,回家等這兩方的消息。至於那掌櫃和店小二看着人去樓空,這賠錢的呢?
坐在轎中的谷若雨越想越覺着剛纔宮千璃她們是在搞什麼鬼,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微翹着嘴,心想孩子好好的,她的肚子根本沒疼過。
“嫂子,您是要回鳳府呢,還是到谷府住一晚?難得出來一趟,和老夫人與老太爺聯絡聯絡感情也不錯,主上那裏派人去通知一聲就好!”宮千璃透過轎上的小窗口詢問谷若雨。
“那就到谷府好了,你派人跟軒說一聲!”谷若雨只想了一下,就決定到很久沒在一起的爹孃那裏住一晚。
“好的。”轎外的宮千璃笑得得逞,朝宮笙點了點頭,示意谷若雨同意了。
原來是宮笙發現有人跟蹤,應該是齊家派的人,爲了避免主上的計劃有變,所以想讓谷若雨乾脆住在谷府一宿,反正谷府全部是宮氏的人,極爲安全。
因此,當齊曉虎和梅顯耀被鳳軒安撫得放心走後,宮笙派來的人纔出現稟報鳳軒。
聽見他的親親孃子今夜不回來了,鳳軒睜大眼睛,大聲問道:“爲什麼!?”難道他今夜要可憐地獨守空閨?這是什麼晴天霹靂的消息啊!?
“齊家派人跟蹤夫人的轎子。”說明原因。
“知道了,下去吧!”鳳軒把手中的扇子刷地合上,心中哀嗚一聲,嗚嗚,他今晚已經夠可憐地只能和兒子一起享用晚膳,沒想到夜裏還摟不到親親孃子,天哪!好難熬,他要不要也湊到嶽父母大人家去?哼,歸根結底是那齊家人害的!這麼一想,鳳軒決定晚上要做點啥解氣。
“笛!去通知一下霍大人,晚一點我要去刑部大牢,讓他準備好!”
“是!”
頭一次被抓到大牢裏,僥那齊曉勇平日裏高傲狂妄,也不能不感到害怕。換上囚服的他被狠狠地推進牢中,摔倒在地。當那哐當的鎖聲響起時,更是嚇得他抖了抖。
“曉勇?”對面傳來一聲試探的問聲。
“爹!”齊曉勇回頭一看,原來崔仁貴就在對面的牢中。
“你怎麼會在這裏!?”
“說我是您的同黨,所以被抓了過來。”
“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不過,曉虎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救我們出去的。鳳大人也保證過的!”
說這話,齊曉勇是安撫自己和嶽父,而那崔仁貴也覺着放心,因爲在朝爲官越久就越清楚這鳳軒的勢力有多大,能力有多強。
於是,這嶽父女婿偶爾說一、兩句話,基本在沉默中度過。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忽然來人,把兩個牢門都打開,將莫名的兩人都領了出去。
牢中,一向昏暗。只有這裏,擺滿各種鋒利的刑具處,明亮且寬敞。此處,擺放着的那一張方桌上,有着盛滿精緻小糕點的碟子,精美的茶杯,小茶壺。此時,桌旁站着的人將茶壺端起,朝杯中倒入熱氣騰騰的茶水。
因此,當崔仁貴和齊曉勇被帶到這裏的時候,就看見鳳軒以一副悠閒之姿坐在桌旁的長凳上,優雅地品茶,享用糕點,像是所處之地根本不是牢房,而是他家的庭院中!
啊,鳳大人來了,太好了,是要放了他們嗎?齊曉勇和崔仁貴頓覺鬆了一口氣,開心地對望了一下。
哼,他來了,因爲他的心情一點都不好,與其今夜抱着枕頭想娘子,還不若來這裏出憋了許久的氣好!鳳軒看向以爲獲救的兩個出氣筒,笑得是極爲別有用意。
“站在那裏做什麼?還不把人架起來!”另一旁也坐着的霍威深沉聲命令道。
聽這話,崔仁貴和齊曉勇心中一驚,連忙不停地向鳳軒求救,但是兩人的雙手上原有的枷鎖仍被解了開來,另用鎖鏈吊了起來。
“霍大人,剛纔鳳某說過,這齊曉勇應該不是崔大人的同黨纔是!”鳳軒安撫地對齊曉勇兩人笑了笑,然後看向霍威深。
“他是崔仁貴的女婿,又同時升遷至乾都,怎能脫去嫌疑!這要審過了才知道!”霍威深是一副剛正不阿的模樣。
“如果他的嶽父和他這個女婿一向不合,兩人的關係僵硬,斷不可能在仕途上幫他的忙,而他也早想休離崔仁貴的女兒呢?那是不是同黨的可能性就低了?”鳳軒抿了一口茶,挑了挑眉。
“這……”霍威深故作沉吟地看向齊曉勇。
這話說得明白,兩人都聽懂了鳳軒想保誰。崔仁貴是臉色大變,而那齊曉勇爲保自己,急忙附和道:“就是啊!霍大人,您不知道,我一向與這崔仁貴是水火不容,以往如有來往,那也是迫於他的威逼以及看在所娶之妻的面子上,而他的女兒向來多舌善妒,我早有休她之意!他所做之事,我又怎會知道!”
“齊曉勇!你竟然敢這樣胡說!”崔仁貴怒瞪向他,眸中冒火。
“我哪有胡說!這是事實!”
笑看着兩人開始吵了起來,鳳軒擺擺手,就見他身旁站着的鳳笛拿着紙張和筆墨,走到齊曉勇的身前,同時還有人解開了齊曉勇右手的鎖鏈。
齊曉勇立即明白鳳軒的意思,不理旁邊的崔仁貴如何叫罵,拿起筆就寫起了休書,同時,嘴裏還說着:“我本來就準備今夜寫休書的,沒想到竟被抓到了這裏。”爲了自己,他是毫不猶豫地休離了自己的結髮妻子,以爲能撇清關係的他沒看見鳳軒眼神中閃過的一絲鄙夷。
休書寫好,還蓋了個指印,齊曉勇期待地看着鳳笛把那休書交給了鳳軒,想說他會讓那霍威深看看,耳邊則傳來崔仁貴怒不可泄地叫罵聲:“齊曉勇,你竟然敢這麼做!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罵得好!你早就清楚他是怎樣的一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怎麼弄得跟現在才知道似的!”齊曉勇還沒能來得及反駁崔仁貴的話,就聽見鳳軒帶笑的贊同聲音響起。
齊、崔二人是詫異地看向鳳軒,只見他看着手中的休書,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嗯,不錯,一手好字,內容也不錯!不過,這是最後一次寫了!”
這是什麼意思?齊曉勇一陣心驚。
“笛,收好了,別忘了在明天齊曉勇回府前,幫他轉交給那位下堂的齊夫人!”鳳軒把那休書摺好,又交回到鳳笛手中。
呼,還好,看來他是能平安回去了!齊曉勇放心。
“在做什麼?還不把他的手繼續鏈回去!”霍威深又說話了。
“霍大人,這……我已經證明我不是崔仁貴的同黨,我跟他根本不合啊!”齊曉勇一聽沒說放自己,反而又要把自己綁回去,弄不懂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心急地辯解。
“不合也只是聽你說,難道你認爲一張小小的休書就能撇清你的嫌疑!?笑話!”霍威深皺眉沉臉道。
“鳳大人……”齊曉勇向鳳軒呼救。
“呀,鳳某隻是說同黨的可能性就低了,可從來沒說過你不是崔仁貴的同黨啊!”鳳軒搖搖手中的扇子,表情很無辜,撇得一乾二淨。
齊曉勇愣在那裏說不出話來,卻見鳳軒起身,慢慢地走向那排刑具,隨手拿起一條長鞭,手中把玩着它,像是自言自語地說:“呵呵,想當年,我到刑部的時候,才十五歲!那年好啊,與我心愛的娃娃重逢,度過了美好的很多天,娃娃還會跟我耍耍小脾氣!”鳳軒想起了親親孃子用小腳踹他,發脾氣的那一幕,笑容露出滿溢的寵溺,“我寵娃娃可是寵到心坎裏,捨不得讓她碰着磕着一點,”鳳軒望向崔、齊二人,笑得過於燦爛,“你們想知道娃娃的名字是什麼嗎?”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齊曉勇和崔仁貴都覺着不對勁。
“這刑部的鞭子不錯!知道鳳某最後一次動用刑具是什麼時候嗎?”鳳軒沒說娃娃的名字,話峯一轉,拿着鞭子走向齊、崔兩人,他眯着眼睛,笑容雖然未變,可卻讓齊、崔兩人脊背不禁升起一股寒氣,“是在我妹妹舞兒死後,用在那個該死的膽敢背叛主子的丫鬟身上!如果不是她,我妹妹也就不會被先皇賜死,如果不是我妹妹的死,我又怎麼可能從娃娃身邊離開,讓人有機可乘,謀害她一家,而得到她的死訊呢!?你們說說看,那些害娃娃一家的人,我又該怎麼對待他們呢!?”語速緩慢陰森,殺氣從鳳軒身上溢出,此時的他不再掩飾對齊、崔二人的真實情緒,笑容嗜血,眸中透着寒到骨子裏的冷意,沒等兩人回話,就突然提高了聲音,怒道,“該死的東西,竟然敢動我的人!”鳳軒的手一動,鞭子如影般地甩出,無人能看清鞭子的走向,只見那鞭子使出的速度極快,看上去像是網一般地網住了齊、崔二人。
鑽心的疼讓兩人不禁慘叫出聲,鳳軒的每一鞭子都掌握好了力度,不至於要他們的命,卻打得他們皮開肉綻,鮮血淋淋。
覺着夠了,鳳軒收回鞭子,扔向一旁的守衛,下令道:“繼續用刑,每個刑具都用上一遍,不過記着,別弄死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