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你說。”珞瑜看到厲默北從剛剛的若有所思,轉換到如今的如此嚴肅,心下也就大概有了點模糊的意識,於是看着厲默北聲音淡淡卻很清潤清晰回答,得到同意的厲默北立刻就伸手打開後面車門,抱着珞瑜坐了上去,然後快速的關上了車門。
珞瑜看到厲默北這樣的反應,也知道他這是不想被打斷,想要夫妻單獨詳談了,對於厲默北的坦白珞瑜還是樂意成全的,畢竟要得到一個人的信任只有讓他完全瞭解你,反之亦然,珞瑜快速的釋放了自己自己天巫師的本領,清空了周圍的所有有可能接近的因素。
她就被厲默北圈進了他帶着冷冽氣息又溫暖的懷抱,似乎這樣他還不能感覺到安心,又刻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好幾吸後,珞瑜都能聽到厲默北鐘的呼吸逐漸平緩了後,才聽到這個久違的聲音,只是聲音依然帶着點沉悶,似乎是壓制着心底巨大的恐慌,像是鼓足勇氣的大雁發出最後的哀鳴一般,珞瑜聽到這個聲音,心就有點往下沉。
“從哪裏講起呢,阿瑜沒有恢復記憶,那我就從我們知道的星辰之心開始說起吧,這個要延伸到許多許多年前,厲家和天巫族之間的一場聯姻開始,原本這是幸福的起航,可是新婚夜天小夫妻之間發生了一點很讓人意外的事情,巫族的小姐被我厲家男兒算計了,他們兩人--那個的時候形成了血契。
原來厲家之所以要娶天巫族的小姐,並不是什麼真愛,而是因爲天巫族的這個小姐血脈特殊,有着可以容納萬物的本事,而且最爲緊要的是,只要和天巫族小姐簽訂血契,他不但能得到他一直期盼得到的勢力,而且只要有了天巫族容納萬物的血液和厲家強悍的血脈孩子,然後將孩子的精髓提煉出來,熔鍊成藥他就能獲得異世界第一的實力,厲家將在異世界成爲超然的存在。
男人在實力面前失去了理智,他讓天巫族小姐懷上了自己的孩子,不--不等孩子出生就破腹取子,只是在打開腹腔的最後一刻,不知道什麼原因,血契竟然就這麼無原因的解開了,天巫族小姐醒來,看到自己看重的也是家族精心爲自己挑選的男人,竟然是這樣一個人面獸心的傢伙,頓時就悔恨和暴怒掩蓋了她所有的理智,直接不管不顧就想要和厲家以及眼前的男人拼個你死我活。
只是到底面臨生產肚子都被打開了,又哪裏是厲家人的對手,最後天巫族小姐直接選擇了自爆,也不願意看着自己的孩子被自己的父親給喫掉,這樣違逆天地有失倫常的事情,她不想出現在自己孩子身上,天巫族人死亡是會迴歸本族神壇的,於是天巫族很快就知道了厲家發生的事情,而此刻那個厲家小子還不知道自己的心已經淪陷了,當兩個家族因此對抗上,他甚至還想出了挑動天巫內亂的辦法,徹底摧毀了天巫族。
只是世道好輪迴,感情在歲月中開始沉澱發酵,厲家小子終於經歷時間的洗滌,開始後悔當初自己的決絕,尤其是當看到那些歡樂笑顏,他的心就開始鈍痛,因爲只要看到笑臉他就能想到那個血肉模糊卻帶着笑臉消失的女人,而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笑了,或者說他已經沒有了常人該有的知覺,他有的僅僅是當年婚後面幾個月的甜蜜回憶。
時間在光輪中流失,終於他到達了自己想要的位置,厲家也從大家族成爲了超然大家族,可是他好像對眼前的東西已經沒有了以前的渴望甚至是厭惡,尤其是當那美好記憶來臨個時候,他就剋制不住的後悔心疼想要毀滅掉面前的一切,於是他做出了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決定,他要去找那個早就不知道消失到哪裏去了的天巫小姐,不知道是不是他果真被天道眷顧,終於在他絕望前找到了那個天巫小姐以及他們無緣的孩子的一絲殘魄,可是想要修復殘破是一個及其艱難痛苦有複雜的過程,終於他找到了冥君得到了一個法子,於是他散盡了修爲陪同她一起經歷九世輪迴,前六世都還簡單,因爲靈魂殘破形同痴兒,後三世就是真正的靈魂的歷練和修復了。”
厲默北說到這裏珞瑜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原來自己就是那個被破腹取子的女人,原來自己經歷的不是隻有這三世的困難,原來自己一直都是局中人啊,原來自己愛慕的男人竟然曾今如此狠心的對待自己,原來自己在天巫一途修煉如此順利背後竟然有着這樣的心酸啊,原來······一切都恍惚明瞭了。
厲默北抱着已經渾身顫抖臉色蒼白的珞瑜,他的臉上也已經完全沒有了一點血色,他知道自己說出來後,自己可能面對的,只是與其被其他人告訴阿瑜這個殘酷消息,還不如自己親口說,至少自己可以將事情還原,不會給阿瑜錯誤的引導,讓他們之間原本就存在的仇恨和恩怨更加擴大化。
厲默北雖然依然很強勢的抱着珞瑜,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只有珞瑜一個眼神他就會徹底奔潰,許久許久好,珞瑜聲音好像從遙遠的冰川傳來,帶着點清涼帶着的刺骨依然輕柔好聽,只可惜已經沒有了以往綿柔中透着的溫柔。
“九世輪迴,很辛苦吧,辛苦了,厲默北。”厲默北聽到珞瑜的聲音手臂不自覺的收緊。
“阿瑜,我後悔了,你當初說的對,想要什麼就要付出什麼,我想要最強大的實力卻付出了一生的真情。”厲默北有點收不住自己感情的深情開口,眼睛中蔓延着神情再也沒有得到相應的回應。
“呵呵呵,後悔?不,不爲其他,就爲那個剖腹取子,沒有後悔的資格,那個孩子呢?”珞瑜想到了他說他找到了孩子的殘魂,立刻開口問道,聲音中帶着點尖銳和失而復得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