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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作亂的開始冒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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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如幾乎是顫抖着推開門,外面刺亮的光瞬時奪去安如短暫的視覺,回神之時大夫人已經進了房間,瞧見安如衣衫尚在,不知作何想法,昏暗燈火不辯神色,只一面問了繁生的情況,一面往裏走。

繁生這時已經披了衣袍從裏面出來,無數蠟燭燈火點起,大夫人遞過臘封的密信,留在當地,“怕是鳳章鳳先生的消息。”

安如瞧見正要退出,繁生卻突然抬頭直直看向她出聲道,“把這個拿去,那個丫頭興許知道。”

“哦。”安如接過密信,正是鳳章的筆跡,草草寫着什麼彷彿配方之類,很快明白過來,急忙同繁生、大夫人行禮道退,就往如意館去了。

又過了一日一夜,老夫人終於動了動手指。藥丸順着食道再次灌了下去,雙瞳回攏,漸漸活絡了經脈。終於無恙。

繁生靜坐在老夫人牀前,心思湧動。

外面衆姬妾卻在歡笑說着其他事情。安如悄然不作聲,不時掃眼瞅過堂下侍立的王氏。

仍舊是薛氏很多話,拿着那一日沖喜的話反覆說來,不時揶揄地瞅一瞅安如,那意思明白得很。

大夫人也笑了,手中捏着許多庚帖,大概都是些八字、家世之類。一份份細細挑着。

繁生才從裏面出來,坐在主位上,從大夫人手中接過那些東西,不時點一點頭,隨後從中間挑出一份來放在最上面。

大夫人驚訝地瞧着繁生,他怎麼也會親自過問?不由得眼睛就看向了低頭喫茶的安如。

二夫人同樣一愣,才小心問道,“爺……選的是哪一家姑娘?”

薛氏這時候沒有說話的份,低眉順目。王氏文氏孟氏亦深深垂下雙眸。安如瞧見淡淡一笑。

大夫人這時拿過那一份來,翻開看了看,笑道,“揚州漕司陳家的姑娘,這可是要納貴妾了。”

衆人均是一愣,除了安如之外,都有些不自然。漕司……這背景!

繁生不以爲意,淡淡道,“讓匯哥兒好生準備,他房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早該整一整了,倒讓人笑話!”

衆人倒吸一口冷氣,大夫人頓了頓,很快就笑道,“正是說呢,這孩子納了陳家的姑娘,可得要收一收心了。”

於是喚了匯哥兒過來,聽着安排揚州曹司家的女兒,雖是庶女,卻……匯哥兒掀起衣襬長長拜倒,“一切但憑父母作主。”

被繁生斥退而去。

大夫人因勸說,“總怕人不知你嚴厲!”

正說着,外面忽然來人報,“揚州鹽課長史遞帖拜見,並問老夫人病況。”大夫人忙命人將客人迎入外院正廳,請茶歇息。二夫人亦打發了管家娘子往外面接了禮,柳氏領着王氏往後面內庫房收整往返。

又有娘子回報配靈藥恰少了一味,二夫人只能回了大夫人,往帳房裏取銀錢差人揚州城裏採買。安如聽聞忙前來福身問道,“妹妹養月子時存得不少這一類深養的藥材,正好有這一味,不如取了來。”

於是從煎藥房裏喚了箴兒親自往如意館取去。

只是還未出正院門,一道道問老夫人安好的遞帖進進出出好不厭煩。安如遂棄了寬門正道,由末蕊引着從後園子抄了小路慢慢行去。

過了小叢竹林,引過溪橋,路過請安萬福的下人們漸少了,一時鳥語盈盈叢花團簇,夏木陰陰正涼爽。安如腳下越發的清閒,竟捨不得走了,因命末蕊領着幾個丫頭徑往如意館取了藥材,再過來並行回去。

如此跟前侍候的只剩下箴兒並一些小丫頭,邊走邊說。

“先放一放,日後自有料理。”安如瞧見箴兒深深地垂着頭,不禁笑了,“知道你心疼咱們涵哥兒,秋日裏的衣衫還有冬日需用的護頂之類,可不是說做就能做起來的。”

箴兒搖頭道,“主子遣人送來的軟料都不能做裏襯,小主子身子嬌嫩,現在趕緊尋了白棉布磨一磨正好,再過一些日子,怕也不及用了。”

安如點點頭,扶着橋欄邊沿,微微笑道,“碧珠這一陣子總忙兩位姑娘那邊,你晚間回來同她說一說,明兒不用茵兒往內庫那邊去了,問一問倘若二姑娘要往內庫尋布料,讓碧珠跟着去,再問他們要罷。”

箴兒抬起頭,皺着眉頭十分不解,“老夫人現如今已經大好了,忙完這一陣子,您再同大夫人說一聲,難道不行麼?”

“上面哪裏能管得了下面的作亂呢。”

安如心中睏乏,隨意行走,抬手製止了箴兒的勸諫。

遊廊蜿蜒,月橋弄波,水榭之下游魚靦腆,擺尾自由。撫着雕廊畫棟,隱隱前面似有女兒家哭泣的聲音,貓兒一般難耐的嗚咽。

安如止了步子,遠遠往對曲橋上一亭坊之中,婀娜坐着一位妙齡女子,正掩面低泣,上下氣皆不續。

箴兒皺了皺眉頭,摒退身後跟着那幾個小丫頭,拉着欲往那邊走的如夫人悄聲勸道,“是……漫哥兒房裏的大丫環,叫小玉什麼的”

安如拍了拍她的手,知道她是爲那一日漫哥兒喫了如意館的點心後、二夫人表現出來的強烈厭惡而不滿,十分不喜二夫人那邊的人,於是含笑道,“你往前面替我看着,我去瞧瞧她。”

那個叫做小玉的與匯哥兒有了私情,這一回恐怕聽說了匯哥兒將納貴妾的消息了罷。安如慢慢走了過去,卻在小玉背後幾步之外停了下來,淡淡瞧了瞧,扯出一方帕子鋪在廊椅上,款款坐了下去。

目光閃閃遊離於曲池盪漾的漣漪波紋之中。

“你還來做什麼……三、三夫人!”小玉猛地回身紅透了的眼睛刺刺地射了過來,帶看清楚人之後頓時一驚,惶恐地福身請了安,將頭垂得更低了,一雙手腳彷彿放在哪裏都不是,又驚又怕卻不敢離開。

安如並不說話,掃了她一眼便不再看她,不知想到了什麼,只幽幽地瞅着曲橋之下的清水波,雙脣緊緊抿着。

算一算,也是自己解了自己的圍,卻挫了別人的美:想來,小玉也應該是二夫人同柳氏之間的籌碼吧。

小玉愈發的無措,身子微微顫抖,腦中一片空白。

水鷲聲過,悠悠,涼風裏夾着流水的味道,慌得很。

荒得很。

安如總是不說話,小玉不能主動同主子說話,不能抽身離開,不能發出任何聲音,念及傷心之處,淚水湧滿了眼眶,硬生生嚥了下去。

時間一點點流走,也不知過了多久,小玉起初的哽咽,後來默默流淚,再到後來淚乾了風吹散了,透白了,日光的影子從一邊挪到另一邊,安靜地風聲都有些寂寞。

漸漸聽見如意館來路方向傳來聲音,小玉身形微微一顫,很快便整理好心緒,隱去傷感,垂首侍立彷彿從來都是這般。

箴兒首先從前面轉了過來,紅撲撲的臉許是被日頭曬了,倒顯得可愛,往很快上前道,“末蕊姐正往這邊過來……主子彷彿也來了。”

小玉嚇了一大跳,焦急地四下裏瞅着,很快垂下眼眸掩飾那一片不安。箴兒看在眼裏,嘴角冷笑,侍立於另一側。不多時,繁生也從那一邊轉了過來,大步走了過來,瞧見橋廊上怏怏趴着望水的小女人,焦急地上前就問,“哪裏不舒服了,可是中暑了?”

安如往末蕊那邊瞅了一眼,正對上她無奈的眼睛,默然無聲,將身子放入繁生懷中,也不嫌熱,閉遮眼,呼吸勻稱,“悶得很,想吹一吹風。”

繁生拿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仔細捏了捏安如得手穴,才略微放心,只是仍舊疑惑,怎麼就這般無精神了。過了一陣,感覺懷中的小人兒滿身心的依偎,呼吸平緩有力,柔軟的貼着自己,方覺無礙,心情漸漸好起。

安如這般默偎坐了一會兒,才動了動身子,從繁生懷中繾綣了一陣,拉了他的手,側着臉抬眼望他,又淺淺地抿嘴笑着,“繁生,我都好着呢。”

繁生見她只是神色有些疲憊,在無別的症狀,放心來,只聽那輕言軟語的,便知道她是爲方纔那邊納妾之事排遣,心中一軟,亦包裹着她的小手,回以一笑,說了幾句悄聲話,兩人才相攜說笑往回頭路上去了。

末蕊等漸漸跟在後邊,不遠不近,箴兒卻故意放緩了步子,同小玉走在一處,漸漸落於人後,不冷不淡道,“爲了旁人作踐自己,何苦來。”話畢已疾步遠去。

小玉愣愣地呆在那裏,一時竟亂了。眼看着衆人遠去、不見,忽而身子被一熟悉的味道包裹,心中猛地一顫,垂首瞧着環在自己身上白皙的十指,癡在了那裏。

匯二爺磁磁地聲音低低進入耳中,熱熱癢癢的感覺撓得人不覺軟了下去,“二爺……”那聲音裏竟是濃濃的動情。

匯二爺滿懷抱着小玉,偎腮輕笑道,“怎麼……哭過?”

小玉茫然垂目於地,想要推開,匯二爺緊緊不鬆手反而愈加用力,抱着就進了曲池橋亭之中,“才一轉身就跑到三娘跟前哭訴,讓二孃知道,你小肉兒還得了?!”

此話一出小玉頓時一戰。

忽然二人猛地一震,小玉慌亂地想要掙開匯二爺的懷抱,卻不料那雙手越發的加緊,彷彿帶着得意、炫耀。

箴兒憋着氣紅着臉問二爺請安,眼前都是空氣一般越過二人徑直往曲橋亭坊那邊廊椅上,取了安如墊坐的帕子,不慌不忙地搞了退。

小玉羞得早已通紅了臉,埋首在匯二爺的胸前不敢直視,直到箴兒走遠了,才發覺眼淚又流了出來,推着匯二爺的身子往外掙道,“你這算什麼……”

匯二爺卻抱着小淚人大大方方地往廊椅上一坐,咬着那白嫩的耳垂低聲笑道,“左右無人——”

唬得小玉又急又氣,“二爺!”

匯二爺才放開了手,歪在廊椅上笑着瞧她慌忙整理被自己扯拉開的衣裳,扇兒一甩搖了搖,眼睛眯着望向箴兒等離開的方向,勾着嘴角道,“那丫頭倒是特別。”

箴兒當下就覺耳根子發紅,腳低一滯,甩頭扔掉方纔見到的齷齪場景,疾步跟上了末蕊,將那帕子收在袖中不提。

前面繁生拖着安如的酥手,搖搖晃晃地沿着小徑石路而行,正欲過小叢竹林,前面安慶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瞧見這兩人卿卿我我好不甜蜜的,頓時耳根一紅,說話不利索起來:

“前面,金陵王妃遣使者過來問老夫人安好,大夫人正往前面迎接。”

安如微微一怔,不自覺地抬眼瞧了繁生,正與他四目相接,那目光似是沉了下去,“來的是什麼人?”

安慶道,“王妃跟前的胡銓胡宮監內相。”

繁生皺了皺眉頭,安如才道,“你去吧,我可要去送藥材了。”繁生又道,“晚間歇了到我房裏來。”

安如沒什麼,知道他難眠,陪着說話,便應了一聲。只是跟前的安慶臉又紅了。

別過之後,安如等人亦很快回到老夫人院子裏,命箴兒配藥熬製,自己則仍舊往正房裏去,正碰見二夫人怒斥三姑娘跟前侍候的丫頭,一問才知三姑娘這一時竟病倒了,連忙勸了幾句,纔打發了人往前面請了坐館大夫,往西跨院三姑娘那邊問脈症源、取藥之類。

好歹安頓好了,二夫人因拿着管事,越性稟了大夫人,將三姐兒跟前的人齊齊換了,下人見這陣勢愈加收斂不敢胡來。

薛氏一直守在三姑娘淇雅跟前半步不離,直到柳氏領着孟氏親來,才勉強將人勸住,“你忍了這麼久竟拗不過這一時?”

不說還好,說了,薛氏頓時淚如雨下,口中不擇言,“恁竟是這般下場,那才送來的幾個你也見了,生生打死兩個關了兩個,咱們都是該作踐的,該好也是生養了爺的孩兒,三九等的任人欺辱,便是母女見了也同生人一般,我心裏苦!好姐姐,你也問一問自己的心,這些年來從身上掉下的肉誰心裏不是剜刀子一般!每日見慣的伎倆誰瞞得過誰也,姓周的不連個屁也留不下!”

這話一出慌得柳氏忙拿手掩了她的口,斥退跟前的下人,“你也少說兩句!”

孟氏早嚇倒在一旁,跪着求道,“好姨娘,您在這般說,三姐兒裏面聽見該多難受!”

兩人合力勸着方漸漸哭歇,一時清醒,憶及方纔所言,心中不覺後怕,渾身冰涼。

柳氏見狀,只能再勸道,“你向來是個聰明的,怎麼今日竟破了,誰也不是可憐人來,就是她——”伸出三根手指頭,輕聲道,“能熬得過多久?當日周氏比大夫人可還有面子,她能比周氏還厲害,寵過兩年?”

孟氏沉默不語,仍舊跪在薛氏跟前幫着整理衣裙。

薛氏則苦笑,“這一位不是極聰明就事極笨,根本尋不到錯。”又冷笑道,“又除非是爺也跟着傻了不成?”

正勸說着,外面就急急跑進來人傳話:老夫人醒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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