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日子,林御每天都在修煉中挖掘元石渡過,每月五萬元石的任務雖對他易如反掌,可也難以抽出時間去參悟死之道,索性將時間全部花費在修煉煉骨道訣之上,至於那黑色珠子之事,林御沒對任何人提起,就連他自己都彷彿將珠子忘掉。
爲了報答虎賁的相助之恩,林御每月都會抽出時間指點虎賁修煉,他的修爲在五天九地是最底層的,可他在道之第一步浸淫萬載,沒幾人比他更有經驗,在林御的指點下,虎賁的修爲日益精進,一舉踏入了渡劫後期,渡劫之日,指日可待。
轉眼,林御來到潛龍地界已有一年時間。
這日,林御已經深入地底近兩千丈,爲了能修煉雙手五指,他專門尋找堅硬岩石層來挖掘元石,偌大的元石礦脈已被他挖出了地底隧道,而林御樂不此彼。
此時,林御坐在地底隧道中,他盯着佈滿老繭的雙手,眼裏拂過一抹驚喜之色,修煉煉骨道訣已有近一年的時間,而雙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僅僅是力量、韌性、堅硬程度加倍提升,更重要的是雙手五指關節處竟長出了骨刺。
“好了不起的道訣,這樣下去,假以時日以道元滋潤雙手骨骼,恐怕足以媲美尋常道器!若修煉周身骨骼,是否,他日肉體便是道器?”林御驚喜呢喃,原本他修煉這煉骨道訣只是爲了完成任務,卻沒想到還能收穫到意外之喜,若真的能將肉體煉的媲美神兵利器,那是在好不過的。
對於煉體,林御雖稱不上熱衷,可若能在煉體上有所造詣,何樂而不爲?昔日,在初始界時,林御最不想交手的莫過於煉體者,一旦被煉體者近身,沒有頂級防禦靈器,不死也要重傷,可以說在同等級強者裏,煉體者是最難纏也是最強大的,而且,林御曾聽聞在煉體者中流傳着一句話:肉身不強,何以問仙?或許,唯有肉體強大的了,纔有問仙的資格。
“若能將全身骨骼修出骨刺可形成骨甲,日後,肉身必能成爲我的殺手鐧之一!”林御眼中閃爍着期待,自那些伴隨他一生的重寶被剝奪,林御的殺手鐧幾乎全無。
“林大哥,你將這段口訣記住,可以開闢出空間,“吾踏足虛空,感悟虛空之妙,以身悟虛空……”就在林御沉思之時,虎賁的話語突然在響起,待虎賁將口訣說完的瞬間,一道雷鳴震響驚天動地,林御神識擴散,神色一變,迅速飛出礦洞,當看到盤坐在空中的魁梧身影時,林御臉上浮現一抹笑意:“不錯!”
虎賁要渡劫了。
原本虎賁就處於渡劫後期,經林御指點,他以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踏入圓滿,一舉迎來天劫。
“轟隆隆!”
在這一刻,萬物俱寂,驚天動地的雷鳴聲宛如從遠古傳來,滾滾黑色劫雲如同浪潮翻滾,帶着無上威勢凝聚在虎賁的上空,虎賁盤膝而坐,他雙目緊閉,靜靜等待着天劫降臨。
“不知,虎賁能迎來幾色雷劫!”林御仰望上空,神色期待,一般而言,一個人日後的成就能從渡劫得出一二,渡劫分爲三六九等,看降下的天劫有幾道,三爲最低,九爲最高,而這其中又以顏色來衡量雷劫的強大與否,最低的只有一色,最高爲七色。
不過,當初林御渡的劫,卻是異類,以至於至今都搞不懂自己渡的是什麼劫,當初,林御引來了最高的九道雷劫,可這顏色讓他琢磨不透,降下的雷劫是無色的!!
縱然林御翻遍古籍都沒關於無色天劫的前例,那一次渡劫讓林御此時回想都心有餘悸,這無色天劫讓他四處亂竄無從抵擋,而且威力極其恐怖,差點魂飛魄散,也就是那次天劫,讓林御隨後的修煉寸步難進,他是在五百五十五歲時迎來天劫踏入大乘初期,而從大乘初期踏入大乘圓滿他用了九千餘年,若非他心境頗深,換做常人怕是早已崩潰!
在林御回憶往事之時,滾滾劫雲孕育許久,終於降下了第一道天劫。
“六色!”林御目光一亮,六色天劫,這非同尋常。
承受第一道天劫,虎賁如沒事一般,巍峨不動。
“轟隆隆!”
第二道,第三道天劫隨之而至!
虎賁沒有祭出任何法寶,以肉身抵擋,從他的神情來看,竟是毫髮無損。
“這就是六彩天劫?”虎賁睜開雙眼仰頭看向上空,言語中帶着一份詫異和不屑。
“轟!!”第四道天劫粗如雷龍化作一道照亮天際的巨大閃電轟向虎賁,彷彿是在回應着虎賁的話語。
“能否在猛烈點?”虎賁怒吼,而他氣勢全部爆發,迎向上方劫雲,似在挑釁。
下方諸多挖掘者各個張着嘴,難以置信的看着虎賁,宛如在看怪物一般,他們其中有許多人都是大乘期甚至是剛剛入道,可他們哪個在渡劫之時不是收斂心神,抵擋天劫?哪個如虎賁這樣挑釁的?
“轟!”
“轟!”
第五道,第六道幾乎是同時降下,強大的天劫威力恐怖,彷彿是要將這敢挑釁天劫者滅殺。
“噗!”同時承受兩道天劫,縱然是虎賁也難以承受,他噴出了一口鮮血,滿頭黑髮早已化成灰燼,身上衣衫也隨之灰飛煙滅,鮮血混雜着灰燼遍及全身。
“還有更強烈的沒?”虎賁繼續高吼,他蔑視的看了眼上方劫雲,竟拿出了一套衣衫,穿在了身上,衆人看到這一幕,各個呆如木雞。
“天劫,也不過如此!”見到上方劫雲久久未降下天劫,劫雲也逐漸散去,那籠罩天地的威勢也隨之消失,虎賁臉上露出了一份落寞,他不甘心的看着上空,轉身準備離去。
衆多挖掘者也鬆了口氣,六色六道天劫,雖是不凡,可也在衆人能接受之中,若是六色九道,那纔是異類,恐怕在整個九大地界裏也百年難出其一。
林御仰望上空,心中也爲虎賁嘆了口氣,天劫多少道,這關係到日後,奈何虎賁只迎來了六道,若是能引出九道那該多好?一旦如此,虎賁將一步登天,平步青雲指日可待,就在林御思索之時,那即將散去的劫雲突然大放光芒,整個天地瞬間陷入耀眼之中。
“轟!”伴隨着一道震天動地的巨響,一道七色驚雷瞬間擊在準備降落的虎賁身上,三千餘名挖掘工心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也不知是被雷聲給震的還是如何…
在礦脈的另一端,那鎮守此地的中年男子從修煉中猛的瞪開了雙眼,他雙目中爆**芒盯着上方的劫雲,神色難以置信的道:“七色,竟是七色,怎麼可能?前六道只是六色,第七道怎麼可能會多加一色???這聞所未聞!難道,此子的實力連上天都瞞過了?”中年男子目光彷彿看穿一切障礙物,看到了被第七道天劫轟進地底的虎賁,眼裏透着一份嫉妒和猶豫。
男子知道,只要這青年成功渡劫,那麼他的命運因這道天劫發生了翻天覆地無法想象的變化,恐怕奪天宗會因此子而震動,甚至,遠在奪天地界的奪天道宗也會驚動,這般天驕,一個分宗留不住,他鐘禹更留不住!
“啊!”躺在地面的虎賁遍體鱗傷,皮開肉綻,他齜牙咧嘴,痛苦萬分,可他心裏卻是欣喜若狂,他沒想到這天劫竟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第七道天劫竟姍姍來遲,而且還是七色!。
“吼!”發出一聲低吼,虎賁猛的站起,那散發着焦臭味的身體彷彿如沐春風,迅速恢復,而虎賁的脊骨宛如復甦了一般竟急速凸出,形成了一根根沾着鮮血和灰燼的骨刺……
“哈哈!再來!看我虎賁能否承受的住第八道,第九道天劫!”虎賁身體一晃浮現在空中,衆人見到虎賁的變化,一個個驚呆了。
“虎賁竟滋潤的是脊骨!”林御有些驚詫,他也曾猜測虎賁到底會選擇滋潤哪根骨骼,卻沒想到是脊骨,而且,看這脊骨的變化,他滋潤的時間恐怕不短,等等,不對,若虎賁滋潤的是脊骨,那他挖掘的速度爲何會那般快?
在林御驚疑不定時,第八道七色天劫再次降臨,強大的雷光照的林御雙眼刺痛,耳邊的巨響震的他氣血沸騰。
“轟!”
虎賁再次被轟入地底,躺在地底的他體無完膚,冒着青煙,整個人被這第八道天劫打回了原形。
在衆人驚愕之時,躺在地面的虎賁突然爬了起來,他體內發出炒豆子般的噼啪之聲,仰天長嘯:“再來!!”
“轟!”虎賁氣勢再次爆發,整個人如天神附體,威武不凡,而他的脊骨、胸腔肋骨竟在衆目睽睽之下長出骨刺,骨刺如同骨甲包括着他的上半身,詭異而強大。
“轟!”第九道天劫如末日來臨,震的天地都將破碎。
“啊!”虎賁慘叫一聲,身體如遭重擊轟入地底,震的大地如波浪般湧動。
“此子,老夫看上了!”就在這時,一道滄桑話語迴盪天地,而鎮守此地的鐘執事神色一變,他身體突兀浮現在虎賁上空,渾身氣勢暴漲,大聲道:“前輩,此乃我奪天宗弟子鍾…”
“奪天宗?奪天宗主來了又如何?憑你個分宗弟子也敢阻攔老夫?”一道冷哼聲如同九天雷鳴轟然炸響,鍾執事狂噴鮮血,體內的剛剛成型的道嬰幾欲崩裂,他壓下心中的驚恐,連連倒退,高喝道:“晚輩無意冒犯,請前輩息怒。”
“哼!”冷哼聲轟然炸開,鍾執事再次狂噴口鮮血,巨手將盤坐的虎賁輕輕捻起,又緩慢的收回了上方裂縫中,消失不見。
林御震驚的看着上空急速癒合的天空,又看向迅速消失不見的鐘執事,他內心的震撼難以平復。
“他果然就是鎮守此礦脈的強者,也不知道他的傷勢如何?若是重的話……”林御壓下內心的震驚,看着空中的血霧,眼中掠過一道精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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