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
諸天宗南部千裏之外的聖丹城!
一名身着諸天宗普通弟子宗服的青年坐在聖丹城的一家酒樓之中,看着車水馬龍的窗外,青年目光迷離,不知想些什麼,他正是離開諸天宗的林御。
十日前,拿到凌薇留下的黑刀之後,林御便去尋找負責弟子出入宗的執事,領取了身份令牌之後就離開了,轉眼在諸天宗呆了五十年,林御雖沒多少歸屬感,可這畢竟是他飛昇之後的第一個落腳點,在諸天宗他收穫頗多,不管是朋友還是實力,原本他還想離開前去尋找那在登天橋上的神祕老者,可想想林御還是放棄了,畢竟,他已決意要離開了,不過,林御不知,十日前,赤松子目送他離開的。
這時,小二端上了美酒菜餚,林御收回思緒,拿起了筷子開始品嚐,雖然他早已辟穀,可品嚐美食美酒是他多年的習慣,當初在初始界時,他每到一個城都會去有名的酒樓品嚐美食,在他看來,若一味的修煉那該多無趣。
“殺魔出世了!!那可是與瘋魔平起平坐的大魔頭啊!我聽聞二十餘年前,在奪天宗遺址四周有六個“殺”字,所以,我猜測奪天宗很可能是殺魔滅的!”
一句議論聲在酒樓中響起,剛剛拿起筷子的林御神色遽然一變,以爲是自己聽錯了,他猛的轉頭看向不遠處一名中年修士,問道:“道友,你說奪天宗被滅了?”
中年男子正欲說什麼,卻被林御打斷,臉上流露出不喜,不過,看到林御身着諸天宗宗服時,他那絲不喜煙消雲散,笑道:“久聞諸天宗弟子潛心煉丹不問世事,看來果真如此,不知道外界之事被滅也屬正常,那奪天宗在二十餘年前就被滅了!”
“二十餘年前?”林御神色陰晴不定,二十餘年前,那時自己正在面壁谷,卻是沒想到竟發生瞭如此變故,單論奪天宗被滅,林御只怕會欣喜若狂,可讓他着急的是被那柳執事剝奪的東西,那裏面不僅僅是林御一生收集的重寶,還有對他很有意義之物,有師兄林一刀鍛造的刀,有她離開前取下的一隻耳墜,那是…一段塵封數千年,卻讓林御難以忘懷的感情。
林御心中五味雜陳,奪天宗被滅了,那柳執事死了,那些東西難以在找回了麼?重寶可以在得,可有些東西失去了就代表着永遠失去了,是否,這是天意?天意讓自己忘了一些東西?沒由的煩躁,林御拿起酒壺直接痛飲起來,他目光無神的盯着桌面佳餚,胃口全無。
“道友,是不是若雪是醜八怪,所以,你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呢?”
“咯咯,道友,你在看,在看我把你眼珠子都挖出來,哼。”
“御哥哥,雪兒喜歡坐在一個很大很大的飛劍上飛行,這樣,我們看風景看累了,就能躺着休憩了。”
“御哥哥,如果…如果哪一天雪兒不辭而別了,你會不會怪雪兒?要說真話,不然…雪兒詛咒你,詛咒你…一輩子都找不到道侶!”
“御哥哥,雪兒真有這麼好看嗎?你都盯着我三日了,看的我都怕了,御哥哥,你是不是壞想什麼?哼!別以爲雪兒看不出!”
“御哥哥,你變了,變的雪兒都不認識了,咯咯,是不是御哥哥把雪兒的話當真了?雪兒向你保證,哪天真要離開了,我一定告訴你,好嗎?”
“御哥哥,雪兒要離開了…咯咯咯,雪兒逗你的呢。”
“御哥哥,如果…如果哪一天雪兒不認識你了,你別怪雪兒好嗎?你也不許傷心,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雪兒允許你喜歡別人了!”
“御哥哥,你也喜歡雪兒的雪花耳墜嗎?我記得第一次見面,你偷偷的看了眼我的耳墜,別以爲我沒看到!哼。”
“御哥哥,這個雪花耳墜送給你,以後…如…如果哪天我真不認識你了,你就可以拿出這耳墜,那時,雪兒說不定會記起來哦。”
“御哥哥,雪兒好想永遠都不離開你,好想好想…”
……
腦海裏情不自禁浮現的一幅幅畫面,耳邊迴盪着的一句句暖心話語,一切宛如昨日,又如隔世,林御的神情遽然變得猙獰起來,他雙眼中一片通紅,拿起酒壺抬頭一口飲盡。
“小二,上酒!!”
半日之後。
林御酩酊大醉趴在桌上,目光迷離的盯着前方,喃喃自語着:“姜…若雪,我…找了你九千餘年…或…或許你真…忘記了,如…如果可以……我寧…寧願你沒出現過……如今…耳墜…不在了,而我…我也該放下了…”
往事不堪回首,驀然回首…那人卻不在燈火闌珊處。
若御天六子的老大祥燁在此只會心酸無比,他跟着林御時間最久,御天六子中只有他知道林御的往事,原本林御完全忘懷,卻沒想到林御竟將往事隱藏在內心深處,若非此次得知奪天宗被滅,被剝奪的東西隨着奪天宗被滅而遺失後,林御或許永遠不會如此失態,而這一次,將是他最後一次回首。
沉睡一日後。
林御才悠悠醒來,只感覺頭痛欲裂的他運行死之道元將酒勁全部清除後,緩慢坐了起來,卻看到一名絡腮鬍大漢端坐在旁邊,雙目正瞪着自己,林御看了眼大漢,淡然道:“何事?”
“你是諸天宗丹道一脈的弟子?你會煉幾品丹藥?可會煉二品避火丹?”絡腮鬍大漢反問道。
林御眉頭微皺,淡然道:“不會!”,說着,他高喊道:“結賬。”,
片刻後,林御走出了酒樓,可那絡腮鬍大漢卻緊隨其後,他傳音道:“之前是我冒昧了,道友見諒,道友若會煉製二品避火丹,我願意出十顆中品元石一顆。”,見到林御並不搭理,這絡腮鬍大漢頓時有些急了,他道:“道友且慢,道友可知道火元晶?”,林御步伐一頓,在礦脈待過幾年的他自然知道火元晶。
元晶,雖屬於元石的一種,可與元石有着本質的區別,元石蘊含的是天地道元,這是任何一位悟道者都能夠吸收使用的,而元晶是蘊含某種屬性的元石,道有多少種,那麼就有多少種屬性的元晶,只不過,元晶形成的條件比元石更苛刻,比如火元晶,一般而言只有蘊含火之道的火山或者地火熔洞纔會形成,或許對於沒有悟得火之道的悟道者沒多大的用,可對於悟得火之道者而言比極品元石更珍貴,更重要的是一般而言,這樣之地,蘊含着天地之火,這纔是林御停下的原因。
林御雖對煉丹沒多少興趣,可若能收集到天地之火作爲丹火,那是最好不過的了,畢竟,修煉非短時間之事,日後有空林御也想鑽研丹道,而他雖有凌極限的道火,可這道火他想掌控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去。
“道友,你若能煉製出避火丹,便跟我來!”絡腮鬍大漢傳音說道,隨即,他便轉身朝着一家客棧走去!
林御沒有猶豫,尾隨其後。
在一家客棧的某間房間裏,絡腮鬍大漢將房門緊閉,卻並沒有立即和林御講述什麼,而是嘴脣蠕動,在向某人傳音,沒到半刻鐘,有四人依序進入了房間中。
林御掃了一眼,兩位中年男子,一名青年,一位老者,除了那名青年是入道五層之外,其餘四人包括絡腮鬍大漢都是入道六層,感受到五人都在打量着自己,林御淡然道:“說吧,哪裏有火元晶。”
“你能煉製避火丹?”一名身着獸皮的大漢並未回答,而是反問道。
林御微微點頭,避火丹雖是二品,可他有着小元石,想煉製也不是不能,只不過,讓林御詫異的是這幾人爲何不去直接購買。
那老者彷彿看出了林御的想法,道:“避火丹並不常見,而且,煉丹材料也稀有,所以一般丹藥鋪難得有,就算有也要三個月的時間,所以纔想麻煩道友,你若能在兩個月內煉出五顆避火丹,煉製,材料、丹方,我們出,而且,還付你十顆中品元石一顆的開鼎費!如何?”這開鼎費就是開鼎煉丹的費用,說白了就是幸苦費。
“十顆中品元石一顆,五顆就是五十顆中品元石的開鼎費,好大的手筆!”林御心中冷笑,可臉上面無表情的看向絡腮鬍大漢道:“道友,這是糊弄我麼?”
“這…莫老哥…”絡腮鬍大漢神色一頓,看向這老者。
“道友是想跟我們去冒險?要知道那裏很危險,憑你的修爲難以存活!雖說富貴險中求,可老夫勸道友別冒這個險,拿着五十顆中品元石幫我們煉五顆丹藥就行了。”莫姓老者盯着林御,淡然道。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林御眼中拂過一抹貪婪的道,而他心中卻是冷笑,這老者雖是奉勸,卻充滿着鼓動的味道,恐怕,他們並不是買不到避火丹,而是想找個丹師一同前往,而他們應該也知道那裏有天地之火,說白了,就是想找個丹師去收取天地之火,至於,爲何會找上自己,那就更不用想了,若自己的修爲在高點,這些人絕不會找上門來,否則,單憑這天價開鼎費隨便找個丹師,怕是沒人會拒絕!
“既然如此,那麼,屆時火元晶分道友一份子,時間緊迫,道友現在就開始煉丹吧,這些是辟穀丹的材料和丹方。”老者瞳孔深處拂過一抹竊喜,他淡漠道,不過,他若知道林御修煉了萬餘載怕是多考慮下林御爲何會答應的如此爽快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