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的雪下的真大,寒入心底。奕宸想無論時間過去多久,她都會記得那個夜晚吧。
奕揚的手顫抖着,他也爲自己的舉動嚇壞了:“你這個瘋子!你真的瘋了嗎?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你的理智呢?啊?”
奕宸抬了抬頭,哥哥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高出自己一大截了,他第一次意識到她離哥哥那麼遠,像隔絕了整個世界,她看着奕揚的臉,冷笑道:“哥哥,也不疼我了嗎?看來我是真的要瘋了!”呵呵...奕宸說完便蹲在地上把頭低了下去,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哭了,這次她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流淚,頭髮也亂亂糟糟的落上了雪花,奕揚穿着白襯衫站在一旁,他握緊自己的手錘了錘欄杆眼淚從眼眶流出。
奕揚想狠下心來,讓奕宸自己冷靜一下,可是他望着妹妹哭泣的樣子心疼的厲害,他從褲袋裏拿出方巾遞給奕宸,奕宸也不接,他只好蹲下來,他把奕宸摟在懷裏,透骨的冰涼貼着他熾熱的身體。剛纔奕宸望向他時眼裏的陌生真的嚇了他一跳。
奕揚:“宸宸,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哥哥不對,我答應過你不打你的,可是你別再激我,別再說這些傻話了好不好?我怎麼可能不疼你?我只有你一個妹妹啊!無論你怎樣我都視如珍寶,無論你變成什麼樣你還是我最疼最愛的妹妹,是哥哥錯了,你抱着我哭一場好嗎?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我不再抱怨你弄髒我的白襯衣了好不好?別再這樣一個人哭了,哭出聲來好不好?你理一理我好不好?你冷靜一點別再折磨自己...也折磨哥哥了好不好?”奕揚把奕宸拽起來,給她擦眼淚,奕宸一下子撲進奕揚的懷裏,緊緊地抱着他:“哥...哥...”
奕揚拍着她的背:“哭出來就好,哭出來就好,你剛纔把哥哥嚇壞了!”奕宸抱着他安靜的哭着。奕揚閉了閉眼:“媽媽是刀子嘴豆腐心,宸宸不許小氣,哭夠了和我回家!”“我纔不回去!”奕宸含糊的答道。奕揚笑笑:“好啦,看在你哥的面子上,回家吧好不好?”
奕宸這才發現奕揚只穿着一件襯衫站在自己身旁,嘴脣凍得發青、臉色慘白。奕宸摸摸奕揚的手,是冰涼的,幾乎沒有體溫,她又想起了幾年前那個一樣的冬天,一樣的白襯衫,她又流淚了:“哥...對不起!”“幹嘛你,還真是沒有長進啊你這丫頭,又爲這不值得的事哭了...你...”奕揚摸摸他的頭,“哥...嗚嗚”奕宸又撲在奕揚懷裏推也推不開,一樣無奈的笑了摟緊了她。
回家已經好幾天了,奕宸懶懶的賴在牀上。每天都在“倒時差”
奕揚敲了敲門:“宸宸。”“哥!進來吧!”奕宸翻了翻身子。
“我曾和你走過多少個的秋末,我曾緊緊握着你手臂的脈搏,看你臉上的酒窩,唱着背叛的情歌情緒不由我,我曾帶你去看星空下的花火,我曾把我的愛都交給你揮霍,這世界愛情好多,真愛未必有幾個,這點痛算什麼,我在無人的街頭想念着某某,你在別人的宇宙施捨着溫柔,我能給的風度是微笑着默默放開手。”奕揚柔情的唱着《風度》,薄薄的嘴脣開開合合,唱出優美的旋律,閉着眼睛,語調裏散發着哀傷。
“哥,你在無人的街頭想念着某某,某某是誰啊?”奕宸燦燦的一笑,用手勾了一下躺在牀上的奕揚高挺的鼻子。“就不告訴你!”“我能給的風度是微笑着默默放開手,哈哈哈哈哈...”“哼,呵呵...”奕揚脣角上揚,笑了笑:“忘了通知你哦,好好準備一下,明天去新學校報到!”
“嗯...什麼?明天?”奕宸坐起來。“嗯,你是不是有一種想殺掉校長的衝動?”奕揚在牀上坐起來,摸了摸衣釦。
奕宸:“宰了他?”奕宸想起了許諾的那句話:“要是有一天誰敢招惹你,你要是想把他解決了,親愛的,我許諾一定是遞給你菜刀或者‘安樂死’的人!”
“那遞給我菜刀的一定是木子!”奕宸笑得那叫一個絕對的燦爛。奕揚點點頭,表示贊同:“那好吧,我來收屍,懂言來火化,北淼來主持葬禮。”“好黑暗的組織!!”
徐嫂從一樓走上來,敲了敲門,走進來:“二小姐,這是葉總交代給你明天去報到穿的新校服,這是銀行卡,透支額度和你之前用的一樣是五十萬,一會讓少爺陪你去買點東西吧,上學用的東西,少爺一大早就給你收拾好了!”徐嫂把校服和銀行卡遞給奕揚,奕揚把它放在牀上,徐嫂轉身出去了。
“謝謝啦,哥。”奕宸笑笑。
“和你哥還客氣啥,哇!外面的雪景好漂亮!”奕揚站在落地窗前向外望去。
“是嗎?我看看。”奕宸笨笨的從牀上晃晃悠悠的走到落地窗前,奕揚一把扶住她:“我的親妹妹呦,你喝了幾兩啊就晃悠上了?”“睡得太久,有點小暈!”奕宸不好意思的答道。“還小暈?你老人家再橫七豎八的橫在我身上!"奕揚對她的措辭表示不滿。
“嘿...”奕宸瞪瞪他,奕揚無視掉,換了個姿勢,看了看奕宸:“說真的,你近距離看,你身材真的不好!”壞壞的笑了。
奕宸瞪着他:“哥,你今天沒喫藥啊?還是讓歐陽懂言附體了?你別以爲你帶個面具我就不認識你了,歐陽懂言!!”奕宸看看自己的身材,然後用手去揭奕揚的臉。“別別...我只是喫錯藥了而已。”奕揚忙求饒。
“哼...看出來了!...哎,你...幹嘛?”奕揚強行將黑色小耳機插進了奕宸的耳朵裏,那首《沒有那首歌》:
“你是否還聽得見,爲你勾起的心絃?沒有發送的留言,有我一整夜糾結,baby...”
或許在每個人的心靈深處都藏着一個像上官奕揚一樣的哥哥,他包容你的任性,呵護你那份小小的自尊,他擁有暖人的笑容,和厚厚的手掌,他才華橫溢卻又平易近人,時常會把心事向他訴說。有他在,哪怕是世界毀滅,他也會給你一片天空。
第二天一大早,葉凌寒就親自爲她的寶貝兒子、寶貝女兒做早餐,其實與其說葉凌寒的臉上沒有任何歲月的痕跡,不如說這些年她在母親、妻子、女強人這三個角色中轉變的很累,她想盡一切努力讓她的家庭變得完美。
“宸宸啊,你還是小啊,還是不懂媽媽的心,你以爲我不想和別的媽媽一樣照顧家庭,照顧你,一個女人要努力撐起半個家的辛苦你懂嗎?是這些年我和你爸爸把你寵成這樣嗎?媽媽也想成爲你心中的好媽媽,可是你爸爸一個人撐起公司太難了!”葉凌寒一邊做飯一邊在心裏想着,嘆了口氣。
“媽,早安啊!”奕揚從二樓走下來,邊走邊不習慣的拽拽新校服的領帶,微皺着眉。
“起來啦,媽給你弄一下就好了,多大個人了,還爲這個耍脾氣!”葉凌寒幫奕揚弄了弄領帶,看着這樣高大帥氣的兒子還一副小孩子的性情,笑了。又拍拍奕揚的肩膀:“奕揚,媽媽快半年沒見到你了吧?似乎又長高了呢!”
“是啊,就連暑假您都在新加坡培訓。”奕揚笑着答道。
凌寒又嘆了口氣:“宸宸那個牛脾氣和你爸一摸一樣。”
“好了媽,我把這懶丫頭給叫起來去,又是不叫不起。”奕揚看了看凌寒,去叫奕宸了。
奕揚走到奕宸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宸宸,起牀啦!”“嗯,這就來”
奕宸打開門,只見她穿了一件黃色格子襯衫,領口繫着黑色蕾絲小領帶,胸前彆着“緣夢”的logo,下面穿了一條紅色格子英倫短裙,一雙純黑色短靴,頭髮高高紮起綁着黑色蕾絲限量版LV經典髮帶。
奕揚呵呵的笑着,兩人相繼走下樓。
奕宸:“媽,早安!”
凌寒:“都坐下喫飯吧,喫完飯讓餘無敵送你們去學校,直接去校長室報到,那邊你爸都打過招呼了!”
奕揚拿了個三明治遞給奕宸:“對了,媽,我們到那是住校還是走讀啊?”
“到了那李校長會通知你們的,現在‘緣夢’還沒正式上課,學生們都是陸續到的,你們兩個還是在重點班裏,李校長會和你們細說的。”葉凌寒看着當天的報紙頭也沒抬的說道。
“哦。”
用餐完畢,奕揚、奕宸都穿上校服的外套,奕揚繫着紐扣說道:“怎麼有種情侶裝的感覺?”“全校都是情侶裝!”奕宸接道。奕揚拿了件黑色風衣套在奕宸身上:“呵呵,別說了,再把這個穿上!”餘無敵走進門把行李搬到車上,奕揚拿着他那個航空定製的書包背在肩上。
奕揚把另一個書包遞給奕宸,奕宸笑了笑又繼續看着電腦。餘無敵駕駛着這輛奔馳S600在路上飛馳,車裏放着柔聲的音樂。
“無敵哥,我來開車吧,咱倆換換?”奕宸覺得無聊突然開口。
奕揚瞅瞅無敵:“無敵哥,你要是想一車兩命你就和她換!”
“爲什麼是一車兩命?我呢?”無敵打着轉向。
“咱倆飛出去了,而她沒事,因爲我會拼死保護她的!”奕宸對奕揚的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還是不死心:“沒事,我有本兒!”奕宸從錢夾裏拿出駕照晃了晃。“可你老人家開的是賽車!”奕揚給出了致命一擊,用眼神告訴她‘想都不要想’,奕宸翻了個白眼,繼續玩電腦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