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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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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幾個春秋, 寒冬已至, 整個紫禁城裹上一層厚厚的銀白色,煞是好看,寒風吹在臉上, 冰冷得刺骨。

下了學,胤g走出無逸齋, 感到外面的冷風,身子不自覺一抖, 然後拉了拉肩上的鬥篷, 抬頭看了看飄落的雪花,蘇培盛連忙上前,爲胤g撐傘。胤g稍微停頓了一下, 接着才抬起腳步, 朝着承乾宮的方向走去,他有許久沒見額娘了。

這時候的承乾宮卻是其樂融融的一片景象。

瑾h手中拿着暖爐, 端起桌上的熱茶隨意喝了一口, 對着愨嬪笑道,“楚楚,你放開手,讓小十三自己走走。”

“哎……姐姐,祥兒還這麼小, 摔着了怎麼辦?”愨嬪不贊同地看了瑾h一眼,又對着章佳氏嬉笑道,“不止我, 章佳妹妹也得心疼了。”

“去,你這油腔滑調的,這麼厚的毯子難不成還摔疼了,四阿哥一歲多的時候也能自己走路了。”瑾h笑罵了愨嬪一句。

愨嬪委屈着臉看着瑾h,“不是你的兒子,你當然不在乎了,我可是要心疼死了。”說着把胤祥抱在懷裏,走到一旁坐下來。

“撲哧……”瑾h失笑,向着滿屋子的人道,“看看,看看,這小嘴還真跟我鬥上了。”然後轉過頭對着章佳氏打趣道,“你這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阿哥,別人嘴一張就成了她的,也沒什麼可說的?”

章佳氏立於愨嬪身後,看着胤祥那般可愛的模樣,只是掩嘴輕笑,“十三阿哥承蒙愨嬪姐姐的照料,是奴婢和阿哥的福氣。”看向胤祥的目光帶着溫柔和寵溺。

“別給她戴高帽子,自己都還需要別人照料呢,哪懂照顧孩子。”瑾h斜睨了愨嬪一眼,忍住笑繼續道,“若哪天她欺負了你們母子,給本宮說說就行,我來收了她那潑皮性子。”

愨嬪嘟着嘴,哀怨地看了瑾h一眼,別過頭,不理瑾h,繼續玩弄懷裏的小十三,姐姐真愛拿她開玩笑,都不給她留些面子。

幾人正在說笑,突然門口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四阿哥到。”

瑾h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胤g已經走到她跟前,彎腰行禮道,“額娘……金安。”聲音依舊是斷斷續續的。

自六歲那年受了驚嚇,胤g便能開口講話,但是說得並不流暢,聲音就像是被鋸子給割斷了,斷斷續續,只能表達一些簡單的字眼,這幾年一直這樣,連太醫也束手無策,不過,如今能發出聲音也是好的,瑾h也不在乎胤g身帶缺陷。

“胤g?”瑾h驚道,拉過胤g的雙手,道,“這時候怎麼過來了?外面下這麼大的雪,染了風寒怎麼辦?”一邊給胤g搓手一邊叫雅琴去拿暖爐。

胤g轉過頭一看,見愨嬪正笑嘻嘻地盯着他,勉強扯起嘴角,對着愨嬪點點頭,以示回應。眨眼又見愨嬪懷裏的小娃娃,頓時笑道,“弟弟?”

“喲,感情你眼裏就只有額娘和弟弟啊?我可是你的親姨娘呢,就這樣被你忽視了。”愨嬪嘟着嘴抱怨道,順手捏了捏胤祥軟軟的小臉蛋。

瑾h橫了愨嬪一眼,“沒大沒小的。”然後站起身來,給胤g懷裏塞了暖爐,道,“你先去裏屋暖暖身子。”

胤g遲疑了一下,見滿屋子的女人,真有點不合適,於是點點頭,進了內室。

“好了,本宮就不留你們了,各自回去吧。”瑾h立馬說道,然後吩咐雅琴,“你親自送通嬪娘娘回宮,她身子重,別在路上出了差錯。”

說完後,愨嬪就帶着一屋子女人退下,章佳氏抱着胤祥,通嬪挺着大肚子走在中間,由雅琴和幾個宮女攙着,幾人身後跟着一大串的嬤嬤宮女。

“通嬪娘娘您小心些,主子說您這胎一定是個阿哥,您可得保護好了。”雅琴扶着通嬪笑道。

“借皇貴妃娘娘吉言。”通嬪抬手摸了摸鼓鼓的大肚子,笑着應和,可臉上帶着微不可查的擔憂,還有一絲恐懼。

雅琴見狀並沒多說,只是把通嬪送到永和宮,便離開了,真搞不明白,主子對通嬪肚子裏的這個怎麼這麼感興趣?

當雅琴向瑾h問這句話時,瑾h只是笑笑,也不回答,只顧着整理胤g身上的坎肩,關心道,“最近身體如何?在阿哥所可有受過什麼委屈?”

“沒,嬤嬤……好!”胤g笑着答道,從素琴手中接過一杯熱茶,咕咕喝下肚。

“那便好。”瑾h給胤g打好領子,站起身來,見胤g的個頭快到自己肩膀了,笑道,“如今你也大了,額娘不拘束你什麼,想做什麼就去做,莫聽了別人的讒言,害得自己卻了腳步,我皇貴妃的兒子哪有受委屈的道理?”

胤g一愣,隨即便明白瑾h是在說前段時間的事情,他是皇貴妃的兒子,衆皇子中地位僅次於太子,可是先天殘疾,於大統無緣,如今卻是奇蹟般好了,佟佳氏一族又怎會甘心?赫舍裏氏一族又怎會放心?況且宮中朝中口舌嘈雜、人言可畏,定有不好的言論傳出來,卻不知那製造謠言的人是誰?

“額娘……”胤g笑笑,頓時覺得心裏暖洋洋的,學着小時候的樣子把頭埋在瑾h懷裏蹭了蹭,“我……好。”

瑾h摸了摸胤g的腦袋,無奈地嘆口氣,在現代,這麼小的孩子應該在父母的身邊打滾撒嬌的,可是,他卻偏偏生在皇家!除了一步一步教他怎麼去面對,怎麼去選擇,卻是別無他法。如今真是慶幸她是皇貴妃,還有一個顯赫的家世!

隨即又想到通嬪的肚子,德妃已經被她給蝴蝶掉了,這十四阿哥要從誰的肚子裏爬出來?按照年份,懷有身孕的幾個宮嬪,最相符合應該是通嬪肚子的那個,若是個阿哥,就必是十四阿哥!這歷史上有名的“九龍”也相繼出生,不過,歷史已經改變了,還會出現九龍奪嫡嗎?若她活過康熙二十八年,又是怎樣的一副光景?

瑾h有些自嘲地搖搖頭,爲了生存,更是爲了胤g,她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模樣!宮裏的路走得一步一驚心,高處不勝寒,這句話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然後低頭看了看懷裏的胤g,微微一笑,胤g必不會是歷史上的雍正!

康熙二十七年一月,通嬪納喇氏在永和宮誕下皇子,排序23,序齒14,康熙賜名胤_,皇十四子胤_。

“真是十四阿哥?”瞄了一眼那襁褓中的嬰兒,瑾h低頭小聲呢喃,眉頭輕蹙,隨即笑道,“通嬪妹妹辛苦了,給萬歲爺添了一個小阿哥,這宮裏可真是喜事連連。”

“皇貴妃娘娘嚴重了,奴婢不敢當。”通嬪小心翼翼地答道,一雙漂亮的眼睛透着微微的害怕。

瑾h見狀輕笑,“你甭擔心,本宮看,這個孩子是個有福的,定能夠平平安安長大成人的。”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悲憫,這個女人,生了四個孩子,就死了四個,如今是怕了罷。

通嬪只是點點頭,身體很是嬌弱,由丫頭們攙着,神情有些恍惚,兩眼緊緊地盯着小嬰兒,生怕一眨眼就不見了。

瑾h也沒計較什麼,只是隨意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想着這十四阿哥竟成了通嬪的兒子,雖然額娘分位不高,但納喇氏的家族勢力不可忽視,若是以後走上這奪嫡的道路,只怕惹得風浪更多了。隨即又搖頭,她想這麼多幹什麼?只要胤g好好的就行,不過若是胤i被廢,那就如歷史一般,最後的勝利者只能是她的胤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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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傍晚,太陽西下,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霞光,偶爾吹來一陣微風,瑾h輕搖着手中的團扇,這時才覺得涼爽了一些,轉頭對着身後的康熙抱怨道,“這天兒可是越來越熱了,真有些受不了。”

“朕就說胤g怎麼也畏暑,感情從孃胎裏帶出來的。”康熙失笑,從懷裏掏出明黃的手絹給瑾h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關心道,“記得小時候你可不是這麼怕熱的,莫不是身子骨又弱了些?”

瑾h一愣,嬌嗔了康熙一眼,“萬歲爺怎麼把臣妾說的跟那弱不禁風的柳條兒一般?以前在閨閣的時候,那馬上騎射功夫也沒落下您多少啊。”說完嘟着嘴,表示自己的不滿。

康熙抿嘴一笑,笑意直至眼底深處,帶着些許溫柔,攬着瑾h的身子,打趣道,“這麼大人了,還跟小孩子一般,朕不過說實話,聽太醫說這段時間你經常犯困,身子可有無大礙?”

“咱們去那邊涼亭歇歇。”瑾h答非所問,抬頭詢問康熙,深邃的黑眸就如璀璨的星星一般,一閃一閃煞是好看。

康熙怔愣片刻,心底一片柔軟,又仔細地看了瑾h一眼,輕笑道,“好。”

兩人朝着前方不遠處的亭子走去,身後跟着一大串太監宮女,康熙和瑾h並排而行,話不多,卻是別有一番情意,只是瑾h臉上的笑意始終沒有到達眼底,康熙見了,眼裏劃過一絲黯然,隨即又恢復了情緒。

在愛情裏,無關身份地位,誰先愛上,誰就輸了。

“臣妾給皇上請安,給皇貴妃娘娘請安。”一個身着桃紅旗裝的女子翩翩而至,來到康熙和瑾h面前,行禮道。

瑾h頓住腳步,“惠妃?”微微提高音調,似乎有些驚訝。

看清來人,康熙柔和的五官瞬間僵硬下來,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這個女人,也不開口。一時間,氛圍有些尷尬。

“回皇貴妃娘孃的話,臣妾只是閒來無事,在想來御花園散步,不巧打擾了萬歲爺和皇貴妃娘娘,還請娘娘恕罪。”惠妃低着頭,恭敬地回話。

瑾h斜睨了惠妃一眼,冷笑,“這御花園又不是本宮一個人的,妹妹散步而已,何來恕罪之說?”說完還看了看裝作隱形人的康熙。

“娘娘……”惠妃心驚,這幾年皇貴妃是想着法子尋她的錯處,自那件事後,她被萬歲爺收了妃位寶冊和金印,空留一個妃子的名頭,卻是連有封號的嬪也比不上,今兒不過是心情煩悶,想出來走走,誰知就碰到了皇上和皇貴妃,只怕……

惠妃低着頭,努力減輕自己的存在感,卻不想猛地聽到康熙焦急的叫聲,“阿松……”抬頭一看,皇貴妃已經暈倒在皇上懷裏,此時,惠妃更是忐忑不安。

“回你的延禧宮,別出來蹦q。”冷冷的聲音帶着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康熙凜冽的眼神如刀子般在惠妃身上掃過,驚得惠妃渾身發顫。

然後打橫抱起瑾h,急匆匆地向最近的乾清宮走去,臉上滲出細細的汗珠,心跳有些加速,連呼吸也有些急促,康熙皺着眉頭看了看懷裏昏迷不醒的人兒,又是一陣擔心,隨即加快步伐,三步並兩步踏入乾清宮大殿。

阿哥所,落日的餘暉灑在黃琉璃瓦上,遠遠看去,顯得更加奪目耀眼。

胤g手握硃筆,在一本《資治通鑑》上面圈圈點點,突然,沒由來得一陣胸悶,俊眉微蹙,放下手中的硃筆,捂住胸口的位置,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行動快於思維,猶豫時,腳步已經踏出東三所大門。

“主子……”蘇培盛一驚,不明所以,只得一邊叫胤g一邊跟上前去。

一個面容清秀的婦人站在大殿門口,看着胤g遠去的身影,眼睛紅紅的,努力吸了吸鼻子,卻還是抵擋不住那兩顆晶瑩從眼眶中滑落下來,聲音有些沙啞,輕輕喚了一聲,“胤g,孩子……”

直到胤g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才狠心地轉頭進了內室。

“嬤嬤……”身邊的小宮女遲疑地叫道,滿臉憂愁,擔心地看着泣不成聲的謝嬤嬤。

謝嬤嬤趴在桌子上,嚶嚶哭了半響,清秀的臉龐上滿是淚痕,接着站起身來,低沉着聲音說道,“時間到了,該走了。”

小宮女輕聲一嘆,安慰道,“別傷心,總有相見的一天。”接着用雙臂抱住謝嬤嬤的身子,兩人相偎在一起。

一眨眼,整間屋子瞬間亮起來,就像置身於萬盞燈光之下,亮得有些刺眼。突然,從白光中間散發出兩道紫色的光,直衝雲霄。再回頭看時,屋裏卻是一個人也沒有,謝嬤嬤和那個小宮女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這廂,胤g急匆匆地趕到承乾宮,不知爲何,總覺得心慌,想要急着見到額娘,一踏進承乾宮大殿,就大聲叫道,“額娘……”

“四阿哥?”出來的是素琴,驚道,“阿哥怎麼這個時候到了?”

“我額娘呢?去哪兒了?”胤g說完後一愣,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他竟能說話了,說得這麼流暢!

素琴也是驚訝,不過心裏也是高興,笑道,“主子和萬歲爺去御花園散步了。”然後低頭想了一會兒,神祕道,“阿哥,您待會兒可以給主子一個驚喜。”

胤g捂住嘴,呆愣片刻,隨即反應過來,只是感覺心跳越來越快,身子猛地一顫,沒理會素琴,又直徑走出承乾宮,朝着御花園的方向走去。

乾清宮。

康熙陰沉着一張臉看着給瑾h把脈的孫之鼎,俊眉微微蹙着,眼底深處是濃濃的擔憂和焦慮,甚至有呢麼一瞬間,眼底掠過一絲殺意,想要殺掉那個讓人厭煩的女人,若她不是大阿哥的額娘,不是明珠的親侄女,他或許真能這樣做!

“回稟皇上,皇貴妃娘娘並無大礙,只是天氣較熱,輕微中暑,待微臣開個方子,服幾幅清熱的藥便好。”孫之鼎給瑾h診完脈,退至一旁,恭敬地答道。

這時候,康熙才鬆了一口氣,揮手讓孫之鼎退下,自己坐在牀邊,大手撫上瑾h光潔的額頭,失笑,“你總是這麼讓人擔心。”然後執起瑾h一雙潔白的柔荑,輕輕地放在自己手中,眼底深處泛着從未有過的溫柔和寵溺。

他的心,在這個女人身上淪陷,卻不知,她與江山,哪個更重要?

天色漸暗,乾清宮大殿內一片靜謐,榻上的女人一直沉睡着,看起來卻是那般柔美嫺靜。康熙和胤g守在瑾h身邊,此刻顯得有些焦躁不安,父子倆均皺了眉頭,已經兩個時辰了,瑾h昏迷已經兩個時辰了。

“孫之鼎。”康熙突然站起身來,提高了聲音,對着門外大聲叫道,接着順手把胤g往自己身邊一帶,兩人靠在一起。

“額娘……”胤g聲音呢喃,就像受了什麼沉重的打擊,神情有些恍惚,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孫之鼎急忙跑過來,給康熙和胤g行了禮,又到瑾h跟前診脈,眉頭緊鎖,神情卻是越來越凝重,額頭上的冷汗也不停地往外冒,皇貴妃娘娘脈象平和,不浮不沉,不大不小,節律均勻,從容和緩,流利有力,在正常不過了,爲何一直昏迷不醒?連他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猶豫片刻,只得跪下來磕頭道,“回皇上的話,按照脈象來看,皇貴妃娘娘並無大礙,只是不知爲何沉睡不醒,微臣該死,請萬歲爺賜罪。”

康熙猛地變了臉色,握住胤g肩膀的手微微加大力度,捏得胤g生疼,轉頭看了看瑾h,卻不想心臟像是被針刺般疼痛難忍。

“額娘,額娘……您醒醒啊,額娘……”胤g蹲下身子趴在瑾h身上哭起來,一邊喊着叫着額娘一邊輕搖着瑾h的身子。

康熙正欲發火,卻不經意間看到瑾h的手指微微一動,頓時心裏一喜,湊上前去,只見瑾h緩緩睜開眼睛,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眼角有淚水滑落下來,神情呆滯,隔了半響,才悠悠轉頭,面向胤g,猛地抱住胤g的身子,突然大哭起來,“胤g,我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

父子倆見瑾h醒來,本是歡喜不已,此時卻被瑾h這模樣給嚇住了,那一句撕心裂肺的叫聲讓人心疼。

“沒事了,沒事了……”康熙眼神黯了黯,停頓片刻,才俯下身子,環住抱在一起的母子倆,輕聲安慰道。

瑾h失聲痛哭了一場才覺得好些,別開頭,擦了擦眼淚,緊緊地抓住胤g的手,生怕一眨眼就不見了,胤g,你要好好的,好好的,額娘就是拼了命也會保你一世安康。

“我……我只是做了個惡夢,對不起!”瑾h低頭,對着康熙道,語氣有些愧疚,帶着一絲感動。

只是做了個惡夢而已!今天是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初十,孝懿仁皇後佟佳氏去世的日子,而我卻平安地醒過來了!只是腦海裏又多了一段記憶。

接下來這幾日,胤g便留在承乾宮照顧瑾h,屏退所有的宮女太監,只母子倆獨處一塊,卻是皇宮中少見的溫馨和睦。

“胤g,額娘給你說件事。”瑾h躺在牀上,臉色有些蒼白,虛弱地說道。

“額娘您還是好好休息吧,太醫讓您靜養。”胤g上前爲瑾h捏了捏被角,關心道。

瑾h笑笑,“我哪有這麼嬌弱了?跟你說正經呢。”就着胤g的手借把力,瑾h從牀上坐起來,繼續道,“前不久,謝嬤嬤給我告了假,說是家裏出了些事情,她急着趕回去,我就應了,額娘想着謝嬤嬤也照顧了你這麼些年,於是就送了兩個莊子,讓她好好在家相夫教子,所以以後就不用回宮了,你……不會怪額娘吧?”

胤g一愣,心底有些不捨,可是額娘又說得在理,謝嬤嬤還有一大家子要照顧呢,總不能把一生都耗在他身上,只好低頭道,“額娘說的哪裏話,嬤嬤待我極好,這樣做是應該的。只是,我還沒來得及跟嬤嬤道聲別呢。”胤g情緒有些低沉。

“傻孩子……”瑾h摸了摸胤g的腦袋,眼眶有些溼潤,順勢把胤g攬入自己懷中,就像小時候那般輕輕地拍打着。

康熙二十八年,終於過去了,一切即將重新開始,她有了佟佳氏完整的記憶,便不會讓一切重蹈覆轍,胤g,若是你想要的,額娘便會一直支持你!

謝嬤嬤,原是重生的佟佳·松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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