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45、第四十五 花會,凝碧小產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隨着二十八的臨近, 府裏漸漸地熱鬧起來,下人們都奔走忙碌。只有梧桐苑還是一如平日。陳瀚大好了, 又開始不落屋了。竇蕊兒這兩天也沒過來,梅影安靜的養病中。

“少夫人, 聽說明天還請了戲班子呢。賞花後可以去看戲呢,說是請了京城裏最有名的玉麟班呢。”巧兒一邊給梅影梳頭髮一邊說道。

“嗯,到時候你們都去,不用管我。”梅影看着鏡子裏一臉渴望的巧兒說道。

這倒黴丫頭沒遇上好主子,攤上梅影這個沒時運的,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梅影沒有什麼補償的法子,只能給些阿堵物彌補她。月銀外, 多給她些打賞。

看戲可是這時代比較奢侈的娛樂, 一般人家一年也難道看一回。尤其這些丫頭,要伺候主子,更是難得好生的看一回。

“不行,讓她們去吧, 少夫人身體不好, 我還是陪着少夫人的好。”巧兒收回渴求的眼神。

“陪我做什麼,有張媽媽陪着呢,你們幾個都去,難得的機會。”

梅影是決定不去了,繼續清淨的養病吧。而且也沒人通知她要出席的事情,她自己得識趣啊。

自那天梅影告病,老王妃只是讓人帶話, 讓她好生養着就沒了後話。只有柳氏派人過來看她兩次,還是問要不要通知杜家一聲。被梅影拒絕後,就都沒了動靜了。

陳瀚聽說後,沒說什麼,一屋之隔,他卻只是讓青蘭送過來很多補品。

看青蘭那一臉爲難的樣子,梅影彷彿看到了,兩個人之間的各種萬水千山,想跨越那是千難萬難啊。

不過梅影覺得這個小夥子,還是挺有良心的。她知道陳瀚的意思,看在沖喜的份上,物質上是不會虧了她的,僅此而已。

別的梅影也不求,最好再送些銀票什麼的。梅影最喜歡的一句話是,沒有愛可以,沒有錢不行啊。

“少夫人,奴婢自小就聽不懂那些戲文,明天就讓巧兒她們去吧。“嬌荷整理桌子上的新衣服說道。

“行,就這麼定了,這次巧兒去,下次讓嬌荷去。咦,你手裏的衣服,是誰送過來的?”梅影好奇的看着嬌荷手裏花花綠綠的衣物。

“稟少夫人,你午睡時候,青蓮姐姐送過來的,說是爲了明天的賞花會,郡王妃爲您準備的。”嬌荷說道。

“什麼時候做的,怎麼沒量尺寸?”梅影有些奇怪。

“奴婢不清楚,想是按着您以前的尺碼做的吧。”嬌荷也是一臉茫然。

嬌荷展開那套大紅色的正裝,“少夫人,你試試,這繡工可真好,牡丹花都活生生的。”

“放着吧,你們出去吧,我想靜靜。”梅影看着有些躍躍欲試的嬌荷,擺擺手。

她現在可沒什麼興趣和心情試衣服。張媽媽早上出去,估計也快回來了,不知道那幾樣東西當掉沒有。

“巧兒,如玉的傷勢怎麼樣了?”梅影喊住往外走的巧兒。

“不發燒了,如今好多了,不過大夫說她臉上,可能會有淺淺的痕跡,多少有些破相了。”巧兒嘆口氣說道。

“把上次大少夫人給我的那瓶子藥膏給她,我用了些還好,我記得大少夫人說還有去疤痕效果。”

想起那個烈性的丫頭,梅影也只能儘量的給她用些好藥,給她些經濟補償了。畢竟她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呢。

“奴婢替如玉謝過少夫人,等她好些了,讓她來給少夫人磕頭。”巧兒一臉感激的說道。

幾個人都出去了,梅影一反剛纔的病怏怏,起身把牀底的兩個盒子拿出來,又看了看,裏面基本就是一些不太值錢的首飾了。再有的就是梳妝檯上那些裝飾門面的,是暫時不能動的。

梅影怔怔的看着糊了高麗紙的窗格,難得的明媚憂傷了一回。在心裏第二十萬次的咒罵了,閻王和孟婆,還有那個踹她一腳的小鬼。

“哎呦,小姐,你怎麼連個外衣都不披都坐在這了?”門輕輕的一響,張媽媽胖胖的身影,快速的移向梅影。

“可是都辦妥了?”梅影拉起旁邊的一件披風,隨意的裹住自己。

“我先去買東西,然後回家,老頭子都辦好了,這是銀票。”張媽媽笑着掏出幾張紙來。

第二天,四月二十八,醇郡王府舉辦四月賞花會。一早上,府門大開,一波波的夫人小姐,公子少爺的,湧了進來。

郡王妃柳氏,二夫人竇氏,忙得腳不沾地,迎接各種王侯將相的夫人小姐。大少夫人,二少夫人也忙的不可開交,招呼那些年輕的婦人和閨閣小姐。

春暉堂裏,更是笑語喧囂。今天幾個小姑娘都打扮的很漂亮,紅黃粉綠,各色春裝,裝扮得一室的春暖花開。

尤其是二小姐秀丹,一身白色半繡櫻花的湖鍛錦衣錦裙,一條鑲嵌珍珠的織錦腰帶,勾勒出嫋嫋的腰線,外披一件水粉色的紗衣。頭帶珍珠髮箍,精緻的眉眼,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

真真好似一朵鮮嫩嫩的櫻花,讓人憐愛。嬌嬌的坐在老王妃的身側,一直關注着進來報告的人。心裏有些擔心,不知道那個人能不能到內院來。

梧桐苑裏如今卻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啊,疼,娟子,快去找公子來,啊,不要啊,我的孩子啊!”淒厲的叫喊聲,令人膽寒。

“流血了,好多血,怎麼辦,這怎麼辦啊?”

“姑娘,你怎麼了,快來人啊,救命啊。”一陣驚恐的叫聲從後面的小院子裏傳了出來。

“嬌荷,外面怎麼了,這麼吵,你去看看。”梅影恍惚好像聽見有人叫救命。

“少夫人,不好了,凝碧姑娘好像小產了。”嬌荷進來說道。

“什麼,她早上來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大夫請了嗎?”梅影嚇了一跳,蹭的起身說道。

“今天院裏的人少,前幾天郡王妃就抽調了一些人。今個又有出去看熱鬧的。剛剛好像有人去了,少夫人,怎麼辦?”嬌荷也是一臉緊張。

“去看看吧。”梅影此時腦袋也是亂糟糟的,這事情太出乎意料了,前個大夫來診脈,還說一切正常呢。

“小姐,你不能去。”出去給梅影燉補品的張媽媽匆匆的進來,看着梅影要出去,就攔住她。

“媽媽,人命關天的事情,我怎麼能坐得住?”梅影不解的看向張媽媽。

“你想想,如果你去了,真的要是孩子沒了,豈不是脫不了干係?”

“媽媽,該來的躲不掉,還是看看去吧。”梅影明白張媽媽的意思了。

這事處處透着詭異,可是這年頭,生孩子那就是鬼門關前走一回。小產更甚,搞不好一屍倆命。

“我去,你還是個閨女家,不能見這個。再說,你去也做不了什麼。”張媽媽還是不同意。

梅影想想也是,她對這個還真沒經驗。“那讓嬌荷隨媽媽去一趟吧。”

半晌,張媽媽回來了,梅影迎上去扶助她“媽媽,怎麼樣了,孩子能保住嗎?”

“小姐,公子帶着大夫過去了,孩子沒保住,都成型了,是個男娃,作孽啊。”

“少夫人,我們去的時候,吳媽媽和凝碧院裏的齊婆子守着凝碧,剛剛吳媽媽偷偷的告訴我,娟子好像說了一句,少夫人心好狠,就跑出去找公子,她讓我告訴你小心些。”嬌荷也匆匆的跑進來說道。

“原來在這裏等着呢。太血腥了。”梅影聽完嬌荷的話,就明白了。柳氏好狠的心,這麼個日子要是被陳瀚給鬧場了,陳留會怎麼看他。梅影還在感嘆倒黴的陳瀚,全沒注意到危險的到來。

“咣噹”一聲,梅影堂屋的那扇門就壽終正寢了,很心碎的倒在了地上。

一個猛獸一樣的人衝到梅影面前就是一巴掌,“你個賤人,還我兒子命來!”

梅影捂住臉,怔怔的看着一身華貴的寶石藍袍子的陳瀚,眼睛血紅的瞪着她。

傻掉了的張媽媽,這時候連忙擋在梅影的前面,而瑟瑟發抖的嬌荷竟然也護住梅影。

“公子,還請公子息怒,少夫人她還小,有什麼做的不好,你慢慢說。”張媽媽噗通的跪倒說道。

“都給我滾出去,馬上。”陳瀚一腳把張媽媽踢到一邊去,怒喝道。

梅影摸了摸臉頰,這是她在這個時空有記憶的兩個耳光,一個是杜夫人王玲玲,一個是眼前這個混蛋男人。真她媽疼,梅影發誓,此生絕不會再讓人打耳光。

“行啊,會打女人了,你可是隻會睡女人,打女人,罵女人,玩女人,請問陳瀚三公子,可還會些其他否?”梅影推開檔在她前面的嬌荷,仰起臉,微笑的看着陳瀚。

“你個粗鄙的丫頭,滿口都是什麼?”陳瀚被梅影的幾個女人給氣的有些口不擇言。

“你想聽什麼?”梅影晃了下腦袋,想起剛剛嬌荷說的話,禍水東引到她這了,也許這是個轉折吧。

“你小小年紀,竟然如此狠毒,凝碧雖然得罪過你,可是罰也罰了,如今她在你面前連大氣都敢出,你竟然朝孩子下手。“

陳瀚也是一時的氣憤,看着小小梅影瞬間紅起來的臉頰,心下也打了個突,可是想起虛弱蒼白的凝碧,心又硬了起來。

“不是我做的,我是絕不會認的,你這樣不分青紅皁白的指責,可有證據?”

“你還狡辯,娟子說凝碧過來給你請安,在你這喝了杯茶,回去就不好了。大夫也說那剩下的茶裏有紅花。”

“剩下的茶,大夫在那裏看到那剩下的茶?” 梅影到這個時候要是不明白自己被套了進去,那就真是粗鄙的傻瓜了。

“哼,就知道你不會承認,是你房裏的小丫頭真兒偷懶沒洗茶杯,就放到廚具間了。一切證據都在,你還狡辯什麼。”

“你真可笑,我都懷疑你怎麼長這麼大,我就是想壞那孩子性命,難道非得在自己的屋子裏下毒。你動動你的豬腦袋,好好想想?”梅影覺憐憫的看着,眼前的這個怒髮衝冠的小男人。

“你放肆,你竟然敢罵我,如你這般善嫉,心胸狹窄容不下妾侍的女人,不敬長輩,不敬夫君的,我完全可以休了你!”陳瀚咬牙用手指着梅影。

陳瀚沒想到這個時候她還敢罵他,氣得那真是一佛出世,二佛昇天。一腔怒火熊熊燃起,這女人從來就沒瞧得起他,如今做了這種事,還振振有詞,強詞奪理。

“男子大丈夫,吐口唾沫也砸個坑。你想休我另娶新人,也不必找這樣拙劣的藉口。哼,有種,你現在就寫休書來。”梅影譏諷的說道。

梅影摸一下發燙的臉頰,一定是腫了,他母親的,這個鬼地方是絕對不能待了。

“寫就寫,哈,你還威脅我,當我不敢不成。我病着期間,你不聞不問。作爲妻子,你都不如一個外人。虧得表妹忙前忙後,你的確不配做我的妻子。”陳瀚怒道。

“公子,公子息怒啊,老奴給您磕頭,小姐她病糊塗了,你可別聽她說的。”張媽媽此時大驚失色,緩合了一下,連忙爬過來,給陳瀚磕頭,嬌荷也跪下求情。

“滾開,都滾開,一羣下賤的東西。”陳瀚氣惱的踢開她們兩個,也甩開匆匆追進來的青蘭,青竹。

“都給我滾出去,我再說一遍,滾出去。”青蘭青竹哀求半天,還是隻好歉疚的看了梅影一眼,退了出去。

“嬌荷,扶媽媽出去等我,沒事,放心。”梅影此時真想狠狠的抽陳瀚一頓,這臭小子,連老人都打,太欠抽了。

陳瀚東看西看,沒找到紙筆。風一樣的跑出去,然後又跑進來,扔給梅影一張紙。梅影接過來看了眼,映入眼簾的就是休書二個大字。這傢伙字寫的很好,挺有風骨。

往下看是,“立書人,陳瀚,娶杜氏爲妻,未想過門之後,此婦多有過失,且善嫉亂家,正合七出之條,因念夫妻之情,不忍明言,情願退回本宗,聽憑改嫁,並無異言,休書是實。天元十年四月二八日。”然後蓋上了陳瀚的私印。

“看好了沒有?”陳瀚一臉怒氣的看着梅影。

“很清楚,我只想問一句,我能帶走我的東西嗎?”梅影看着那張紙。

“你,小爺還會貪了你的東西不成?你所有的陪嫁包括府裏的賞賜都可以帶走。”陳瀚看着平靜到有些竊喜的梅影,心裏有些不確定起來。

“那就好,最後奉勸三公子一句,以後多動動你的腦子,防着點那些對你笑咪咪的人吧。歲月日長,早日娶迴心中所愛。”梅影把休書仔細的收好到荷包裏。

“你,你,不勞你操心,你走吧。好在你還是完璧之身,以後好生找個人家,改改你的臭脾氣,早日另嫁,你我也好各生歡喜。”

陳瀚氣沖沖的說完,壓下心裏的那絲猶疑,頭也不回的大步而去。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棋祖
我當陰曹官的那幾年
春茂侯門
庶色可餐
黃河鬼棺
鐵骨
徵服之全面戰爭
邪櫻
詭異都市的萬人迷
道基
美人尖
逆天馭獸師
請叫我宗主大人
激情歲月:在北大荒漁獵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