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明頓爺爺一晃身就向着秦熙姐的方向衝了過去,其後又有兩個黑影瞬間做出了動作,一看原來是辰巳夫婦也跟着雷明頓爺爺一起衝了過去。
突然前方藍光暴漲,只聽到秦熙姐的聲音從光芒裏傳來:“爲什麼要這樣?!”
“呵呵呵呵因爲,我想找人一起玩呀~”隨後就是小女孩的嬌笑聲和天真無邪的回答。
下一秒光芒突然消散了,而此時我們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驚呆了,秦熙姐從握着小女孩的兩隻手開始,一直到身體,近乎半個人都被一種黑色的淤泥所覆蓋了,只有頭和兩條腿還是乾淨的。而那些淤泥正是來自那個小女孩的,此時的小女孩已經和那個黑色的怪物完全融合在了一起,除了四個頭以外,別的部位就像是融化了一樣,全都變成了黑色淤泥,正在源源不斷的向着秦熙姐身上蔓延而去。
雖然我們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事情絕對沒有往好的方向發展!
“啊啊啊啊!!!!!”秦熙姐慘烈的叫聲劃過了金色的天際,就如同在空中紛飛的花瓣一樣震撼着我們每一個人的心。
“秦熙!”花凜姐眼見情形不妙也立刻跟隨着雷明頓爺爺和辰巳夫婦衝了過去。
只留下了已經被眼前一幕嚇壞的我和林莉絲。
“秦熙,這個東西絕對已經進化爲lv6了!她的存在不需要任何的願望!她已經只是單純的爲了殺更多的人而存在的完全扭曲的怨靈了!”雷明頓爺爺很快就已經到了秦熙姐的身邊,然後一邊大聲說着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根黑色細長的像針一樣的東西,一下對着那個小女孩已經融化成黑泥的身體刺了進去。
“啊啊啊!!!”
“噢噢喔喔!!!”
與此同時小女孩和那個怪物也突然大聲痛苦的喊了起來,尖利刺耳的女童聲音夾雜着奇怪異常的合成聲音,給人一種巨大的壓迫感,讓人不由自主的想緊緊捂住耳朵。
“雖然巫師不會什麼攻擊性法術,可是,這種驅邪的特質桃木棍還是會做的!”雷明頓爺爺一把將半個身體都已經發黑的秦熙姐向後拖了出來,拖出了由小女孩和合成怪化成的黑色淤泥。
原本已經長在一起的小女孩和合成怪身上開始隆起了很多黑色的泡泡,幾秒後慢慢化成了兩灘黑色的淤泥,每一灘淤泥都有一個頭,當然合成怪的那灘有三個頭。
“這是什麼東西?!你剛纔對我做了什麼?!”小女孩在地上尖利的咆哮着,黑色淤泥不斷的冒着巨大的泡泡。
“這個東西本來就是用來驅散鬼魂的,被我刺中你還能這樣已經說明你很強大了。”雷明頓爺爺整了整黑色的禮帽,看着地上呈現淤泥狀態的小女孩緩緩的說道。
辰巳夫婦也已經趕到了,一左一右站在雷明頓爺爺身邊,同樣低頭看着地上的兩灘淤泥。而花凜姐則焦急的蹲在地上查看起秦熙姐的傷勢。此時的秦熙姐似乎因爲劇烈的疼痛而緊緊的閉着眼睛。
“呵呵呵呵”又是一串銀鈴般的嬌笑聲。那個原本已經變爲一灘黑色淤泥的小女孩開始慢慢的聚攏,並開始漸漸的重新顯示出人類的姿態,而旁邊那個合成怪也開始慢慢的變成原有的狀態了,只是它的三張人臉依然呈現出痛苦的神色。
“果然這種東西對付不了你麼。”雷明頓爺爺一邊這麼說着,一邊又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瓶東西。“看來只能試試這個了。”
“呵呵呵呵你似乎也很好玩呢~”小女孩現在雖然慢慢的在恢復人形,可是目前爲止清晰可見的依舊只有她的頭顱而已,不過她現在又露出了那種孩童般的笑容。
“大家~~~一起玩吧?”小女孩刻意的將‘大家’兩字拖長了音,這麼說道。
“很抱歉,看來,你只能一個人玩了,我可不打算陪小孩子胡鬧。結束了”雷明頓爺爺正準備擰開手中的小瓶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我和林莉絲此時看的真切,我們已經完全被嚇到了。
就在雷明頓爺爺準備擰開小瓶的時候,辰巳夫婦突然一種很奇怪的姿勢扭過頭來看着他,臉上還帶着極度扭曲的笑容,這種笑容就好像是一個惡作劇成功了的小醜所露出來的笑容。
“‘善良的死神’,你的表演結束了,來陪我們一起玩吧?”辰巳大府一邊保持着這個笑容,一邊說道。
“你們?!”這突如其來的異變完全超乎了雷明頓爺爺的意料。“你們想幹嘛?!”辰巳夫婦突然以極快的速度一左一右的抓住了雷明頓爺爺的手臂。
“我們兩個,已經是小川的玩伴了喲,用你們的話說,我們已經是lv6了呢。”川島由裏佳這麼說道。
‘嘶’
在花凜姐和我們兩個驚愕的目光中,雷明頓爺爺的兩隻手臂被辰巳夫婦兩人從一左一右硬生生的給撤了下來,發出了一聲誇張的撕裂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頓時一大片血霧從雷明頓爺爺兩隻已經沒有任何東西的肩膀處噴了出來,“花凜!帶着秦熙和兩個孩子快走!!!”這是他拼盡全力剋制住那份疼痛後所說的第一句話。
“老爺子”此時秦熙姐也漸漸的甦醒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呆呆的喊着。
花凜姐因爲就在雷明頓爺爺身邊照看着秦熙姐的緣故,所以那一大片的血霧噴了她一身上下,臉上也全是血水。她瞪大着兩個眼睛,眼睜睜的看着雷明頓爺爺就這樣一下子跪倒在地,雷明頓老爺爺從來不離身的黑色禮帽也隨之落到了被鮮血染成暗紅色地面上。
“呵呵呵哈哈哈哈”辰巳大府扭曲着臉,誇張的大笑着,隨後將手放到了雷明頓爺爺的頭上。
“不要”花凜姐呆滯的看着眼前的無臂老人,老人身上原本還帶有白格子的西裝,此時也已經變成了紅色。
“不要”她無力的喊着,想動,可是卻完全發不出力。
“這樣,纔是真的結束了。”辰巳大府這麼說着,手上加大了力度。
‘喀’一聲骨頭的脆響從眼前傳來。
‘喀’又是一聲。
不要
“花凜,保護好孩子們”雷明頓爺爺輕聲的說着,因爲疼痛雙眼已經開始失神。
不要
“嘿嘿嘿,‘善良的死神’,謝謝你陪我們玩的那麼開心。”一邊的川島由裏佳也獰笑着,一邊將腳踩到了跪在地上的雷明頓爺爺的腿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愚蠢的人啊。”“哈哈,會長好樣的!”
突然,我和林莉絲的身後迸發出一片嘲笑聲和喝彩聲,我們呆滯的回過頭去,看到原本‘北川·鏡’的公會成員現在都差不多像完全腐爛一樣的殭屍了。穿着他們印有‘鏡’字的殘破的公會制服,嘲笑着我們,嘲笑着因爲救秦熙姐而被原本的‘自己人’所攻擊的雷明頓爺爺。
‘喀噗’一聲骨頭的脆響和什麼東西破裂的聲音傳來,雷明頓爺爺的腿從膝蓋開始被川島由裏佳硬生生的給踩了下來,頓時血水順着大腿的動脈噴了出來。
不要
“哼哼哼。”辰巳大府獰笑着,最終還是用勁捏了下去。
“花凜保護好孩子們”這是雷明頓爺爺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喀砰’
血霧頓時噴了出來,雷明頓爺爺的頭被辰巳大府整個的捏爆了。碎骨殘片全都向着四周噴射了出去,因爲距離過近的關係,腦漿和血水又濺了花凜姐一身。
“花凜姐,這次的任務,讓我總覺得有點不安。不過有你在,我就放心了~”那天晚上,秦熙在飯後找到了正在陽臺上看夜空的我。她微笑着向我這麼說着。
“呵呵,你怕在日本迷路呢?”我向她開着玩笑。
“嗯,這也是一點啦~總之,這次就拜託你咯~”她開心的笑着。好像只要有了我什麼困難都能熬過一般。,
“花凜。”那天晚上,溫娜會長叫住了我。
“怎麼了?”
“這次出去,可別讓兩個人小女孩亂跑,你身爲副會長,要以身作則,別和她們鬧的太瘋了。”她推了一下眼鏡,帶着淺淺的笑容。
“溫娜你真是的,我有那麼不穩重嘛。”
“呵呵,總之,平安回來就好。”隨後她就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
我,‘午後森林’的副會長,最高超魔導委員親授名號‘櫻花的晚歌’。我,一個已經擺脫了時間輪迴的女人,一個早已將歲月看的淡入浮雲的女人。卻連自己的隊友都保護不了,卻連就在眼前的人都救不了。我還能做什麼呢?
看着躺在懷裏的秦熙,那個原本平易近人而又美麗的女孩,如今半個身體都變成了黑色的淤泥,能恢復的幾率幾乎爲零。看着倒在我眼前的老人,那個原本幽默風趣,紳士味十足的老醫生,充滿正義感的巫師,如今四肢全部都被扯了下來,連腦袋都幾乎找不到一塊完整的骨片。看着身後站着的兩個小女孩,原本天真爛漫而又可愛的小女孩們,因爲驚嚇而呆立在當場。以及後面那些正在嘲笑着我們的lv5,那些時刻都有可能威脅到兩個小女孩的lv5。
血水從我眼前留下,我輕輕的用手抹去。慢慢的將秦熙平放到地上。
“花凜姐?”秦熙虛弱的叫着我的名字。伸出那隻近乎完全融化成黑泥的手臂,想要抓住我,可是已經沒有手掌的她,又怎能抓得住呢?
拔起了插在地上的刀,其名爲
‘晚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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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幕,在我和林莉絲的心裏留下了永遠的陰影。
也許我還好一些,因爲當我回過頭的時候看到的是已經倒在地上的雷明頓爺爺。
而她,看到的則是喪生那瞬間的雷明頓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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