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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行裝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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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臨瞪圓了雙眼,好一會兒斷斷續續地確認:“龍陽……之好?”

因着燭光昏暗,白子毓沒有發覺她此刻已經窘得面紅如酡。他點了點頭,道:“雖說趙王下葬,宮裏還是給了口薄棺,但過了兩個多月,屍首也腐爛得差不多了。能查出來的東西,唯獨一處有用。據那仵作說,屍身的魄門處,和正常的男屍有些不同……”

阿彌陀佛啊……郭臨恨不得撲上去拿東西堵住白子毓那張嘴。這種難堪尷尬的場面,就是再給她幾層臉皮她也禁不住啊。她一個清清白白姑孃家的,大半夜裏居然和個男的討論魄門……

那廂的白子毓渾然未覺,自顧自地解釋道:“正常的魄門只是排出五穀殘渣,徑口大小都是……咦,你怎麼了?”

郭臨捂着臉,偏過頭,有氣無力道:“沒事,你繼續。”

白子毓莫名其妙地看了她幾眼,口中續道:“屍身雖然腐爛了,但是還有些腐肉殘留。也正是靠着這點腐肉,仵作查驗後推測出屍體生前的魄門比正常的男子大些。若那真的是趙王,那他不僅是個斷袖,還是個有着獨特癖好的斷袖,喜歡在下面……”

郭臨“嚯”地站起身,在屋中來回踱步:“要想知道趙王是不是個斷袖,我肯定是查不出來的,對!去問世子,啊不對,世子和趙王見面次數屈指可數,他怎麼可能知道這種祕辛,那要問誰呢問誰呢問誰呢……”

白子毓皺了皺眉:“你冷靜點。”

可是我一冷靜下來就會想到方纔和你談話的內容,就會發現我居然作死地在晚上獨自一人跑到你房裏來聽你說趙王的龍陽之癖……郭臨簡直欲哭無淚。她哆哆嗦嗦地擠出一句“你先歇息,咱們明日再議”,轉身迅速地走出房門。

蒼天啊,雖說她確實不曾想過嫁人之類的事情,可是也不用當真把這條路給斷死了……郭臨沮喪地奔進自己的房間,一把撲在柔軟的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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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爲很難解決的問題,沒想到第二天就有了答案。

金真看着表情一模一樣的兩人,詫異道:“幹嘛瞪着眼看我,我說錯了什麼嗎?”

“沒有沒有,你繼續說。”郭臨連忙搖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一旁的白子毓也是連連點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金真清清嗓子,道:“我原先在羽林軍裏也就只是聽都校尉講過,他有次護送趙王去嵩山,一路上親眼看見趙王同他的貼身小廝調笑,那小廝好像叫玉什麼的……”

“玉川!”白子毓近期纔將有關太子一案入獄的犯人案宗通讀了一遍,尤其是趙王那部分,所以對這個在名字上標示“失蹤”的玉川很有印象。

“對對對,是這個名。”金真回憶道,“都校尉回來後,還和我們學來着,學趙王喚他‘川兒’。”金真意識到自己這話妄議死者,趕緊捂住嘴。

白子毓問道:“那這個玉川的樣貌,你見過沒?”

金真搖搖頭:“我官職小,近不了殿下們的身,不過倒是聽都校尉描述過,說他身材孔武,看着幾分能打的模樣。就是生得膚白脣紅,像個娘們。又跟趙王不清不白的,讓人打心底地瞧不上。”

這都校尉真是個八卦的漢子,不過也幸好他八卦,才讓他們得了這麼重要的信息。郭臨與白子毓不約而同地對看一眼,相視一笑。

金真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探問道:“大人,您今日怎麼突然問起這些……”

白子毓拍拍他的肩膀,一臉認真嚴肅:“那玉川現在還是在案的‘失蹤’人口,你想想萬一這人還活着,那聖上他……”

金真恍然大悟,點頭道:“原來如此,大人,那我再找些消息,也給底下的兄弟也提個醒。太子案好不容易了結了,再出岔子可不行。”他說着給郭臨行了個禮就快步退下了。

郭臨眯着眼看向白子毓:“你怎麼看?”

白子毓揚眉一笑:“還用說嗎?”

郭臨看着他走回書案前提筆疾書,不禁輕輕嘆口氣,突然道:“老白,和你商量個事。”

“說吧。”白子毓頭也不抬。

“之前我告訴你的那些趙尋雪說的話,是他在碧春閣時和我說的。”郭臨道,“我請他來救了一個姑娘。”

白子毓神色不變,這些事情他早就從姚易那裏知道了。

“我想請你幫忙,給那姑娘一個容身之處。”

白子毓放下筆,抬頭看着郭臨。

“我原先看她過得瀟灑順心,也跟着忘了那裏其實是個狼虎之地。”郭臨澀聲道,“她不該被如此對待。”

“晚了。”白子毓突然道,“如果那日你沒有親自前去救她,現在想要把她弄出來,什麼法子都使得,而且不會有人注意的到。”

他嘆息一聲:“可惜現在,雖然因爲是趙尋雪去看的病,這件事纔沒有被大肆宣揚。但是那日,在那間妓院,真的會沒有認識你的人在場嗎?就連那個老鴇,她多去問問也能問出你的身份。”

他看了看郭臨的神色:“當然在你看來,這些都不重要。可是你想要帶走她,你的身份卻是種阻礙。那老鴇看出你想贖她,必然會誇大她的價值,狠狠賺你一筆。錢財我是有,出多少都沒關係。但是一旦你重金買了個藝妓的消息傳了出去,這會有多大的影響你真的清楚嗎?”

郭臨張了張嘴,什麼話也沒能說出來。因爲她知道,白子毓說的都是事實。

“當然,也不是沒有法子……”白子毓狡黠一笑,話音一落就看見郭臨瞬間變了顏色,他笑道:“只是稍微麻煩了一些。”

郭臨喜笑顏開地朝他撲過來:“好兄弟!”

白子毓捱了她的虎撲,悶聲一笑:“既然如此,那麼,就請大人趕緊準備納妾的帖子吧。”

“唉,納妾?”郭臨不解道。

“不然呢,你還準備贖出了阮雲,將她放到別處?”白子毓伸出手指點在桌面上,“只要有人知道是你救出了她,那她就是你的軟肋。她勢單力薄,連自己都護不了。這種軟肋,當然是放在自己的院子裏最安全。”

“等等,”郭臨堪堪地回過神,“你的意思是要我納妾?”

“怎麼,你不願意?”白子毓疑惑起來,“你不是喜歡那姑娘嗎?”

“這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郭臨哀怨地看了眼他,心下覺得他簡直是專門來跟自己作對的。她正色道:“我救她並不是因爲我想要將她佔爲己有,而是不忍心這麼一個玉質蘭心的姑娘就此毀滅。”

白子毓忍不住要笑出來,他沒料到郭臨居然會說這麼……這麼“正直大義”的話。他打趣道:“都是男人我理解,愛美之心難免的……”

郭臨卻搖了搖頭,不自覺放低了語氣:“這世上所謂的貴人總以爲踐踏了他人性命自己就能更加高貴,可我偏偏不會如他們的意。”她的目光彷彿透過了白子毓看見了另一雙平靜無波的眸子。

白子毓以爲她在說欺辱了阮雲的常家,挑了挑眉:“正是因爲有這種上躥下跳的親戚,太孫殿下才過的如此艱難。往深了想,未嘗不可能是有人去挑唆了那位易怒的常家小姐,想要弄出點醜聞。”

皇家的陰謀算計真是沒完沒了。郭臨沒有興趣聽下去,擺了擺手走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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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新年。

白子毓用了這一個月的時間,將阮雲悄悄地贖出了碧春閣。

郭臨一個月沒去看阮雲,原本還盼着能把她抬個好價錢詐一詐郭臨的老鴇,沒料到她這麼快就“失了寵”,心裏都快氣死了。正好有個外地來的小商人看上了阮雲,她立馬想都不想,就收了錢撕了契。

白子毓在京城的地下勢力將這一切掩飾的很好,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出什麼了,只不過估計是瞞不過精明的人。

當然,世子是不屬於這一類的。他今日打扮一新,親自到郭府來接郭臨,一道前往宮中的除夕盛宴。

郭臨穿了一身靛青祥雲鶴紋錦袍,脖子上圍了一圈紅狐毛皮,頭上戴着貂蟬冠,披了件墨色大氅。英武俊秀之餘又脣紅膚白,更顯得眉目如畫。世子不由多看了幾眼,咂嘴道:“不知道的估計要以爲,你是個披了男子外衣的女人。”

郭臨熟練自然地接口道:“這就是爲啥瓊關的姑娘普遍更看得上我的原因。”

世子哼了一聲,不去理她。

郭臨低頭竊笑,換做旁人,她可不敢像這樣毫無顧忌地開玩笑,只有世子這個愣子,才能數年來什麼都沒覺察。

馬車一路到了朱雀門,郭臨踩着腳凳下了馬車。方一抬眼便看見了前方的一個烏青色錦衣的青年,正是一個月不曾見到的趙尋雪。

郭臨是外朝官員,趙尋雪是內廷醫官,沒有機會碰面也算正常。郭臨原以爲德王一計不成定會有下招,不想這一個月來竟是風平浪靜。她遙遙地看向那個身影,趙尋雪的側臉在陽光下白得幾乎透明。

世子也看到了他,不禁皺起眉頭,不願讓郭臨和這人碰面,將她一拉:“我們走。”

郭臨微微一笑,跟着世子一道走進宮門。

麟德殿內擺着金龍大宴,所有的桌子都用金龍紋的桌布圍着,上面擺放着各種新鮮的蔬果,看上去嬌豔明亮。

世子坐到戶部那一桌,郭臨則和金真坐到一起。金真第一次來麟德殿的宮宴,神色之中十分拘謹,他小聲地問郭臨:“白大人怎麼不來啊?”

白子毓再大膽也不會自個湊到皇上眼前,那不是找死麼。郭臨輕抿了一口屠蘇酒,笑道:“他喫壞了肚子,現在還躺在府內歇息呢。”

太常寺卿安排的儺舞,大張旗鼓地在殿中擺開了架勢,意味驅除邪魔瘟疫。直到舞蹈完畢,纔有一道道精美的菜餚呈上,開始了宴席。周丞相端着酒杯站起身,席上衆臣見狀皆默契地隨着他一道起身。周丞相朝皇上躬身施禮:“恭慶吾皇國泰民安,千秋鼎盛!”

衆臣齊聲道:“恭慶吾皇國泰民安,千秋鼎盛!”

皇上拿起酒杯,遙遙一舉:“今年我大齊雖有幾件不平事,但經過在座諸卿的努力,全都順利踏過。朕心中感激,不盡言語中。望諸卿日後齊心協力,永衛我大齊江山。”見皇上飲了酒,衆臣也紛紛掩面仰頭,將杯中酒喝下肚。

酒過半旬,殿內一派祥和熱鬧。皇上興致極高,多喝了幾杯,要不是徐公公適時地將趙尋雪叫來勸慰皇上,皇上只怕還準備暢飲。舒貴妃見皇上面色酡紅,昏昏欲睡,便吩咐人將皇上移到偏殿稍作歇息,酒醒後再來守歲。

殿中一時只剩下了滿朝臣子,便都離了席,互相敬酒祝福。

郭臨提了一壺酒,和金真一道在席間禮尚往來。不知多少杯屠蘇酒下了肚,郭臨雖然沒醉,但依然被辣的滿臉通紅,脣色更是鮮豔欲滴。

陳聿修坐在不遠處的御座下首,和一旁的太子少傅周泉光有一搭沒一搭的敬酒。目光卻不知怎地看向了殿中那個一臉假笑與衆人杯光交錯的身影,他揚脣一笑,端起手裏的酒杯,起身朝郭臨走去。

才離開自己的席位,一個烏青錦衣的青年擋在了他的身前。

不知不覺居然走到了殿角,郭臨看了看空蕩蕩的身旁,知道金真已經被對方的人隔開。她只好恭敬客套地朝德王躬身行禮:“下官見過德王殿下。”

“郭大人似乎不願見我?”德王轉了轉手中的酒杯,一雙深邃細長的眼眸牢牢地盯住她。

郭臨聽着自己的假笑聲:“怎麼會,殿下多心了。下官近些日子公務繁忙,不然早就和世子爺一道前去拜訪貴府了。”

“我府中有一個形如美玉的湖泊。春時有湖鳥嬉戲,冬日結上一層薄冰,好似鏡面一般漂亮。”德王垂了垂眼瞼,聲音更加魅惑,“我剛剛給它改了個名,叫做君臨湖。”

郭臨眉頭越皺越緊,她抬眼看向德王,眼神中已經撤掉了僞裝的笑意。

“郭大人喜歡小孩,何須從鎮國侯府裏抱一個,喜歡美人,又何須跑到碧春閣買一個。”德王眼中含笑地看着她,伸出酒杯和她碰了一下。酒杯相撞發出“叮”的一聲脆響,“我思前想後,想要猜出你到底喜歡什麼。可惜似乎是失敗了,不論什麼都無法打動你,就連趙尋雪也不夠……”

郭臨渾身緊繃,目光好似利劍一般劃向德王。

德王依然笑若春風:“我願以正妃之位迎娶你,你可願嫁給我?”

郭臨手中的酒杯“啪”的一下掉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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