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坐在臺階上,穿着一件暗色襯衫,微微眯起眼眸,望着遠處的梯田,脣齒間正銜着煙,準備點火。
優雅中又帶着點滄桑感,一看便是個有故事的人。
只是許未然沒注意到這些,一看見他點火,自行車還沒停下就忙大喊了聲:“你等等,不要動……!”
這突然的一下子讓他驚了下,就那麼錯愕的銜着煙看着她一溜煙的騎車到他面前,然後氣息微喘着下來,剎好車,走到他面前擋住所有的視線。
下秒,嘴裏的菸頭一下子被她抽走,許未然冷哼一聲:
“醫生沒跟你說不能抽菸麼,你胳膊不想好了是不是?”
這話落下,程東原微微挑眉。
他看了一眼她,再看向那根被她抽走的煙,一時間緘默無言,且些許陷入沉思。
還從來沒有人將自己嘴裏的煙抽走過,溫弦都沒有過。
不僅沒有,還會看見他抽菸的時候,坐下來熟捻的伸出兩根手指,管他要一支,倆人一起抽。
“你這是……在關心我?”
程東原脣邊輕扯,輕笑一聲,看着這個面容清秀,眉眼氣質清冷的女生。
她的確不是多麼驚豔的容顏,但看起來,倒還是極爲的耐看。
許未然脣瓣輕抿了下,沒功夫在這裏看他開玩笑,她又不是什麼純情小女孩,她直接撂下一句:
“兩萬塊錢照顧你沒問題,可你不配合,需要一直照顧,那就有問題了。”
隨後,她從他身側走過,率先進了這個住的地方。
程東原:“……”
原來是這樣?
聽了她的話,他淡笑着搖了搖頭,的確如此,非親非故,又有誰會平白無故的關心一個人?
只是那般想着,片刻後,他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推拉式的門敞開着,她在裏面拿着拖布在擦拭着房間的地板。
或許……這就是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只是穿着一件牛仔褲,白T恤,還是那麼青春朝氣。
嗯,程東原覺得自己果然跟他們不是一個時代的人了。
但有一說一,這個女生,他在拉薩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她有點與衆不同,說她冷漠,所做之事卻都是善事。
氣質不同於常人,哪怕兩萬塊也拿不出,現在又在房間裏幫他收拾屋子和行李。
不拘束,不扭捏,嗯,跟他……也不客氣。
程東原也不抽菸了,吊着一支骨折了的胳膊坐在那,聽着房間內收拾屋子的動靜,似乎真正的覺得,自己的心一點點靜了下來。
希望他留在這裏靜養的日子,一切都會平安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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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石流事件之後半個月,陸梟又不得不和溫弦回到了北京。
陸梟被臨時安排了任務,他不能將溫弦一個人留在那裏,所以帶回了家,自己的房子還處於裝修中,溫弦便住在故宮旁邊的四合院裏。
懷孕七個月了,腹部越來越大,陸爸爸和陸媽媽都天天派人跟着保護着她,真是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但溫弦也真是無所事事,肚子太大,去哪裏都不太方便,要不是這幾天李在君和沈霖鬧彆扭,在她這裏哭哭啼啼,她都覺得生活太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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