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
蕭亦行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本來就性情寡淡的,他哪怕是來看望人也不會說什麼話。
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會說。
只是簡單的對溫弦來了句:
“生產一切都順利吧。”
溫弦坐在牀邊手中拿着蘋果都不啃了,手中的劇本也放在了一邊,笑呵呵的道:
“是,是啊,生產一切都順利。”
開玩笑,不順利的話,她現在還能好好的坐在這裏?
蕭教授沉默了下,道:“那就好。”
溫弦:“……”
笑着點點頭,隨後便轉移開了視線,看向了霍啓。
既微妙又尷尬的氣氛在空中逐漸瀰漫開來,且愈發的發人深省。
呸,她那張不該說話的嘴。
想來也清楚的明白,剛纔問霍啓的一切,都被上來的教授在門口聽到了。
氣氛愈發的凝滯,彷彿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溫弦眼神示意着霍啓,不停的眨眨眼,想讓他說點什麼,展開話題。
畢竟教授還坐在這裏。
而霍啓卻微微有些澀然的笑了下,隨後道:
“還繼續剛纔的話題麼?”
“啊,話題,剛纔什麼話題?”
溫弦一瞬間沒反應過來,詫異的望着他。
霍啓:“你不是問我交女朋友的事情麼?”
“啊,你說這個啊……!”溫弦一聽他開口竟然說這些話,頓時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迅速的瞟了一眼教授,看他神色不變,這纔打着哈哈道:
“是,是啊,畢竟咱們倆好朋友那麼多年,你看我這孩子都有了…”
一邊說着,她一邊給霍啓使眼色,不讓他繼續這個話題。
可霍啓脣邊卻輕扯了下,彷彿無所謂了。
有些事情,可能早晚都會提醒。
只是沒人主動去說這件事,彷彿不提起就不會存在那個問題。
他走了過去,在蕭亦行旁邊的沙發處坐下,脣邊含着一抹淡淡的笑,不緊不慢的對溫弦道:
“其實你過得好,我就沒有什麼遺憾了,對於我來講,我以後或許不需要什麼孩子。”
這話一出,空氣間的空氣似乎又凝了一下。
不需要孩子?
霍啓身邊的男人,清冷的眼眸之中似漾過一絲淺淡的波紋。
溫弦撐着下頜,認真的看着他們兩個人。
二人坐在沙發上,一個穿着菸灰色的大衣,一個穿着卡其色的夾克。
教授沉着冷靜,寡言少語,戴着個金絲銀邊的眼鏡。
而霍啓,頭髮略長,容顏精緻好看,骨相絕佳,桃花眼修長,彷彿爛漫又多情。
下頜尖削,淡粉色的脣瓣如櫻花那般。
他卡其色夾克衫裏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領薄絨衣,肌膚白淨,渾身透着一股子上流社會公子哥的矜貴氣息,還透着點玩世不恭。
可也只有溫弦知道,霍啓是多麼單純的一個人。
感情也是一個多麼真摯的人。
很多事情他想的都很簡單,總覺得用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可如今,溫弦看着他們坐在一起,那一幕如畫般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