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立威是統御手下的第一步!沒有威信如何令行禁止!如何上傳下達。立威的方式倒也不難,就看自己有沒有這樣的魄力!無非殺,賞二者!
作爲大將,一手握着錢袋子,一手抓着鬼頭刀!聽話的賞賜,不聽話的殺頭。
但這其中殺與賞如同陰陽二魚一般,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並非割裂而來!期間真諦唯有因時因地因人而異!
殺並不僅僅限於殺頭,文人奪其志,也算殺!武人奪其勇,也算殺!智者奪其謀,也算殺!
賞也並不僅僅限於錢財,重視名譽的給予極高的榮譽,貪戀美色的給予美女,喜好財帛的賞賜財帛!
殺與賞,不限於物質上的,更多的時候,往往包含精神層面的給予!
孫副將也算是老兵油子了,自然知道,就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地位,要是自己再頂嘴的話,估計自己就將成爲新領導刀下鬼!人家孟說處理的也算是有理有利有節,就算自己的家人到時候告到秦王那裏,自己也是白死!想到這裏,孫副將趕緊磕頭如搗蒜,緩聲說道:
“末將該死!末將該死!末將這就下去準備!”
墨家尚同,墨家鉅子說一不二,孟說常年待在墨家,自然對於下級的疑惑十分的反感,不過看到孫副將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自然沒有必要真的殺了他!
“還不快去準備!”孟說開口呵斥道。
“諾!”孫副將應聲而起!
“三十名弓弩手,三十名長矛手,三十名盾牌手,十名騎兵!隨我來!”說着用手來比劃着。
秦國士兵自來是訓練有素,就更不要說是秦王的近身侍衛了!話音剛落,一個百人隊整整齊齊的站在隊伍的最前面。孟說一看,心中還是十分滿意,往日指揮的都是身穿麻衣,草鞋的墨俠,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指揮如此精良的武士!
“出發!”孟說騎在阿九的背上,阿九也是趾高氣昂的闊步前行,一個百人隊隨着孟說往秦嶺深處進發!
高山峻嶺之中,白雪皚皚。萬千松柏,數不清的針葉。萬千松柏,掛滿雪花枝頭青翠搖曳,如新出嫩筍!數不清的針葉水珠滴翠,風起隨煙雲茫茫。
山風勁,石崖突兀雪花殘,獨留青苔潤風間。
懸臂高,百丈翠綠失顏色,時聞仙鶴鳴九天。
聲振九皋霄漢遠,鳳凰翎羽五彩光!真是個別有洞天的好福地!
只可惜遠處的弓弩已上弦,清冷的寶劍出了鞘!
走着走着,阿九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警覺的翹着耳朵,孟說下意識的拍了拍馬腦袋,可是阿九要命就是不再往前一步,孟說警覺的看着四周,只見一面高地,一面斷崖,除了來路和去路,絲毫沒有其他的去處,唯獨此處低矮,若是有人從高處放箭,估計無處可逃,再說這裏地勢狹窄,別說千軍萬馬,就是自己的百人隊,估計都難以擺開!
難不成此地有什麼不妥!孟說揮手示意手下停止前行,孫副將趕緊上前跪倒在地問道:
“將軍!有何指示?”比起方纔的狂傲,此時是老實謙遜了許多!
遠處隱蔽的地方,一隻弩機露出了烏黑的箭頭,如同毒蛇一般張開了利口,只見那人屏氣凝神選擇着最佳的出手時機,手指扣動扳機,從自己的方向來看,羽箭射出,自當直入孟說的胸膛!
“去死吧!虎賁中郎將!”說着手指扣動了扳機!羽箭劃破空氣,夾帶着絲絲的詭異之聲,直奔孟說而來!
孟說正準備和孫副將說話,見孫副將跪倒在地,孟說在馬上一彎腰準備來拉孫副將,孫副將還在爲方纔的事情,心中害怕,心想攤着如此凶神惡煞的領導,估計自己以後遭罪的時候還長着呢!
萬萬沒想到,孟說見自己跪下,反倒前來拉自己起來,心中不免感恩戴德!趕緊準備起身。
呼嘯而來的風聲使得阿九一下子爆發了,羽箭飛馳而來,阿九四蹄生風,往前一躍!說來也是奇巧,孫副將此時正好站起身來,原本射在孟說胸口羽箭,不偏不差正好射中在孫副將的後腦勺上,只聽的撲一聲,羽箭沒入腦殼中。
孫副將最是冤枉,不明不白就被人暗箭所殺,好在從嘴角殘留的微笑可以看的出,自己對於現在的領導還是十分滿意的,不過可惜的是,自己已經沒有命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孟說勒緊阿九的繮繩,高喊一聲回去!阿九在狹窄的峽谷邊緣,前蹄立地,後蹄旋轉迅速跑了回來,也就是這會功夫,隱藏在暗處的那人,生氣的將弩機摔在地上,大吼一聲,‘該死!’
隨行的人問道:
“大哥!要不要放箭!”
“廢話,這還要問我啊!放箭啊!”說着怒不可遏的踹了方纔那人一腳。
捱打的人趕緊爬起來,組織手下的人,放箭!
戰場形勢瞬息萬變,就在這些人耽誤了最佳進攻時機的時候,孟說在阿九的幫助下,已經回到了隊伍之中。
士兵們也因爲突然發生的變故,而緊張的不行,正在驚恐之中四下觀望。誰也不知道下一支羽箭會在什麼時候射出,會射向什麼人,自己會不會跟孫副將一樣,慘死在不明不白之中。
孟說見大夥驚恐!騎在馬上,高聲指揮道:
“盾牌手上前列陣!”盾牌手手持盾牌,手拿短劍,迅速的靠攏上來!將盾牌一塊一塊的落在一起,組成一道簡易的城牆!
“弓弩手上前!壓住陣腳!”按照秦軍的軍事條例,爲了獲得持續不斷的進攻力,秦國弩兵站成三排,分爲甲乙丙,第一排甲射箭之後,退回來,站在丙的位置上,第二排乙射箭,第一排甲射箭的時候,第二排乙已經準備妥當,第二排乙射完之後,退回去,站在甲現在的位置上,丙到了第一的位置上,以此類推,循環不斷,秦軍獲得了持續的遠程打擊力量!
可惜此地並不適合列陣,秦國弩兵一時不知所措,地方狹小根本展不開陣型,孟說一看,心想‘這羣死腦筋!’
“三人一組,背靠背,輪流射擊!”孟說高喊道。
秦國弩兵如夢初醒,迅速的靠攏,甲乙丙背靠背站在一起,十組弩兵,列陣完畢!也就是這個功夫,山頭隱蔽處大的羽箭如同飛蝗一般傾瀉而來。
盾牌手將手中的盾牌高高的舉起,擋住了傾瀉而下的羽箭!此時的孟說已經退到了隊伍的後面,和長矛手,騎兵待在一起!山上的羽箭雖然兇猛,但是絲毫射不到這裏!
從羽箭傾瀉的速度和頻率來看,對方此時用的弓!而不是弩機!前面已經提到過,弩機發射是需要一定的準備時間的,弓箭卻沒有這樣的限制。但是弓箭雖然射速快,但是對於射箭者的體力消耗十分的巨大,所以這射出的羽箭,速度是越來越慢!
山上的人,還在納悶這是搞的什麼鬼,怎麼只有盾牌手列於陣前,方纔捱打的人問道:
“大哥!你快看啊!”
“怎麼射死了!”那人高興的爬起來,問道!
“沒有啊!你快看吧!”
那人往下一看,心裏咯噔一下,隨之問道:
“人到哪裏去了?”
“不知道啊!方纔只見他騎在馬上,跑到後面去了!”
“該死!該死!”說着用手拍打着地面,將地上的雪花拍打而起!
孟說正在馬上觀測這邊的動靜!見到飄起的雪花,立馬指揮手下弩兵道:
“往雪花飄落的地方輪番射擊!”弩兵們早就等不及了,往常的時日,都是弩兵首先發起進攻,不想今日反被安排到了盾牌兵的後面,心裏早就有些憋屈,聽到自己的主將如此指揮,一個個站起身來,朝着山坡,輪番射擊。
每次十支,輪流不斷!
山頭上的刺客哪裏受得了,如此生猛的打擊力量。再說方纔一個個彎弓射箭,早就累的兩隻膀子抬不起來了,一看箭如雨下,也不拖泥帶水,如同長了眼睛一樣奔着這邊而來。
射箭的時候需要站起身子,弩機對於這些並沒有過多的要求,只要看準了方向按動扳機就行!
弩兵們藏在盾牌的後面,抬起弩機,輪番射擊,確保自己安全的同時,還持續不斷的射擊對手,山坡上的人,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只能藏在大石頭,樹木之後,零星的反擊着,一不留神兒,就會被強勁的弩箭射穿身體。
弓箭手紛紛倒地!
“大哥!咱們快撤吧!這哪裏是偷襲啊!明擺着就是捱揍啊!”
此時這個地方,已經成了弩兵們重點射擊的地方,哪裏還有機會抬得起頭來啊!此人心有不捨的嘟囔道:
“這種死地居然都無法困住他,真是邪門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撤!”
撤!這個世界哪裏又會如此便宜的事情,你打完人家就想走!有沒有問問受害者是否願意!
此時的孟說正在組織長矛兵發起新一輪的攻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