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陳莊與心腹,正在謀劃着如何安排城上的防禦,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當初貿然出擊,打下來的陣地,還有那些攻城器械,此刻都成了一些不得不面對的包袱!留下還是捨棄,反倒讓君臣之間,開始了不少的議論。
“丞相,當今之計,不如將其燒燬!我們得不到,也不讓秦國人得到。”心腹在一邊建議道。
但是陳莊並沒有急於回話,其實在陳莊的心中,此刻還想留下這些攻城的器械,一來建造這樣的設備,需要高超的技術,並非人人都會做,最起碼巴蜀人暫時是沒有這樣的能力建造,如此精巧的器械。
另外一點,也是關鍵,就是這些器械,造價十分的昂貴,並非就是幾塊木頭堆積起來,那麼簡單,能夠繳獲這樣的裝備,自然也是自己的功勞一件。
其實這些都是次要的,最關鍵的一點,一旦打退了秦軍,眼下的這些裝備,就能夠成爲自己軍隊,東出的重要武器,眼下雖然沒有多少用處,將來可是大有施展的餘地。
“荒唐!如此貴重的攻城器械,得之不易,打敗秦軍之後,還要依靠這些器械,進軍咸陽!燒掉豈不是可惜!”陳莊反駁道。
“可是?此刻這些器物,實在是過於笨重,並不能搬運上城啊?”心腹雖然知道,陳莊不會捨棄,這些器械,但還是小聲的建議道。
“廢話,爲什麼要搬運上城啊?真是荒謬。”陳莊回答道。
“眼下探馬來報,秦軍有大規模集結的跡象,想必是要攻城了,留在城下的武士,豈不是?”心腹的話中之意,已經越發的明顯不過了。巴蜀軍隊根本就不是秦軍的對手,留在山下,也只有等死的份了。
陳莊主意已定,怎麼還能聽得進別人的意見,隨即說道:
“當日這城樓之上的秦軍,不是悉數被殺,前些日子,陳完將軍不是也打退了秦軍的夜襲,今日我軍佔據天險,又有什麼難事?”
“若是這前鋒抵擋不住,反倒會被衝散,到時候秦軍定然會趁機攻上城頭?”心腹接着問道。
“這個還要我說嗎?”陳莊冷笑道,而後張開雙手,用嘴輕輕的一吹,心腹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看樣子是要燒斷棧道,不給這些人有退路啊。
其實還是這心腹記性不好,想當初陳完還在下面的時候,陳莊都會如此做法,現在更何況對待這些人啊。
心腹心想‘真是好歹毒啊,沒想到居然是如此的毒如蛇蠍,看來就算自己的弟弟不死在陳完之手的話,也會死在這陳莊的手裏。’
爲了以防萬一,心腹還是小聲的問了一句:
“丞相的意思,可是燒斷棧道?截斷進關的通路?”
“除此之外,難道先生還有更好的辦法嘛?”陳莊反問道。
“丞相高明!屬下這就下去安排!”心腹低着頭玩外走去,與此同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之聲。由遠及近,一點點的逼近。
心腹開門的時候,正好與外面的來人,撞到了一起,“唉吆!摔死我了!”
“屬下該死!屬下該死!屬下該死!”迎面而來的武士,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而後伸手來拉心腹,嘴裏還不停的陪着罪。
按理說,若是換做平時的話,這心腹早該大發雷霆了。但是今日不知道爲什麼,並沒有發火,等被拉起來的時候,主動問道:
“可有什麼急事?”
“稟報先生,秦軍已經開始攻打山下的營寨了!”武士說道。
“好快啊!何人領兵?來了多少芮寧?”心腹問道。
“據送信之人描述,秦軍將領爲司馬錯!估計有上萬人。”武士回答道。
“啊?怎麼會是他!”心腹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與此同時,陳莊聽到這二人在門口嘀咕,心裏納悶,不知道說的什麼,隨即高聲的問道:
“何事如此驚慌?”
“走!隨我進來!”心腹說着頭前帶路,武士緊隨其後。
“啓稟丞相,秦軍開始攻擊城下的營寨了!”心腹上前說道。
“噢!真是兵貴神速啊!城下打的怎麼樣?”陳莊關心的問道。
心腹看了一眼送信的武士,武士趁機上前跪倒說道:
“啓稟丞相秦軍的將領是司馬錯,秦軍的攻擊勢頭,十分的兇猛,我軍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此刻已經被壓縮到營寨之中,若是丞相不再發兵救援的話,恐怕整個營寨都保不住了!”武士如實的稟報道。
不過這樣的話,怎麼能夠得到陳莊的認可,陳莊隨即怒吼道:
“一派胡言,當日陳完將軍爲何能夠抵擋住進攻,而你們卻不能啊?”
嚇得武士磕頭如搗蒜,口中說話也是變了腔調的說道:
“屬下不敢有半句虛言,眼下這營寨,恐怕抵擋不了多少時日了。”
陳莊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不待武士數完,插上一句道:
“方纔!你說是何人領兵?”
武士一愣,心腹也是一愣,感情方纔根本就沒有聽到這些人說話啊。
“司馬錯!”心腹上前一字一頓的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之後,這陳莊就如同打了雞血一樣,蹭的一下子,從案幾上站起來,滿眼怒火的說道:
“老匹夫!真是冤家路窄啊!來人!”
如此舉動,將心腹和送信武士嚇了不輕,心腹隨即上前問道:
“丞相何事?”
“今日在下,一定要拿下這個老匹夫,當年滅亡蜀國的,就是這個老匹夫。”陳莊憤怒道。
“丞相當今之計,是趕緊返回成都,不可在此,再做停留啊!”心腹說道。
“先生有所不知,當年就是這司馬錯滅亡的巴蜀,司馬錯是整個巴蜀的仇人,一旦將這司馬錯老匹夫拿下,再次回到成都,豈不是省下不少的麻煩。”陳莊得意的說道。
心腹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方纔的憤怒都是假的,這陳莊心中居然是這樣的盤算,這也難怪,作爲一個想要面南自立之人,如果沒有拿得出的資本,自然不會得到臣民的認同。
若是能夠抓住司馬錯,將司馬錯的人頭,用來祭奠自己的新國家,這將是一件多麼值得期待的事情,陳莊的內心如同奔騰的海潮,起伏不停奔騰洶湧。
“只是?”心腹欲言又止道。
“說!”陳莊一改往日的頹喪,彷彿此刻自己就是巴蜀的諸侯。
“這司馬錯本不是被甘茂關押起來的嗎,今日爲何突然出現在陣地之上,會不會其中有什麼奸詐?”心腹的謀劃也並非沒有道理。
陳莊思考了片刻,不過這司馬錯此時的出現,實在是讓自己無法割捨,出現的時間,也太過巧合了。
偏偏出現在自己即將離開的時刻,但是一想到捕捉到司馬錯之後,所帶來的價值,陳莊還是決定冒一下險。
“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拿下司馬錯,再返回成都,這到嘴邊的肥肉,怎麼能夠輕易的溜走!”
心腹一臉無奈的看着陳莊,心想‘真是不自量力,這司馬錯又不是兔子,是想抓就能抓到的嗎?’但是自己不過就是人家的賓客,又沒有什麼其他的權勢。
也只能按照人家的意思去辦。心腹隨即說道:
“諾!卑職即刻下去安排!”陳莊也是微笑着,點點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