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零章 全都招了(7K大章)
“二弟”
夢心尚未來得及說話,羽揚已經一下叫出聲,大手一撈便將摔在地上的青宇給拉起來,他皺着眉頭一臉的擔憂,“二弟,你這是怎麼了?她是你大嫂啊,你怎麼了?從剛剛就變得有些怪怪的,你沒事兒吧?”
羽揚說着,忍不住伸手去摸青宇的額頭,卻見方纔還好好的他,此刻不知爲何,早已臉色慘白,冷汗流了一臉,但偏偏雙手卻都是冰涼的。
青宇瞪着眼睛,神色驚悚地盯着夢心的方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他大口地喘息着,雙手猛地一揮,險些將羽揚都給甩飛出去,也不知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撐着身子,他不斷往後退,口中只問道:“你……你是誰?你是誰?”
夢心一怔,沒料到他竟然忽的發起瘋來,嚇得也趕緊跟着站起身:“二弟,你怎麼了?我是你大嫂啊你怎麼了?”
“大嫂?”青宇的表情變得異常怪異,眉毛鼻子都快要皺到了一處,他猛然停住自己往後不斷退去的身子,刷一下湊到了夢心跟前,一點一點仔仔細細地看她的容貌,口中卻低聲呢喃,“大嫂?不,不是,你不是大嫂,你是誰?你說,你是誰?”
“我……我……”夢心被他這樣忽然的動作嚇得一縮,也險些直接坐到地上去,連話都有些說不出來了,“我是你大嫂啊,你,你這是怎麼了?”
“是啊,她就是主子啊,二少爺您這是怎麼了?”
青宇的反應實在太大,讓一旁一直未曾吭聲的晚晴都忍不住上前來關注幾句。不過,雖說動作大了一些,不過聲音卻不算太響,至少沒有大到能夠吸引那邊一衆丫鬟注意的地步,因此這裏說着話,那邊卻還在笑鬧着,場面一時變得有些古怪。
青宇僵着身子,眼神緩緩的,一個一個慢慢掃過眼前的三個人。晚晴,羽揚,夢心,他們三個全都是面帶憂色,滿臉擔心地看着他,讓他心中驀地一驚,直覺整個空間都變得空蕩蕩的,一股冰冷的涼氣驀地從腰間往上躥,直躥到了他的腦門子。
“大哥,你……你剛剛有沒有聽到大嫂在說什麼話?”青宇倏地跳將起來,一把抓住了羽揚的衣襬,幅度極大的拉扯着問道。
“說什麼?”羽揚見他問得奇怪,微是停了一陣,接着才恍然大悟,“哦,想必是剛剛你大嫂的話嚇着你了吧?她說她最近這些日子害怕的很,因爲每晚都做夢,總覺得金雀和寶兒兩個會親自來找她呢”
他無所謂地拍拍青宇的胳膊,安慰道:“我知道你一向是在家中嬌生慣養的,其實人何來什麼鬼魂之說呢?你大哥我征戰沙場這麼多年,在前線殺敵無數,也從沒見過誰來找我。她們不過是兩個丫鬟,又是罪有應得,有什麼可怕?”
“是嗎?”青宇頓住,果真是說的這個?那爲什麼他聽到的,卻不是這麼回事?
他的心還在“咚咚”直跳,眼卻忍不住又朝夢心看去,卻見大少奶奶明顯也被他方纔的動作嚇得不輕,臉色都變了。晚晴此刻正扶着她,低聲勸慰着她讓她不要害怕。夢心低着頭,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不過她的手還捏着帕子,看模樣正在拭淚。
青宇的眉頭越皺越緊,難道……真是這些天他想的太多,又聽了大嫂關於鬼魂一說的話,結果產生幻覺了?
他並不確定,不過,大哥大嫂明顯沒發覺出什麼,他可不要自亂陣腳纔好。好不容易到了今天這樣的地步,實屬不易,若是因爲自己心中害怕,結果就弄得前功盡棄,損失可就實在太大了。也罷,還是不去說這兩個女人的事兒好了。
心中有了定論,青宇忍不住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額頭,這才舒了一口氣道:“是了,怕是這兩日忙壞了,晚上又沒怎麼睡得好,所以才鬧得這會兒有些精神恍惚。我沒什麼大事,倒是把大嫂給嚇着了,小弟真是抱歉。”
夢心的聲音有些哽咽,抽泣了半日卻沒能說出話來,還是晚晴在旁笑道:“二少爺不必掛懷,主子這些日子沒能睡好,所以自己本身的心情也有些波動,不怪二少爺的。”
她說着,忽然想起什麼來,一時從自己懷裏掏出一個荷包來,朝青宇遞去,又笑道:“對了二少爺,主子這些天晚上睡不好,睡前都會先嗅一嗅這荷包裏的薄荷葉的。奴婢那裏還有很多,這個不防就送給您好了。”
青宇此刻頗有幾分恍惚,聽着晚晴的話,幾乎是本能的便將那荷包給收了回去,下意識對着荷包深吸了一口氣,接着便是點頭,微微張開眼看她:“恩,果然清新好聞。那我就多謝你了,這麼聞了一下,到讓我這會兒腦子都跟着清醒了很多,晚晴姑娘有心了。”
“二少爺喜歡就好了。”晚晴臉上一紅,低下頭不敢再多說話了。
勾脣一笑,青宇便將那荷包貼身放好,看向晚晴的表情也變得和方纔有了很明顯的區別。其實,他在家中在朝中在京城,什麼樣的美人兒沒見過?溫柔的,潑辣的,大方的,羞澀的,幾乎樣樣都有,也讓他漸漸覺得沒什麼興趣起來。
當初剛剛見到素雅時,覺得她極好,見到離兒時,也覺得極好,見到柔兒時,更覺得極好。不過如今這時間一長,倒覺得頗有幾分乏味起來。
照長相而言,晚晴和那些丫頭比,自然算是上上之姿,不過這個丫頭平日裏性子火爆,又頗會幾下拳腳功夫,更是大少奶奶的左膀右臂,脾氣辣得狠,壓根兒沒人敢對她如何,青宇從前就算是有那個賊心也未必就有賊膽。
此刻她忽然這樣自己送上門來,若是不好好想着**一番,豈不是辜負了他堂堂南宮府二少爺的響亮名頭?
心中存了這樣的念頭,青宇越發有意盯着晚晴看去。晚晴低着頭,面上更是掙得越來越紅,就連身子都忍不住有了幾分輕微的顫動。青宇心中猛的一跳,忽然在腦中勾勒出一副她身上未着存縷的美妙畫面,竟讓他險些當場就想要。
他不安地動了一下身子,直到今兒個纔算真真正正仔細打量起大少奶奶這個最得力的丫鬟。今日的晚晴,穿着一件家中極爲平常的一等丫鬟服,身上並沒有多餘的裝飾,長髮梳成兩個小辮子,臉上未施粉黛,卻讓她顯得越發俏皮可人起來。
他見慣了大家閨秀,這樣的小家碧玉,又帶着幾分颯爽英姿的女孩兒,他幾乎還是頭一回見。如此火爆的小辣椒,若是真的能夠徵服她,讓她躺倒在自己的懷裏嬌吟喘息,那樣的感覺究竟會是如何?
不過一瞬,青宇的眼中幾乎就要噴出火來。夢心和羽揚在旁只是冷眼看着並不做聲,直至夢心發現,晚晴連耳根子都紅了的時候,她驀地緩緩開口:“啊喲,二弟,哪有你這樣直勾勾看人的道理?晚晴畢竟還是個姑孃家,你這樣看她,讓她怎麼好意思?”
“啊”青宇這才反應過來,面上也是一紅,尷尬地笑了兩聲,這纔回道:“抱歉,又讓大嫂看笑話了。我只是,我只是覺得她……”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晚晴已經剁了一下腳。青宇忙收了口,轉而笑道:“不說這個,總之是我唐突了。大嫂,今日剛剛實在抱歉,我也不該跟你提那兩個丫鬟的話。也罷,新年就快到了,到時候咱們府上多放些炮仗避避邪,也就罷了。”
青宇笑着說完,便不在吭聲,而是轉頭朝遠處那幾個笑鬧中的丫鬟看去。冬日的陽光照在她們身上,越發將那些曼妙多姿的身材勾勒的完美無瑕。最近這些天,他心中確實藏了太多東西,一時竟連享受美人滋味的興致都沒有了。
也難怪,他平日裏雖然心狠手辣,卻從來沒有真正對自己人下過手。再說,金雀那丫頭性子那樣火爆,他不怕寶兒,對金雀卻一直存了心結。如今她們二人就這樣死了,偏偏大少奶奶又……
心中的雜念太多,讓他一時竟頗有幾分天旋地轉的感覺。他忙扶住一旁的石桌,再去看那羣丫鬟的時候,卻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有幾分模糊起來。
他驀地睜大眼睛,卻不知爲何,竟看到金雀和寶兒也在那羣人中間,正嬌笑着**花。一朵兩朵,那梅花可真漂亮,她們也美極了,竟比身前的時候還要美。金雀穿着一等丫鬟服,花枝招展,她的臉還如從前那樣嬌豔……
嬌豔……不,不對她明明已經被毀容了不是嗎?不不不不她明明已經死了,爲什麼還會在這裏?
青宇心中驀地一突,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險些就要從胸口裏直接蹦出來。這樣強烈的刺激讓他的人也跟着便是一個彈跳,腳絆到石凳的邊角,險些又將自己摔個四腳朝天不過幸好,緊急關頭,一雙手即使救了他的命。
狠喘了一口氣,青宇連忙抬頭,首先入眼的,便是那熟悉的一等丫鬟服。想起方纔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的心跳得更急。他的眼不敢朝上頭看,卻是一點一點研究着此刻入眼的衣服——袖口縫着一朵梅花,那樣熟悉,就好像,就好像自己方纔所看到的一樣……
“你是誰?”青宇突然發狠,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抓住自己的手狠狠推了出去。
“啊”還沒來得及抬頭,便聽到一聲尖叫,接着便是晚晴的聲音傳來,“二少爺,您,您做什麼啊?您弄疼奴婢了……奴婢不過是想扶住您,您,您若是覺得奴婢沒資格碰您,直接說便行了,何必這樣待我……”
晚晴整個兒被他推坐在地上,早已經哭紅了眼。
“你……”怎麼會是她?青宇不敢置信地盯着坐在地上的晚晴,再去看她的衣服,眼睛頓時倏地瞪大梅花,梅花?她袖口剛剛還在的那朵梅花爲什麼突然之間不見了?他靠得那樣近,明明看見,他明明看見的
青宇幾乎徹底瘋魔,他一把拉過晚晴的袖子,瞪着眼睛,那表情更像是要喫人一般:“爲什麼?爲什麼不見了?梅花呢?”
好好的,二少爺忽然沒頭沒腦問出這麼一句話來,讓晚晴也跟着嚇了一跳:“二少爺,什麼,什麼梅花?”
“梅花啊”青宇扯着她的袖子使勁晃,此刻雖是還有陽光,不過畢竟是冬季,還有寒風吹過,亭子裏頭更有幾分陰沉沉的,後花園裏除了他們幾個,便只有不遠處幾個丫鬟笑鬧的聲音,在此時聽着也頗有幾分不真實。
他的面色猙獰,配着這樣的氣氛,聲音又都嚇得變了調,生生製造出了幾分詭異駭人的味道來:“就是你袖子的上繡着的梅花啊我剛剛明明還看到了,爲什麼一眨眼的功夫,就又不見了晚晴,你是不是在弄鬼你說啊,你給我說啊”
說着說着,青宇忽然激動起來,原本還只是拉着她袖子的手,也一下往上,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他的力氣極大,一下幾乎就這麼將晚晴整個兒給提得離了地。雙手仿若一雙鐵鉗一般,沒多一會兒,就見晚晴的臉色都變了。
羽揚和夢心見他發瘋,早嚇得全都圍了過來。偏青宇此刻明顯是神志不清,還是隻管抓着晚晴不肯放。
他突然這麼來了一下,把羽揚也弄得皺了眉,一時只得上前抓住他的手在他耳旁怒吼道:“二弟你在做什麼?快放手啊,你再這樣掐下去,她就要死了,還怎麼回答你說的話?你今兒究竟是怎麼了啊?”
青宇忽然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這纔有些回過神,接着再聽,才聽出了,這不是大哥的聲音嗎?是大哥,是大哥就好了從前家裏人都說,二哥是先天的陽氣足,妖魔鬼怪都怕他,有他在,就一定沒事兒了。
心中這般想着,青宇這才緩緩放開手。晚晴捂着脖子,不停的咳嗽着,只覺得連氣都呼吸不過來。老天,主子還說今兒個要好好嚇唬嚇唬他,把事情的真相給嚇唬出來。現在看,哪裏是在嚇唬他?壓根兒就是他嚇唬他們纔對
拼命喘息着,不斷吸取着新鮮空氣,晚晴半天才抬起頭來看向青宇。
真正奇怪,方纔他一直都在說梅花,哪裏有什麼梅花?晚晴喘了半天氣,人舒服了,這才低頭去看自己的袖子——明明什麼都沒有。她是知道的,府中的丫鬟服雖然都是一樣的定製,但有些人爲了好看,會自己在袖擺衣襬繡些自己喜歡的花樣兒上頭。
反正家中對這些小地方不算逾鉅的做法並不太管,一些年輕又愛美的丫鬟們,自然也就樂得爲自己打扮打扮了。
不過,這些都是外頭那些丫鬟喜歡的,東廂房裏當初除了金雀和銀雀兩個,可沒什麼人再會在袖口上繡花。她和冬雪就更加不可能了。那些人天天想着如何才能攀上枝頭做鳳凰,但她和冬雪卻是專心只想着伺候主子,那樣的歪心思,自然更加不會有了。
可好好的,二少爺爲什麼說他看到了什麼梅花?
真是奇怪
晚晴不由皺了眉。今日方纔,主子確實是告訴過她,會好好戲弄二少爺一番,若是他心中有鬼,一定會覺得害怕。人若是一害怕,即便是平日裏心智再如何堅定,只要是做了虧心事,就一定會露出馬腳。只要一露出馬腳,主子就可以從這件事裏摘出來了。
剛開始的時候倒是很順利,主子和他說說話,然後在中途,忽然冒出一兩句嚇唬嚇唬他眼看着他被嚇得整個兒翻出了凳子,當時她真是覺得好笑的很,差點忍不住直接笑出聲來。不過,後來的情況卻讓她有些懊惱起來。
原是聽了他說什麼睡不好的話,一時忍不住纔將荷包給掏了出來。這荷包裏的薄荷香也是她問了太醫之後,好不容易才配出來的,對提神醒腦有特別的效用。她做出了這麼個好東西,每日都興奮的很,恨不得人人都要用。
如今不僅是大少爺大少奶奶,就算是冬雪還有東廂房裏的大小丫鬟大小婆子,幾乎人手一份,可受歡迎。
一聽到二少爺說睡不好,她那愛獻寶的老毛病一下便跳了出來,忍不住將東西也送給了他一份。雖然知道,也許這傢伙就是大皇子在南宮府中細作的頭子,但那一瞬間,她真的沒想太多。
可讓她沒料到的是,這個二少爺真是色膽包天,好好地說着話,竟然就對她使出那樣的眼神來她活這麼大,哪個男人敢這樣直勾勾地盯着她?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身子也在發抖,不過不是因爲害羞,而是被氣的
若不是主子怕出事,在關鍵時刻出聲,她只怕自己當時就要忍不住給這可惡的公子哥兒幾拳,讓他以後都頂着熊貓眼在衆人跟前出現了。
當時她沒法子,也只好索性不與他計較。結果誰知幾句話過後,他忽然便對着對面那羣人發起呆來,表情也越便越奇怪,最後竟是有些恐懼起來。好好的,她們又沒有再嚇他,難不成他在自己嚇自己?
現在倒好,他不僅自己嚇自己,還把她給嚇個半死。不過是怕他摔下去又摔得那麼慘,纔好心扶了他一把,結果這個二少爺也不知怎麼搞的,竟然掐住她的脖子就跟見了生死仇人一樣。她怎麼這樣倒黴?
一臉鐵青,晚晴整個兒癱坐在地上,半天才爬將起來。就見大少爺已經架着二少爺到一旁坐下,沉着臉正在問他話:“你怎麼回事?方纔就見你神不守舍,對着你大嫂你問是誰,現在就差點勒死了晚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夢心和晚晴的手腳,羽揚自然是全都明白的。不過青宇此刻這樣的表現實在太過奇怪,即便方纔他們耍弄了他,他也不至於有這樣大的反應纔對。好好的,他更不可能心智恍惚到這種地步。
按照他的想法,即便是被嚇,也頂多只是一時,讓他心中明白一點就好。怎麼會……
青宇滿頭都是冷汗,他的眼神渙散,明顯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直到眼睛緩緩掃過了站在一旁還在順氣的晚晴,他這纔有些回過神:“我……大哥,我,我沒事。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我想也許我……我該回去好好歇着纔是。大哥……”
青宇說着的聲音虛弱,明顯有氣無力。他撐着身子,眼神緩緩轉過夢心和晚晴的身上,又掉回頭去看那羣丫鬟。哪裏還有寶兒和金雀的影子?他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腦袋,這才站起身道:“真的很抱歉,我,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我……”
他說着,便回過身去,想跟那羣丫鬟說一聲,讓她們跟着一起回去就好。結果身子纔剛轉過去,他就好似忽然被人施展了定身咒一樣,整個兒都定在了原地:“怎麼,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二弟,你究竟是怎麼了?”羽揚拉過他,一時轉頭朝遠處那幫丫鬟叫道,“你們快些過來,二少爺只怕是身子不舒服,梅花可以過些日子再摘,先扶二少爺回去吧”他大聲說完,便將青宇扶着要往夢心身邊坐。
但青宇卻直直在站在原地,動都不肯再動一下,只是口中不斷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大哥,大哥”他忽然神情激動地一把拉住羽揚的袖口,瘋了一般的道:“我看到她們了,我看到她們了我真的,我真的看到她們了大哥”
“二弟,二弟你在幹什麼?”羽揚趕緊拉住他,一把將他摁着坐好,這纔開口:“二弟,你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看到了誰,你倒是說啊”
“我……”他微是一噎,半天才忽然搖頭,“不,我沒什麼。大哥,我……”他抬起頭來,誰知卻看到一臉笑容的金雀正俏生生地立在他的身邊,笑眯眯地朝他道:“二少爺,您怎麼這麼快就忘了奴婢了?想當初,您與奴婢,可是最要好的……”
“啊”青宇一聲淒厲地慘嚎,那尾音還沒落,偏金雀卻又忽然變了臉,就連方纔那如花的容貌也跟着一下變得醜陋萬分,也不知是有多少條層次不齊猙獰的疤痕,她陰沉着臉,一點一點朝他逼近,半天才幽幽地開口:“二少爺,奴婢到了今天這地步,可都是您害的……”
青宇嚇得嘴皮子直哆嗦,壓根兒連聲音都發不出了。
偏此刻這金雀卻不肯就這樣放過他,而是咬牙切齒,突然朝他吼道:“當初進府,是你先yin*的我,你破了我的身子,卻將我棄之不顧我的心中只有大少爺,只有大少爺可你卻害的我再也不是完璧之身,你說,你要如何賠我”
話音未落,她猛的又哈哈大笑起來:“南宮青宇你這個短命鬼,你不過是投胎在個好人家而已,就憑你,有什麼資格我做我們的老大毛還沒長齊的小鬼,你怎麼不去死?你怎麼不去死?”
金雀說着說着,便忽然一下到了他跟前,狠狠抓住他的脖子,拼命地掐了個死緊:“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就算是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若不是你下令讓我和銀雀弄掉大少奶奶肚子裏的孩子,我怎麼可能會被毀容,銀雀又怎麼可能被送出府?都是你都是你”
“啊”青宇被她嚇得魂飛魄散,叫聲更是一下傳出去了老遠,連不遠處的那羣丫鬟也嚇得了一跳,連忙全都衝了過來。不過此刻青宇的情緒實在不穩定,明明看到這麼多人,他卻還是一樣發起瘋來。
“不是我,不是我”他搖着頭,不停地往羽揚懷裏縮,“真的不是我讓你這麼做的。是大皇子讓我下的令,你們自己也知道,我說是你們的老大,可我也不是聽自己的。大皇子讓我做什麼,我才讓你們做什麼的。我不知道你會這麼笨,竟然連這樣的事兒都做不好啊……”
“二弟二弟你醒醒,胡說八道什麼啊?”羽揚見他神智恍惚,竟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把什麼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出來,一時拼命晃他,就希望能把他給晃醒。
不過現下這個任務顯然比較困難,青宇被他這麼一晃,不僅沒清醒,反而整個兒狠狠摟住了他:“大哥,大哥”他忽然哭了出來,“我知道我錯了,不該這麼做。可是你也知道的,我早就沒有回頭路了”
他抽泣着,又道:“大皇子是什麼性子,大哥你比我更瞭解的。我已經爲他做事這麼多年,若是知道我想着背叛他,我只有死路一條啊大哥,我不是故意讓她們害死大嫂的孩子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若不是他這樣命令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