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昨天的是同學聚會今天的是什麼聚會,你這應酬夠多的啊,比我還多。”施逸這話說起來也就沒完了,他倆同學的時候施逸就跟個老媽子似的管的特別寬,戰隊隊長的位置他真的是太適合當了。
付釗睿嘴角含着笑,好久沒這麼和人輕鬆愉快的閒聊過了,“你這毛病這麼多年還沒有改,我媽都沒你這麼關心我,你可真能佔我便宜。”
“什麼意思?”
“把自己當老子,拿別人當孫子。”
“.....”
施逸哭笑不得的握着手機,還要說點兒什麼,就聽到了敲門聲,然後鄒宇的聲音傳了進來,“隊長,來訓練室一下吧,我們有事情找你談。”
鄒宇那大嗓門,付釗睿隔着手機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你先忙你的吧。”不等施逸應答便掛了電話。
到了酒店,付釗睿因爲生理問題先去了一趟衛生間,解決完之後打算去洗漱臺洗個手,前腳剛邁出去,後腳還沒來得及跟上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付釗睿下意識的頓足,想要聽聽他們要說點兒什麼。
“付釗睿被教練給辭了,那這隊長的位子肯定就是程明的了吧,畢竟他可是個副隊長呢,正牌走了,他肯定就要轉正了。”
劉秀偉順着龐克的話繼續說道:“那肯定的啊,程明雖然技術不怎麼樣,可是光憑人家那家世和人脈,咱俱樂部還不得趕緊拉攏着,不然以後戰隊出不了成績還能有個穩定的投資人在呢,我覺得吧,這次將付釗睿給辭退了,可能也是這部分的原因呢。”
“你是說程明給上面的人施壓,所以纔將付釗睿給拽下來?”
倆人一邊洗手一邊聊着,比女人們聊八卦聊的還起興,絲毫沒有注意到廁所門口被燈光照出來的人影。
“這可能是其中一個原因吧,更大的原因可能就是咱們隊長付釗睿自己的原因了,他來戰隊這兩年,只是當了一個出謀劃策的軍事,然後就是陪咱們訓練,既不打比賽也不參加任何活動,這樣的人肯定對俱樂部沒有多大的價值啊。
更何況他那點兒戰略早就是幾年前老掉牙的戰術了,哪兒還能適應的了現在的比賽,咱們教練也是看他這兩年還算辛苦的份兒上,才親自去跟他談。”
劉秀偉後來說的這點兒話全部都被從外面進來的謝安聽了個遍,憤憤不平的大聲呵道:“你們還是不是男人了,躲在背後嚼人舌根就不怕風大閃到舌頭嗎?”
這一句話,硬是噎的那兩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三人面面相覷之後,劉秀偉和龐克擦着手往外走,走的時候不忘回頭瞪了謝安一眼。
那倆人走了後,謝安也沒注意廁所門口有沒有人,就這麼硬生生的朝着付釗睿給撞了去。
“哎呦。”謝安捂着腦袋,尷尬的說了聲對不起,抬頭喫驚的看到面前的人,“隊長...你剛纔..”他的眼神情不自禁的往後瞟,剛纔在外面洗手的倆人早就離開了,他轉回頭,怯怯的問了一句,“你..都聽到了?”
“嗯。”
付釗睿微微抿着嘴,臉上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情緒。
謝安見狀,趕緊轉移話題,“那個,大家都到了,隊長跟我也進去吧。”
付釗睿淡淡的點了點頭,等兩人走出洗手間到了包房門口的時候他才又開口,“剛纔的事情,謝謝你了,謝安。”
謝安的性子他很清楚,以前在戰隊裏的時候就他年齡最小,不愛說話,性子軟,與世無爭的樣子,剛來戰隊的時候乍一看就像個十幾歲的怯怯懦懦的文弱書生,今天可能是真的看不過去了,所以纔出言阻止他們再繼續說一些更難聽的話。
謝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被人誇了一臉羞紅的低下了頭說道:“他們就是欺人太甚了,我一直都覺得隊長的技術一流,比很多的職業選手的技術都好太多隻是不願意顯擺罷了,他們就是抓住了這一點,才那樣大肆言論,真是讓人作嘔。”
付釗睿聽他這話,一下子給樂了,原來在前戰隊裏還隱藏了一個他的小迷弟,於是便開玩笑的說道:“哈哈哈,行啊,那以後若是我組建了戰隊,我把你挖過來怎麼樣?”
“好啊!”謝安幾乎是脫口而出,把付釗睿說的一愣一愣的,隨後笑着摸了摸他腦袋,說了一句不着邊際的話,“嘿,你這頭髮還挺軟的,摸着手感真不錯。”
“....”
“吱呀~”的一聲,門被付釗睿從外面打開,他走在前面,謝安就跟在他後面,屋內的人聽到動靜紛紛朝着門口的方向看,教練率先開口,“釗睿來啦,路上堵車嗎?”
“沒,剛纔去了個洗手間,耽誤了一會兒。”他說這話的時候還不忘看了一眼坐在教練旁邊的劉秀偉和龐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令二人不由的打了個寒顫,心虛的將頭別到一邊,眼神飄忽的看向別處。
短暫的幾秒眼神的交流之後,付釗睿不再吱聲坐在了一個空位上,謝安緊跟着坐在了他身旁。
教練不動聲色的用眼神在三人之間流轉了一會兒之後,似乎是察覺到屋內的氣氛不太對,於是便笑着說道:“哈哈哈,既然正主兒來啦,那就點菜吧,以前戰隊總是打比賽還要訓練很好有時間這樣好好聚一下,現在釗睿馬上要離隊了,咱們就用今天這桌酒席送送他。”
付釗睿心想,果然是教練,能把自己被辭職這件事說的那麼冠冕堂皇。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剛纔那僵持的尷尬氣氛瞬間被帶動了起來,程明第一個站起來,他舉起手裏的酒杯,大笑着敬付釗睿,“隊長,這兩年你也挺累的,名聲和掌聲都給了我們,你一個人在後臺默默無聞的給我們商量戰術,這杯酒我敬你!”
付釗睿隨後也站起身端起一杯酒,回敬。給程明,“你爲戰隊也付出了不少,今後就需要你帶領着隊伍繼續走下去了。”他先乾爲敬,正打算坐下忽然又想.asxs.兒什麼,在自己身上一陣亂摸後,終於是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了一個胸牌,“要不說差點兒忘了。”他將胸牌遞給程明,“這個給你,我現在已經離隊了,這是隊裏的東西現在不歸我所有了。”
那個代表隊長的胸牌看的程明眼睛冒光,他等這一刻等了好久了,終於是等到了,他終於可以成爲隊長不被付釗睿壓着了。
高興歸高興可是他不能表現的太明顯,程明推辭道:“隊長,這個東西應該交給教練的吧,交給我會不會不太合適啊。”
付釗睿扭頭看了一眼教練,他的手仍然伸向程明,“教練,難道程明不是衆望所歸嗎?”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視線已經將其他人全都掃了個遍。
教練一時間也不不知道要用什麼話來接,於是付釗睿磚頭看向程明又自說自話道:“你看,教練都默許了。”他的伸出去的手又往程明那邊伸了伸,“拿着吧,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了,我這也算是推個順水人情而已。”
付釗睿都這樣說了,程明如果再推辭的話也就太假了,他傾身向前接過胸牌,隨口編了一句像樣的話,“我肯定會帶着隊伍贏得更多的比賽的。”坐下的時候他瞥了劉秀偉和龐克一眼,三人對視之後嘴角皆是掛着若有若無得逞的笑意。
付釗睿視若無睹,坐下來的時候飯菜剛好也端上來了,也沒有再跟他們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客套話,他已經快要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還是趕緊喫上這頓最後的晚餐才最劃算。
其他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就屬身爲主角的付釗睿最安靜,認真的喫飯根本沒空去搭理他們。
眼前一副筷子夾着一根雞腿放進了他的碗裏,不明所以付釗睿順着筷子看去,一臉尬笑的謝安正看着他,“那個...我看隊長你應該是餓了,所以就給你夾了東西..喫。”
“謝謝。”喫着東西的付釗睿吐字不清的說了句客套話。
劉秀偉見狀,在龐克耳邊小聲的嘟囔道:“他心可真是大,這從咱們戰隊辭職還有哪個隊要他啊,電競圈裏他連個認識的人都沒有,而且誰會要這種沒名聲的人啊。”
“哼,誰知道呢,沒準人家準備回家娶媳婦養孩子了,哈哈。”
“咳咳。”兩個口無遮攔的人雖然說話很小聲,可坐在他們身邊的教練還是聽到了個大概,咳嗽了兩聲警告他們,“好好喫飯,一會兒飯涼了就不好喫了。”
倆人當下立即閉上了嘴,埋頭就往嘴裏塞東西。
飯喫到一半,付釗睿接到了施逸的電話,起身指了指自己的手機,向衆人欠了欠身,“不好意思,你們先喫,我出去接個電話。”
“喂,怎麼了,施隊長?”付釗睿靠在牆邊問道。
施逸無奈的坐在公寓門口,一邊熱的撩扇着衣服,一邊打着電話,“喫飯啊。”要不是接到他的電話,付釗睿現在還在喫呢。
“你小生活過的滋潤啊,你知不知道我在幹嘛?”施逸質問的口氣聽起來有了小情緒。
“我爲什麼要知道你在幹什麼?”付釗睿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心裏還惦記着自己沒有喫完的那個雞腿。
“付釗睿,你是真的記性差?”
被施逸這麼一說,付釗睿才恍然大悟道:“你回家了?”問完他低頭看了一眼表,他七點到的飯店,現在已經快八點了。
“你能體會什麼叫做有家不能回嗎?”除了有一次他忘記帶鑰匙把自己鎖在了家門口,施逸這是第二次坐在家門口的臺階上。
“五分鐘,給你帶好東西。”說完,付釗睿根本不容施逸再說什麼便掛了電話進了屋。
“喂,五分鐘是什麼意思啊?”施逸這邊話剛出口,卻聽到了“嘟嘟嘟...”的掛斷音。
“怎麼了,有急事嗎?”付釗睿回來就聽到了來自教練的問候。
“有個乞丐在我家門口,等着要飯,我得先回去了,教練今天這個送別宴真是很感謝你們。”
付釗睿不打算再在這裏逗留了,喫的也差不多了,該溜就得溜了。
“都是老隊友,以後如果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儘管來找我,只要我能做的到的,大家能做的到的都會盡力去幫你。”
這話說的倒是讓人聽起來挺感動的,付釗睿點了點頭,“謝謝教練,你們繼續喫,那我先走了。”一點兒也不在乎作爲主角的他不能先離席的這種說法。
出了飯店,付釗睿在不遠處的快餐店買了點兒喫的,等他拎着食物回去的時候就看到施逸一個人孤苦伶仃可憐兮兮的坐在臺階上低着腦袋百無聊賴的把玩着手機。
“呦,看你這姿勢擺的這麼帥,等着誰給你拍寫真呢?”付釗睿走到施逸面前打趣兒的問道。
施逸抬頭瞪着他,餘光瞥見付釗睿手上的食品袋,毫不猶豫的奪過來,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也不在意有沒有洗手,手抓着漢堡就大快朵頤的喫了起來。
付釗睿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後拿鑰匙去開門,人都進來了回頭看了一眼,施逸還站在門口喫的正歡,“先進來吧,不然你喫飽了,蚊子也就喫飽了。”
喫歸喫,但是正事兒施逸還是沒有忘記,“明天有歡迎會,給你舉行的,在俱樂部裏給你慶祝。”
付釗睿這邊剛喝了一口水打算壓壓食兒,聽到施逸的話嗆得連連咳嗽了好幾聲,擦了擦嘴邊的水,他問道:“又要喫飯?”
“是啊。”施逸扭頭瞥了他一眼,然後又繼續喫,邊喫邊聊,“你這幾天不胖也得增重幾斤,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昨天你同學聚會,今天前戰隊給你弄的歡送會,明天我們隊給你舉辦的歡迎會,你這三天喫的葷水肯定不會少啊!”
“那感情好,蹭喫蹭喝,你豈不是很開心?”
施逸怔了一下,喫東西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問道:“我怎麼就開心了?”
“不用給我做飯了,不要忘了,你之前在俱樂部答應過我的,我的一日三餐你來負責的前提下,我去你們戰隊當教練。”
“....”
喫飽喝足也就該困了,付釗睿打了個哈欠,“我去睡覺了,你自己喫完記得把垃圾扔掉。”不由分說的輕車熟路進了施逸的房間。
施逸懊惱的抓了抓頭髮,衝着臥室大喊道:“這到底誰是主人誰是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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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你這黑眼圈怎麼比昨天還重啊,又沒睡好啊?”
鄒宇站在施逸面前,俯身歪着腦袋抬眼去看施逸的臉,“你這臉色不太好啊,不會是生病了吧?”
施逸皺着眉,捏了捏沒心,畢竟昨天還是跟付釗睿一起睡,還是不太習慣,以至於睡眠質量太差臉色不好直犯困。
“沒什麼,就是沒睡好而已,你們先去訓練吧,一會兒我就過去。”
施逸打了個哈欠,對鄒宇擺了擺手,“你們好好訓練,一會兒我給你們組織組織和教練打打比賽之類的。”
一提到‘教練’兩個字,鄒宇的臉色變了變,有了昨天那樣慘烈的結局,現在一提這倆字鄒宇都有陰影了,牽強的說道:“還是算了吧,就我們幾個人都不夠他一個人玩兒的,跟他玩就是不自量力,還是算了吧。”
“呦,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什麼時候你鄒宇也能說出這麼謙遜的話了?”施逸心想道:“明明是你們這幾個小子想要給付釗睿一個下馬威,不料卻被他反將了一軍,把你們這脾氣調教的服服帖帖的。”
昨天他們和付釗睿比完賽之後,付釗睿先行離開了沒看到那幾個人蔫頭耷拉腦袋的滑稽樣子,但是施逸可是全程都看到了,幾個人之後也都是無精打采的訓練,或許是覺得很沒面子,誰都沒有再提和付釗睿比賽的事情。
“畢竟教練的實力擺在那裏,該承認還是要承認的。”鄒宇雖然平常喜歡挑事兒但是不會無理取鬧,也是個明事理的人,敢作敢當也勇於承認自己的不足,這也是施逸佩服他的地方。
“行吧,你先去訓練吧,教練有點兒事情得晚一點兒過來。”
打發走了鄒宇,施逸便給付釗睿打了個電話,邊等電話邊碎碎念道:“那傢伙明明說一會兒就過來,這都二十分鐘了,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也就幾秒鐘的時候,施逸就聽到從俱樂部門口傳來了一陣手機鈴聲,這鈴聲正是付釗睿的。
“別打了,我人都到這裏了。”付釗睿隔着老遠舉起手機就朝着施逸晃了晃手裏的手機。
施逸收起電話,走過去,指着他手裏的袋子就問,“你耽誤這麼半天去逛街了?你這可以算得上是曠工了。”
付釗睿沒好氣的將袋子扔到他懷裏,“我這東西都是給你們的。”經過施逸的時候停了一下,兩指夾着一張購物賬單放在了施逸懷裏的袋子上,“喏,記得給我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