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寶光現
“嘿嘿!”艾文冷笑了一聲望着暴力女魔術師,不置可否,這樣的表情,不用說,女魔術師都明白他的意思。
怪不得菲麗絲.佈雷斯拉爾剛開始還極力反對,後來雖然看似不情願卻還是答應了下來,到此刻,艾文才知道,原來她打的是這種算盤,不過想欺負他們不懂魔術理論,矇混過關而已。
這個似是而非的六芒星陣,只是稍微改變了幾個微不足道的符文,所表達出來的效果就完全不同。至少在艾文看來,這個六芒星裏面的契約根本就不成立,只是一個沒有任何用處的僞魔術陣罷了。魔術的神祕性外行人很難理解,要製造出一些聲光效果、魔力波動對於僞根源層次的魔術師來說也很簡單,因此糊弄一下不懂魔術的傢伙再容易不過了。
“你笑什麼?”菲麗絲.佈雷斯拉爾強撐着問道。
艾文指着地上的魔術陣說:“佈雷斯拉爾家族就教會了你這些欺騙小孩子的手段嗎?”
“難道?”看着艾文那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寶石女魔術師越來越心虛,她試探着問了一句:“你是魔術師?”
她至始至終都看不出艾文有任何施展魔術的能力,所以從一開始,就忽略了這個可能。但是剛纔艾文所指出來的符文錯誤,絕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可以明白的,就算這個孩子上一次見過這個契約陣,也不可能對照得這麼清楚。
“終於承認了嗎,我還以爲你會堅持到底呢?”艾文戲謔的笑着說:“雖然我還算不上魔術師,不過一些理論還是稍微懂一些的。”
“原來如此!”菲麗絲.佈雷斯拉爾恍然大悟道:“我忘了你的母親文菲兒.華倫布拓也是出自於華倫布拓家族,固有結界啊,當年她可是我崇拜的對象呢!”
“這些都不重要,現在也不是敘舊的時候。別扯開話題了,你當前所要做的,就是把這個契約完成,然後我們一拍兩散。當然,如果你選擇死的話,我也能夠成全你,不過,你這樣的天之驕女就這樣死了,可不太劃算。”艾文指了指沒有人添火的柴堆:“快點吧,火都快熄了,還有,不要再試圖搞這些手段,否則,就是你默認放棄生命了。”
“你……”暴力女魔術師猶有不甘,但是情勢不如人,她還是乖乖的俯下身來修改魔術陣。正如艾文所說,她可是多少人苦苦修煉而不得的大魔術師,立志將來要成就魔法的人物,如果因爲一個契約就放棄了生命,那就太可惜了。反正這些屈辱她遲早都會一一返還,暫時忍辱偷生纔是魔術師應該的理性選擇。
沒有多麻煩,只是簡單的修改一下,事實上,之前的僞魔術陣和原本的應有的六芒星只有小小的差別而已。小心的將七個符文重新刻畫,菲麗絲.佈雷斯拉爾站起來氣呼呼的道:“現在可以了吧!”
“嗯,還不錯!那就開始吧!”艾文再次仔細檢查了一番,看看有沒有隱藏的手段,魔術師的狡詐是出了名的,他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自制契約是一個儀式,而在這個儀式中,被契約者纔是儀式的主持人,契約者屬於承受儀式的載體。這種受益人反而承受契約的情況十分少見,不過,那是當然的,魔術師受制於人的情況本來就很少。
“以言靈之力,立下契約,我將此人言語作爲律令,直至條件達成!”熟悉的咒文,這是菲麗絲.佈雷斯拉爾第二次唸誦,如果人生可以重來一次的話,她絕對不願意學會這個暗示。
隨着寶石女魔術師的鮮血滴下,魔力灌注,契約的意義通過概念傳遞到艾文的思感之中,一目瞭然。
“好了。”艾文應承下契約,然後說道:“那麼,現在你可以拿着你的什麼寶具走人了。”
“什麼?”菲麗絲.佈雷斯拉爾微微一愣,隨即才明白艾文的意思:“你們難道要在這裏看着?不會是等我取到東西準備強搶吧?我一點都不相信你們!”
“我想,你需要搞清楚主客之道,你是外來者,我們纔是本來就隨着這個車隊走的人。”艾文反過來說道:“至於什麼‘不幸者的詛咒’,也只有你這樣有着大幸運的女人才能夠保存,估計協會派你來,也是這個原因吧!別的人企圖把握在手裏,到最後都是身死人滅的下場,比如之前的布魯斯特家族,還有眼前這些光芒傭兵。我雖然本身不信邪,但是還沒有想要去試一試的願望。”
“切,說得動聽而已。”菲麗絲.佈雷斯拉爾着實不願意相信艾文的言論。不幸者的詛咒,光是名字就說明了真相,世人都相信這一點,但是僅憑這點還是無法阻止寶具的誘惑,依舊有這麼多人爲之瘋狂,這些傭兵和魔術師摩爾弗多就是事實。
“隨便你怎麼想!”艾文如此拋下一句,然後走到火堆前撥了撥火,用湯勺攪了攪上面架着的湯鍋,對寶石女魔術師問道:“對了,這些人你怎麼處理?除了這兩個商人之外,還有兩個傭兵活着呢!”
火光在撥弄之下逐漸明亮起來,黑暗的視野變得清晰,但是這慘烈的世界依然沒有改變。
地上還躺着血肉模糊的摩爾弗多、五個傭兵還有兩個商人。
五個傭兵,除了被寶具正面擊中的傭兵團長之外,被摩爾弗多一擊殺掉的,只有開始說話的中年男人和名爲迪加斯科的男子,而名爲格勒的年輕人還有另外一個,雖然都倒在地上重傷昏迷,但是卻依舊有着微弱的呼吸。
“這些傭兵都是死人。”寶石女魔術師如此下了斷言,那幾乎就是審判:“至於兩個商人嘛,當然暗示一下也可以放掉,不過最好還是殺掉的好,反正在旅途中,被人圖財害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麗蓮安娜冷笑着反駁道:“是嗎?你們魔術師真是冷漠得可以,而且還出爾反爾,明明剛纔還說放過別人,轉眼間就變成了圖財害命的對象。”
“嘿嘿,像你這樣層次的戰士,居然還抱有這種想法,真是一種奇觀啊!”這麼說着,菲麗絲.佈雷斯拉爾從腰間的小包裏掏出一塊紫色寶石,灌注魔力,寶石散發出夢幻的光彩。
艾文知道那一定是專門查找寶具的魔術道具,就算在裏世界中都價值不菲,看來協會爲了回收寶具,下了大功夫。暴力女魔術師看到艾文和麗蓮安娜都不急着離去,知道根本不可能也沒有辦法趕他們離開。無可奈何之下,她不得不開始查找寶具的所在。的確,如果艾文和麗蓮安娜想要寶具,就憑她絕對阻止不了,而正如他們所說的,想要搶奪的話,早在之前就已經做了,也不必等到現在。
“奇觀?你們的常識才是真正的奇觀!你也不過是幸運兒出生在魔術師家族而已,如果你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小姐的話,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吧?”也許麗蓮安娜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心態吧,身爲凡人出生的她,之所以不喜歡菲麗絲.佈雷斯拉爾,最大也莫過於這個原因。她喝完最後的肉湯,搖頭拒絕了艾文給她添加的舉動,將碗遠遠的拋到了一邊。然後,她就靜靜的站着,看着寶石女魔術師的尋寶。
車隊的範圍並不大,對於有偵測手段的女魔術師來說,想找一個東西輕而易舉。僞名爲“不幸者的詛咒”的寶具,一定就在光芒傭兵團這裏。這是不容否定的事實,逃走的傭兵們不可能人已經離去,寶具還留在北方。事實上,艾文也挺佩服這羣傭兵的韌性,就憑他的探知能力,不僅沒有感覺到寶具的氣息,而且這麼多天來,他們連一句關於寶具的話題都沒有過。
女魔術師慢慢移動着,對着駐紮範圍內的每一寸地方都小心翼翼,將寶石的現象和環境一一對應。
十餘個呼吸過後,就聽菲麗絲.佈雷斯拉爾一聲驚喜輕呼:“嗯,找到了!”
不過,她隨即意識到不明企圖的艾文和麗蓮安娜還在身後,這句話不應該如此說出來纔對。在艾文和麗蓮安娜的目光中,寶石女魔術師輕輕一揮,一輛馬車的四壁轟然撕裂,露出裏邊的佈置。
兩條平板長椅橫擺着,這是馬車的基本設置。厚厚的棉絮與鋪墊,上面凌亂的擺放着一些個人用品,當然,最大件的,還是兩個敞口的布包,裏面露出一些銀器、玉珠等等。
那是兩個商人馬車,就這些東西來看,這兩個商人也不是什麼正經人士,那些東西明顯是貴族不外傳的奢侈專用品,看來他們也是乘着混亂髮財的傢伙。不過艾文沒有資格去譴責這些,因爲他自己也曾經是那樣的人,即使懊悔過,但是依舊不能改變事實。
菲麗絲.佈雷斯拉爾對這些貴族器具不管不顧,隨手將這些東西和雜物、棉絮等等掀開到一邊,露出車廂地板。平整的木板上面有一個明顯的長條鑲嵌痕跡,寶具就應該在那裏吧!
女魔術師小心翼翼的敲開木板,取出一個長條木盒,輕輕打開,裏面是一個黑色絲綢包裹的物品。
等她稍微掀開絲綢一角的時候,乳白色的光芒綻放出來,蓋過了她手裏寶石的光輝,在黑夜中,如此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