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勢定局
“當！”
第一擊！
震耳欲聾的交鳴，聲波八方盪漾，讓山壁都微微顫抖，幾塊泥石從四周的山坡滾落。風壓四散，以交鋒地點爲中心，煙塵被氣流吹揚。
這僅僅只是戰鬥的附帶效果而已，而真正戰鬥的兩人到底有些玄妙傑弗娜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爲她連震驚都來不及，就已經被這一擊的聲波震懾得頭暈目眩。光是交鋒的聲音都承受不了，這讓她感受到天塹一般的差距。到這個時候，她才明白之前傑布爾諾?菲爾格裏恩這個傢伙對那個什麼冊封騎士的評價“不入流”並沒有絲毫的誇大之處。一劍斬斷大樹，那是力量足夠就可以辦到的事情，但是下面的戰鬥已經不是凡人可以達到的範疇，只憑想象都難以置信。
相比這樣的戰鬥，她平時的對練就像是慢悠悠的木偶人一樣可笑。
“好！”耳邊傳來伊妮德老師的低聲喝彩，傑弗娜從眩暈中回神的時候，終於看到了這一擊的結果。
下方的兩人已經分開，站在原地的艾文、相隔五米開外的傑布爾諾?菲爾格裏恩形成鮮明的對比。
半跪在地上，銀白的雙劍拄在地上，華麗的天藍色長衣沾滿了灰塵，雖然並沒有看到中間的過程，但是傑弗娜可以從那渾身髒亂的衣着上看出來——傑布爾諾一定與地面有過不堪的親密接觸。
“你？怎麼可能？”傑布爾諾望着艾文，滿臉抑制不住的驚疑不定，竟然忘了繼續攻擊。剛纔那一擊交鋒，具體的玄妙只有具體交戰的兩人和上面的麗蓮安娜知道，就連伊妮德也只是觀看到結果而已。
傑布爾諾主動的一擊，在接近的時候更換了數個不同的進攻方向，虛實之間連他自己都難以把握。這是傑布爾諾針對艾文的防禦劍技所特地研究的戰術。進攻永遠比防守容易是戰鬥的哲學，但可笑的是上次傑布爾諾卻敗在艾文的防守之下。所以在那之後，他處心積慮的想找到艾文的破綻，所以就有了剛纔的一幕。
以刺眼的寶具幹涉艾文的視覺，擾亂他的防守，再在攻擊的時候連續使用數次虛斬欺騙，破壞他的強者直覺。一切幾乎是算無遺漏，已經謹慎到這個地步，足以證明傑布爾諾對艾文的重視。這樣的一擊，除非是擁有“直感”或者“未來視”這樣的超能力纔有可能防禦得住。按照傑布爾諾的想法，雖然不至於一擊制勝，至少能夠在第一擊佔據優勢，而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只要將優勢轉化成爲勝利就可以了。
連續三劍都中途而止，第四劍纔是真正的攻勢，如果一般的強者，在如此耀眼的視覺幹涉之下，早已經選擇退避或者慌亂之中先行搶攻，但是艾文只是針對這三劍也象徵性的虛晃了一下，隨即就做出了細微的調整，並沒有因此而驚慌失措。
這樣的虛擊，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普通人根本就無法察覺，連強者也難以反應。
然後纔是接踵而至的第四劍，傑布爾諾左手的一劍上撩，那纔是他真正攻勢，角度詭異，並且選擇了艾文難以施力揮劍的方向。他深信這深思熟慮的招數一定可以破掉艾文那匪夷所思的麻煩防守。
然而，事實總是出乎預料。
艾文那揮到半途的右手劍突然折了回來，雪白的劍刃舞出一道白花，正好抵擋在傑布爾諾的攻擊之路上，將耀眼之光遮蔽在外。
去勢已盡，傑布爾諾的長劍再也無法變化，兵刃碰撞在即，既然沒有辦法達到預期的效果，他索性加大了力度。
隨之而來的是他最不想的短兵相接……
剎那之間，力度從劍刃傳遞到劍柄，然後觸感到達手臂。
在他看來，站着的艾文只是輕飄飄的一擊而已，甚至連發力的姿態都不對，但是在那接觸的瞬間，傑布爾諾卻恍若整隻手都失去了知覺，似乎連長劍都要被挑飛。
明明進攻的是他，但是卻好像正處在狂風暴雨的防守中一般。思維略微停頓了那麼一瞬，然後他整個人就如衝過來時一樣，被一股無法抵擋的力道反彈了回去，狼狽的在地上翻了一圈，然後才終於止住了去勢。
一擊而敗！
中間的力量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這讓傑布爾諾?菲爾格裏恩怎麼都難以置信。當年險險而敗，他自信實力和艾文相差無幾，而這幾年來的他進步絕對沒有什麼人可以趕得上，但是當一交鋒的時候，那力量已經將他這些年的努力都打落水中。怎麼都想不明白，這些年努力戰鬥着的他，與悠閒生活了那麼幾年的艾文，雙方的差距應該越來越大纔對，可是事實卻與道理完全相反。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世界在變化，不止是你一個人在進步。”實在是太簡單了，本來以爲會稍微耗費一些功夫，到實際交鋒之時，只有麗蓮安娜缺乏參照物的艾文才明白自己這些年的進步。
如果是幾年前的話，這樣的虛招的確會給艾文帶來一定的麻煩，畢竟計算最怕的就是意外，但是經過這幾年的進步，他的計算能力已經快到幾乎和心眼同步的程度——在視覺看到對方出招的瞬間，就已經準備好了迎擊的方式，幾乎是本能一般，不管虛實都可以做出正確的應對。而傑布爾諾最爲依賴的寶具視覺幹涉，卻是艾文最不擔心的東西。看破虛幻的真實之眼甚至可以直達真理，區區幹涉根本無法對他的雙目造成任何障礙，最關鍵的是他利用更多的還是心眼，那是完全不受光芒影響的視覺。
說話的時候，艾文稍微觀察了一下手裏的雙劍，不愧是天然寶具，剛纔那勢大力沉的一擊，如果是普通的兵刃再好也會出現缺口，但是這由世界概念凝聚的東西只會被更強大的概念傷害，普通力量的交擊不管有多少次數都不會有絲毫的磨損。
“說得對！我的確是大意了，如果是別人的話，那當然是不可能，但是對你來說卻另當別論。你可是十五歲就擊敗過我的傢伙，比天才更加天才，這一點不可否認。”傑布爾諾?菲爾格裏恩緩緩站起來，似乎在反省自己的錯誤：“不得不說你的力量出乎我的預料，不過，勝敗可不是光靠力量而已，否則的話，戰士中的最強職階就應該是狂戰士而不是劍士。”
他這麼說着，似乎又重新恢復了自信和戰意。
“是嗎？你的話太多了，如果你不上的話那就由我來吧，天色不早了，我還等着擊敗你回去晚餐呢！”
既然已經試探出雙方的差距，那就沒有必要再防守什麼了，就如多年之前一樣，砍到對方認輸就行。如此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似乎完全不把這場比試放在眼裏，艾文提劍開始前行，第一步還顯得緩慢，到第二步的時候已經陡然加快，隨後就拉出一串難以分辨的殘影。
紅白相稱的雙劍一左一右正反握在手裏，隨着他的前進拉出絢麗的光虹。
“來得好！”聲音響起的時候，傑布爾諾也同時失去了蹤跡——這只是對於上方觀看的傑弗娜而已，小女孩的視覺根本跟不上那種強者的移動速度。
事實上，艾文衝到跟前的時候，傑布爾諾已經一個側閃避開，隨即將雙劍斜斬，兩道劍氣在光芒的掩飾下急襲而至。不愧是天才劍士，當明白局勢改變的時候，就立即重新制定的戰術。正面對抗只有失敗，只有笨蛋劍士纔會與狂戰士正面迎擊，劍士戰勝敵人依靠的是劍技而不是力量，遊鬥纔是最正確的戰鬥方式。毫無疑問，在傑布爾諾眼中已經將艾文定性爲狂戰士這一職階。
“叮噹！”兩聲撞響，沒有選擇躲避，艾文揮動雙劍將兩道劍氣抵擋了下來，剩餘的餘波在地面斬出兩道深痕。
“啊？”一聲驚呼，處在上方的傑弗娜再次承受了那種眩暈感，這種層次強者交鋒的音波頻率她無法抵抗，儘管竭力忍受着，但是她還是不由自主的痛呼出來。正在這時，一種奇怪的感覺籠罩周身，淡到不可視的光芒圍聚全身，像一層薄膜般將女孩和世界隔絕開來，在這光芒之下，劇烈的聲波變得溫和，而刺眼的光芒也柔和了少。
“這是？”一天之內，傑弗娜已經承受了太多未知的東西，她感覺這奇蹟般的東西來自於平時看起來文靜卻有些高傲的伊妮德老師，女孩完全沒想到平時教授她知識的伊妮德老師居然有這麼神奇力量。“也對，身爲劍士的麗蓮安娜老師一家人怎麼可能會是普通人呢？”
“別管這麼多了，仔細看下面，機會難得。”沒有時間去解釋，和麗蓮安娜一樣沒有回頭，伊妮德關注着下面的戰場，同時叮囑着傑弗娜。
戰鬥才僅僅持續幾個呼吸，但是差距已經側地的體現出來。
每一擊都不得不暫避鋒芒，傑布爾諾?菲爾格裏恩躲得異常狼狽，儘管他時常可以用劍氣還擊，但是遠程劍氣的傷害永遠沒有正面交鋒來得直接，卻更加損耗力量。這樣下去如果沒有辦法改變的話，敗北只是時間問題而已，不管是上方的觀看者還是身爲當事人的傑布爾諾都深深的知道。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今天就到這裏了。”交戰之中，傳來艾文的聲音。傑布爾諾倉促發出的劍氣根本無法阻擋艾文半步，連續三個變向之後，他再次追擊到傑布爾諾身前，左手紅色長劍隨意的一格，就將傑布爾諾的勃發的兩道劍氣消弭得一乾二淨，而他右手“不幸者的詛咒”已經拉出一道匹練般的橫斬之光。
(最近的確忙了點，很抱歉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