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美女造訪
小澤靜從H小姐的身體裏醒了過來,卻發現自己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身處異鄉,自然恐慌害怕。還好想起了安倍晴子在北京,且記得安倍晴子的住處,所以一路跌跌撞撞,找到了安倍晴子。
現在H小姐也只信任安倍晴子,自己的身體發生異狀,她也想要搞清楚。因此H小姐同意跟我們到我的治療中心去接受治療。這樣對三方都能妥善交代,黑桃五也是長噓了口氣。不過H小姐拒絕去坐黑桃五的車,要和安倍晴子一起纔可以。
安倍晴子吩咐家裏的阿姨照顧小劉正,然後陪着H小姐跟我們一起去治療中心。表姊妹二人坐上了我和秦劍的車。黑桃五等人則驅車在我們後面跟隨。
一路之上,安倍晴子和H小姐兩個人用日語交流,我和秦劍是完全聽不懂。我試着用中文去說起H小姐來,發現H小姐完全沒有反應,看來H小姐對自己完全沒有記憶了,現在在H小姐體內記憶的就只有小澤靜了。
這種問題真是棘手,而且我現在一想到關於人格植入、記憶移植的問題,腦子就會跳兩下。好不容易被我壓制下去的Marcus的記憶,一旦遇到Marcus熟悉的領域,就會控制不住地竄來竄去,感覺很是頭疼。
到了治療中心之後,安倍晴子和H小姐看上去很是高興,感覺這裏的治療環境很棒。黑桃五等人則顯露出驚訝的表情來,同時看了治療中心的前後門之後,要求他們留下兩個人專程值班,就守在治療中心的兩個門口。
我讓宮經理去安排此事,給黑桃五的人提供食宿,同時也讓宮經理去把治療費用和黑桃五說清楚。
安倍晴子對治療中心的環境很感興趣,對我說道:“孟先生說過,治療也需要我幫忙,那麼孟先生是不是可以讓晴子住在這裏,也方便幫助晴子輔助孟先生治療小澤靜呢?”
我心裏着急想去看望文老師,且打算諮詢汪婷關於人格植入和記憶的情況,沒想到安倍晴子會提出要住在治療中心的問題。
我對安倍晴子說道:“我當然是歡迎晴子小姐入住。只是小劉正怎麼辦,會不會耽誤上學?”
安倍晴子道:“孟先生想得真是周到,劉正現在正在假期期間,要是孟先生不覺得打擾的話,我就把他也接過來,那就需要孟先生撥一套房子給我們母子和小澤靜使用。其實,我很擔心的是,我現在的住處會不會受到騷擾。”
安倍晴子說最後這句話的時候,做出了可憐賣萌狀,嘟着嘴,瞪大眼睛看着我。我自然看出了安倍晴子的心思,她其實想盡可能增加跟我接觸的機會和時間。
按照安倍晴子的要求,得給她提供一套院子裏的木屋別墅。木屋別墅平時收費就不菲,這筆費用反正都計算在H小姐的賬上,所以倒也沒太大關係。而且安倍晴子在的話,H小姐的情緒也應該會比較穩定。只是安倍晴子的存在,也會經常喚出Marcus在我體內的記憶。但是整體來說,安倍晴子在這裏,還是利大於弊。
我對安倍晴子說道:“完全沒有問題,晴子小姐先在這裏隨便轉轉,我一會兒就找人安排。”我本想等宮經理回來之後再安排,這時正好柳笛拿着個文件袋出現在院子裏。柳笛看到我很是高興,連忙跑過來跟我打招呼。我順手讓柳笛引導着安倍晴子和H小姐去住處。
都安頓好之後,我纔想起來沒問柳笛文老師和汪婷的情況怎麼樣。秦劍則跟着我走向文老師和汪婷起居的帶獨立院落的木屋別墅。這套木屋別墅在人工湖僻靜的角落,正適合文
老師恢復和靜養,距離我們所在的位置,步行只需要十分鐘。
我和秦劍走在人工湖邊,多日的疲憊還真有緩解。美景本身就有治療作用。冷中泉提供的這個會所,改造成了治療中心,的確有環境上的優勢。
走在湖邊的林蔭路上,我和秦劍想起我們在日本身冒奇險的經過,還真有點恍若隔世的感覺。到了文老師和汪婷的住處,文老師正在院子裏乖乖曬着太陽,汪婷則在給文老師掏着耳朵。汪婷聚精會神地用挖耳勺輕輕挖弄,文老師則乖乖地一動不動,而且時而露出了享受的表情。我靜靜地看着這一幕,不忍心打破。文老師一直眯着眼,並沒有看到我們,汪婷看到了我們,但是伸出手指,對我做了個噓的手勢……
秦劍湊到我跟前,小聲地對我說道:“我也想戀愛結婚了。”我的內心深處也忍不住湧上一陣暖意。不過奇怪的是,我想到的居然是楚楚。我和秦劍看到文老師沉浸在幸福裏,就是天大的事情也不能這個時候打攪了。我對汪婷微笑示意之後,轉身離開了。
到了我的套房,秦劍毫不客氣地在我的牀上躺下來,然後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秦劍對我說道:“我說你小子這一年不到,這日子過得太舒服了。”
我回覆秦劍道:“要不你辭職,不要當警察了。”秦劍說道:“不幹警察,我也不會幹別的啊。又不是你,從大學時候開始,就用心理學蒙小姑娘。”
和秦劍玩笑了幾句,敲門聲響起,進來的是柳笛。柳笛進來之後,對我說道:“孟總,治療中心來了位女士,專門來拜訪您的。說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找到治療中心來,還專門找我?我對柳笛說道:“她說了自己的身份嗎?”
柳笛說道:“沒有,只說她姓安,要求見您,您看讓不讓她見您?還有,在哪裏見?”我轉身看了看把房門關上還躺在牀上的秦劍,再加上此人來路不明,對柳笛說道:“讓她在主樓會客室等我吧。”
柳笛領命而去,我把電腦關上,起身去了會客室。到了會客室之後,我看到一名身材苗條的年輕女孩子正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這個女孩子很是眼熟,但是一時想不起來她是誰。
這名女子看到柳笛和我走進了會客室,也站起了身。柳笛對這名女子說道:“安女士,這就是我們孟總。”安女士站起身來,笑盈盈地對我伸出手來說道:“孟先生,您好,我叫安寧。”
奇怪的是,一見到安寧,感覺體內Marcus的記憶如同將要爆發的火山岩漿一樣,在我的腦子裏翻騰。這種感覺只有在日本看到Marcus給安倍晴子留言的時候纔有過,沒想到這個時候又出現了。
等等,我想到了什麼?之所以Marcus的記憶如此活躍,是因爲我遇到了Marcus熟悉的人或者事物。安寧的到來強烈地刺激起Marcus的記憶來,那麼安寧就應該是Marcus熟悉的人。只是Marcus和安倍晴子的感情極其深刻,所以記憶纔會最先被激活。而Marcus的其他記憶,大部分都在我的體內處於休眠狀態。
而這個安寧的到來,讓Marcus的記憶反應強烈起來,這麼強烈的情感反應,應該是非親即仇。但是我卻感覺不到見到安倍晴子的親切,那麼就有可能是恨了。
我腦子裏Marcus的記憶混沌一片,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有邏輯捋清楚。但這種感覺可是非常糟糕,我感覺到頭疼得要炸裂開來一樣,忍不住用手捂住跳動激烈的腦袋右側。
柳笛在一旁看到我的反應和往常不太一樣,忍
不住過來小聲詢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對柳笛擺擺手,集中精神於兩眉之間的松果腺體,讓自己的心神平穩起來。
我正在努力地集中精神的時候,安寧開口對我說道:“孟先生,我不遠千里來找您,但是您今天看起來身體不太舒服啊?要不我改日再來?”
安寧說話的聲音很是悅耳。但我內心深處對她是有戒心的,但是聽到她的聲音,還是習慣性地注視她。當我的目光一觸碰到安寧的目光,我感覺到不對勁了,我的眼睛迅速地被安寧的眼睛吸住,挪不開。自從我被文老師眼神催眠之後,對眼神催眠下了功夫練習,對如何防範眼神催眠,也嘗試練習過幾種方法。可是在這個年輕貌美的安寧面前,我發現我的防範都失去了效果。
被文老師眼神催眠的感覺和普通催眠一樣,進入文老師設置的環境。但是安寧的眼神催眠,則顯得更爲詭異。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被她催眠控制,但是我就是掙脫不開。如果說文老師的眼神催眠還是要用各種幻境來迷惑我的意識,獲取我的意識或者給我植入意識的話,那麼安寧的眼神催眠就是如同鋒利的手術刀一樣,直接攻破了我的意識防衛,然後直奔我的意識深處,讓我無法抗拒,難以自拔。這種感覺,就如同被生喫猴腦的猴子一樣,意識清醒地知道對手要將自己的意識鉗住,而且不由自主地吐露實情,但是卻無能爲力。
我這邊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樣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等着安寧把我的意識大卸八塊;另外一邊,我腦子裏Marcus的意識竄來竄去,似乎沒有被安寧的眼神控制。而且我發現,我的意識被控制之後,身體動彈不得。
本來就覺得頭疼,這下連自己揉揉頭都做不到,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人類對於自己大腦的認知還處在初級階段,雖然我們能夠將大腦區域分區,知道哪個區域主管什麼功能,但是我們卻不知道我們的記憶是怎麼存儲的,我們的意識是怎麼在頭腦裏出現和運轉的。
我現在動也不能動,而且連眼神都被安寧的眼神盯住,連外界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柳笛是不是發現了異狀,或者柳笛也已經被安寧控制住了。
我腦子裏Marcus的意識就如同寄生物似的,活生生地竄來竄去,如果把我的大腦比喻成電腦的話,那麼現在我的CPU運轉一定是超負荷了,我的腦袋疼得要爆裂開來。
安寧似乎在用力剖開我的意識,Marcus的意識也在超負荷運轉,我感覺我的大腦死機了,一片空白。
這種空白的感覺持續了大概幾秒鐘之後,腦子裏出現了和安寧一樣的眼神。我終於知道爲什麼見到安寧Marcus的意識會那麼活躍了。因爲這個安寧就是給Marcus植入意識的那個人。瞬間,Marcus的記憶裏儲存的黑色火焰組織的上幾代傳承的長老的記憶被激活起來。這些記憶恨不得佔據我所有的腦細胞,甚至要將我自己的意識和記憶都吞沒。
原來Marcus也被人植入過其他人的記憶和人格,而且這些記憶還不是一個人的。這一刻,我至少感覺到了五六個人不同的記憶,而且記憶共存久了,會混在一起,讓被植入記憶的人分不清誰是誰的了。最爲關鍵的問題是,這些記憶平時大部分都是休眠狀態,也有一些記憶已經消亡,其他的記憶則是遇到強烈情感反應的人或者物的時候,纔會被激活起來。
我被控制住的痛苦,還有Marcus意識裏對安寧的恨,讓我一下子釋放出了不知多少層的記憶來。我感覺我的腦袋都要被這些記憶擠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