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對抗潮溼悶熱的氣候會耗費大量體能,在這個季節,南方人通常保持着一種生活習慣,那就是需要在午間小憩一會兒做補充。
在與三叔聊天後,心思本來就敏感的張志宏情緒起伏更大了,以至於人也跟着煩躁起來。他決定不在多想,睡覺去!就在張志宏正準備回房間時,茶幾上電話鈴響了。
“你好”張志宏拿起電話問了句:“找誰?”
“宏仔嗎?”
“我是,找我有事?”電話是肖子矜打過來的,她約他晚上逛街,她想換臺手機,要張志宏幫忙挑選。放下電話,張志宏仍坐着沒動,他心裏覺得有些奇怪,剛纔怎麼就沒有想到要打電話與肖子矜分享?難道她在自己心中就沒有一點位置?!曾記得,當初看着她眼睛的時候,內心也曾蕩起漣漪。
從末曾有過經驗的張心宏摸不透內心真實想法,乾脆不去觸及這一塊,一切順其自然吧。
自從張志宏陪肖子矜買了手機後,接下來的日子,只要有時間,肖子矜就會找藉口約他上街。她的藉口有點好笑,無非就是買些不一定用的上小玩意兒。而且每次上街都會耗上一整天時間。
肖子矜喜歡拉着他毫無目的的東遊西逛,張志宏也由她,還挺享受的。倆人關係就這麼不溫不火相處着,最後一層關係誰也沒點破。
今天他們又在街上閒逛,見到商鋪門口的牆上掛着許多花花綠綠小飾物,肖子矜忍不住上前取下幾個,愛不惜手的把玩着。張志宏就沒弄明白,女孩子怎麼就喜歡這些不實用的小玩意兒,沒兩天又要換新的。肖子矜在認真比對着,還不時向張志宏徵求意見,張志宏沒有她那麼好耐性,嘴裏支吾應付着,眼睛卻漫不經心在東張西望。
突然,張志宏眼睛定格在一處,再也挪不開了。常在夢中出現的那道倩影映入眼簾,她衣着是那麼熟悉,寬大圓領t恤,空蕩蕩的飄逸着。
t恤衫領口開的很低,白皙的脖子,深深的乳溝清晰可見。腰還是那麼軟,軟的難以支撐住身體的重量,稍有風吹就搖擺起來。她腳上的鞋跟還是那麼高,女人真有技巧,走路也不怕摔倒,張志宏不懷好意的在想。
顯然,那女子也看見了張志宏,直直的走過來,停在他面前。那雙媚眼豪無顧忌的與張志宏對視着,眼神充滿**。張志宏弄不清楚她是故意,還是本性就是如此,反正旁邊的肖子矜馬上變得橫眉怒目,就如有一隻野貓闖入她的領地,正張牙舞爪向她挑釁。她毫不客氣的給予反擊,握着張志宏的手變成了掐,只是張志宏皮厚,指甲沒辦法掐進去而已。
“那天真是要謝謝你了,不過衣服不打算還你了,我留做紀念。”她的聲音還是那樣輕柔,如吹入耳朵的春風,貫入心田。她說話的時候,眼角都沒有瞥肖子矜一下,彷彿從來沒有這個人存在。張志宏不知道如何應答,她話裏的信息太**,容易令人誤會。
接着她把身軀斜斜靠向張志宏,故做神祕的說到:“你身材真好,很性感,不過接吻就差多了。”說完,嬌笑兩聲揚揚手便離開了。這種女人令人頭痛,說話不清不楚讓人沒法解釋。
果然,張志宏感覺到自己的手被狠狠摔開,接着就看到肖子矜蹬蹬住前猛跑。張志宏慌忙不迭追了上去,又不知道說什麼,只好並肩跟着。
肖子矜見他追了上來,走得更快了,張志宏也加快步伐,貼身緊跟。肖子矜見擺脫不了張志宏,便不再理他,自顧自的走。
前面岔路紅燈亮起,行人都停了下來等待信號燈轉變,可肖子矜像沒看到似的,不管不顧埋頭就闖,她的冒失舉動把張志宏嚇了一跳,趕緊一把把她拽回來,摟在懷裏。肖子矜掙扎了兩下,沒能掙脫,伏在他懷裏傷心的“嗚嗚”哭了出來。
等待信號燈的路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側目用鄙視的眼光盯着張志宏望,就像是在看一個始亂終棄的絕**。張志宏此時是有口難辯,尷尬站在岔道口,羞愧得無地自容,匆匆忙忙招停一輛過路的出租車,幾乎是抱着肖子矜鑽了進去。
車在情侶路停了下來,張志宏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選這地方,當時情況緊急顧不上那麼多,隨口說了個地名,結果就到了這裏。
下了出租車,肖子矜仍然沒有理會張志宏,獨自走到海邊,倚着欄杆站住,眼睛望向大海。張志宏惴惴不安的跟在旁邊,也沒有說話,跟着望向大海。
情侶路顧名思義,就是一條提供給情侶漫步的沿海小道。這條數公里長的小道是繁花似錦,綠樹成蔭,海面上送來的輕柔海風和微微湧動的海浪,更讓情侶路增添幾分漫遊情懷。
可惜張志宏體會不到情侶路的浪漫,此時的他正氣憤着。那女孩用心太惡毒,故意挑逗自己,造成肖子矜誤會,這下好了,都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平息她的怒火;旋即他又想到,肖子矜又不是自己什麼人,自己怎麼會那麼在意她的感受呢?
他暗暗歎了口氣,過了這一關再說吧。他不知道怎麼樣去哄女孩,她要做什麼他都會陪着,只要她不哭就行了,想到路人那鄙夷的目光,張志宏頭痛起來。
只要求她不哭就行?!怎麼與對妹妹的要求是一樣!張志宏想到這裏,有些想笑,但又不敢真笑出來,他把頭擰過開,裝做看海的另一邊,遮掩自己的笑意。
站了許久,張志宏見肖子矜遲遲沒有動靜,不放心偷偷瞄了一眼,他看到肖子矜目光呆滯看着大海,在無聲哭泣,淚流滿面也不擦拭,任着淚水流淌。張志宏頓時心痛了起來,伸手把她摟進懷裏,像對妹妹一樣愛憐的輕摸着她肩膀,沒說話。
肖子矜沒有掙扎,伏在他懷裏,把頭深深入埋在裏面,嗚嗚哭出聲來。
唉,能哭出來就好,不然憋在心裏更加難受,張志宏心想。他沒明白,爲什麼她就那麼傷心,不過是一些無聊人說的戲言而已,何必當真!
半響,肖子矜抬起頭望着張志宏問了一句:“你心裏有沒有喜歡過我?”張志宏被問的一愣。肖子矜見他反應遲緩,低頭道着:“哦,我知道了,都是我自做多情。”說完就要從張志宏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張志宏放開手,轉身扶着路邊欄杆,望着大海,幽幽的說道:“我是什麼人,有資格去喜歡你?!”
“看着我,告訴我爲什麼!”肖子矜雙手扯住張志宏衣服大聲詰問。當張志宏對着她,肖子矜瞬間被那雙深遂而又憂鬱的雙目看得心尖兒直顫。
“我們不是同個一世界的人,你是中大天嬌,而我卻是初中末畢業的無業遊民,有資格嗎?!”張志宏說和很慢,彷彿背付着千斤重擔,他像是在回答着肖子矜的責問,更像是在自我告白。“我不瞭解你的家庭狀況,我家裏你是知道的,爲了幫我治病早就一貧如冼,四處借錢了,我還有資格去戀愛嗎?”
“有,”肖子矜哭喊着,“我說有就有,大不了到時我養你。”
“切,看我像是個喫軟飯的人嗎?”張志宏被她的話氣笑了,他退了一步,拉開了在扯住他衣服的手。她的話刺激到他的自尊。
“不是,不是,我們都年輕,還有很多機會。”肖子矜追上一步解釋到,雙手抱得更緊了。
張志宏想扯開她的手,又怕傷着她,拉扯了一下子,沒能掙脫,就垂下手,任她抱着。
良久,張志宏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輕聲說到:“別傻了,你前途無量,精彩纔剛剛開始,很快會把我忘記的。”
“不會的,不會的”肖子矜使勁的搖着頭,淚水飛濺,她那悽愴無助的模樣,讓張志宏心沒來由的痛了。
“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都在走着別人早已設計好了的路,做着別人喜歡的事情,我從沒真正開心過。只有今天,我才真正做了件我想做的,別拒絕好嗎?”肖子矜終於喊出了埋在心裏最深的處的話“我會受不的”
聽到肖子矜發自心底裏,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張志宏心更痛,抱着她的手也更緊了,幾乎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去。
過一會,肖子矜艱難抬起頭說到“能輕點嗎?我都快喘不過氣了”。
張志宏趕緊鬆開手,尷尬不知所措,如果親熱都能把女朋友憋死,明天準能上新聞頭條!倆人相視着哈哈大笑起來,肖子矜傷心淚水還沒流盡,現在又得加上開心的淚水。倆人終於突破了芥蒂彼此相依。
張志宏自然的摟着了她的肩膀,肖子矜倚在他懷裏,用手輕輕拍打他的胸口,輕聲說道:“討厭,弄得人家那麼傷心,我從小到大都沒流過這麼多眼淚呢,你要賠我!”
“怎麼賠,你說,只要我有,要什麼都沒問題”
“笨,自己不會想呀。”
“可我就是一個一文不值的窮光蛋,什麼都給不了你。”
“討厭,在你眼裏,我有那麼貪財嗎?!”肖子矜不憤的打了他一下,接着又故做深沉的沉思了一會說到:“我要你一輩子對我好,不準欺負我。”
“這個可以。”
“還有不準離開我,只有我不要你,你不準不要我。。。。。”
什麼呀,現在就要開始簽訂不平等條約啦,什麼時候才能到頭呀!張志宏額頭開始飆汗。腦門垂下了幾條黑線。
“還有不準與其他女人媚來眼去,特別是那個狐狸精,對了剛纔那女的是怎麼回事?”逼着張志宏簽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條款後,肖子矜終於想起了那個女人,指着張志宏厲聲問道。
張志宏並沒有隱瞞,一五一十把那天在海邊發生的事情全部交待清楚,連第一次被人吻的事情都不敢隱瞞。
“狐狸精,不要臉。”肖子矜咬牙切齒說到,如果那女人還在身邊,肯定會被她咬死。
“吻我”肖子矜抬起頭,紅着臉看着張志宏說。“呀”張志宏被肖子矜的話驚呆了,傻傻的立在那不知所措,他也想滿足她的要求,關健是他不會呀。
“吻我”肖子矜又催促到,語氣有點撒嬌的味道。張志宏低頭看着肖子矜,並沒有在她眼裏找到柔情,看來有人要宣示主權。
張志宏笨拙的低下頭,嘟着嘴,向肖子矜嘴脣印去,纔在上面停一會,很快又抬起了頭。
接觸到張志宏嘴脣的一剎那,肖子矜身體顫抖了一下,可惜結束的太快了,什麼感覺都沒有,記憶裏書上描寫的好像不只是這樣。
“我還要”,聽到這句話,張志宏想起了那個關於男人最怕女人說“我還要”的笑話,雖然不明白是爲什麼,但心裏莫明其妙的就是想笑。張志宏知道現在不是笑的時候,苦苦忍住,臉都被鱉得漲紅。可越往裏想,就越想笑,終於在也忍不住,哈哈笑出聲來。
“真有這麼好笑嗎?!”張志宏見肖子矜鐵青着臉,目光銳利的看向自己,馬上收聲,正色搖頭道:“不是的”。肖子矜可是下了好大決心纔開的口,卻換來嘲笑,頓時惱羞成怒,正準備發飈。
張志宏見勢頭不對,趕忙轉移話題,他故做正經的說道:“我有件事要告訴你,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本來是找藉口,誰知話一出口,反而撩起了他的心事。
“你說。”肖子矜冷冷的回了一句。她見張志宏變得一本正經不好發作,按耐着怒氣聽他解釋。
“我可能會去當兵。”張志宏感慨的說到,他把當兵的原由,有選擇性的告訴了肖子矜,三叔“不準外傳”的這句話他還是記在心裏,不該說的打死也不能說,對誰都一樣。
“如果真當兵,我們可能要有兩年見不到面了,倘若在部隊裏有發展,分別時間會更長。”張志宏的聲音越發低沉。
“我們還年輕,我能等”肖子矜撫摸着張志宏棱角分明的臉龐,輕聲安慰他。
氣氛變得凝重,倆人都沒有再說話,默默地彼此注視着,出現在張志宏面前的那雙眼眸,如一窪清泉,是那麼的清泓透徹,把他融入其中。張志宏情不自禁捧起她的臉頰,慢慢俯下頭,對着櫻紅的紅脣印了上去。
接吻是人的天性,第一次稚嫩生澀,第二次就熟悉了,張志宏用舌頭撬開她的雙脣,吸吮着吐出的丁香小舌,一種美妙、愉悅的感覺從倆人心底漫出,慢慢觸匯在一起。
好一會倆人才分開,望着肖子矜面如桃花,隱含**的迷離目光,張志宏也是柔情滿懷。這纔是接吻,張志宏心想,上次在海邊哪叫吻啊,又給那女人擺了一道。
“我們走走吧”張志宏提議到。這裏呆不下去了,太陽漸漸的移了過來,夏日陽光還是很毒辣,能輕易把人曬成焦炭。他牽着肖子矜的手慢慢向前漫步。現在做這些親暱動作自然流暢,沒有一點扭捏做作。肖子矜也放心把自己交給他,依偎着,交融在一起,向遠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