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待工作向來都是非常負責的許文勝,第二天早早的就來到了師長辦公室,他把擬定好的計劃書擺放在辦公桌上,心中惴惴然地正襟坐在桌前,等候師長的點評。
計劃書是他昨天晚上趕出來的。軍委計劃他瞭解的並不是很清晰,他看的那份文件保密程度很高,在關健地方只是雲遮霧蓋的簡單提了一下,並沒有作詳細說明,涉及到核心機密,文字上是不能有太多描述。對情況不瞭解,許文勝只能採用迂迴戰術,他的計劃書有窺探領導意圖的意思。
計劃書只有簿簿兩頁紙,宋承光很快看完,他沒有做任何的評論,只是對着滿臉期盼的許文勝神祕地笑了笑,望向他的目光透着玩味。許文勝的那些小心思,在他那對洞察世事的眼睛裏顯露無疑。許文勝被師長看破了心思,心中尷尬,有些坐立不安。
宋承光收起笑容,正色地對許文勝說道:“計劃沒有變化快,剛剛接到通知,軍委計劃要暫時停止,昨天彭隊長運回國內的那兩具王者屍體,讓國內研究人員有了新發現,上級要重新部署了。”
師長的話讓許文勝鬆了口氣,上次的那份計劃書漏洞百出,造成大量傷亡,現在沒掌握詳細情況,又要制定計劃書,他心裏一直有抗拒,現在終於可以放下了,心裏當然輕鬆不少。
既然計劃取消,他心裏燃起回國的希望,昨天看着戰友回國,不當是隊員情緒有波動,許文勝的心裏也有波動,只不過做爲小隊領導,他強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罷了。許文勝猶豫着是不是向師長提出自己的想法,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師長像是看破了他的心事似的,搶先說道:“計劃只是暫時取消,時間不等人,近期還是會要開展的,別人可以回國,但你不行,前期還很多的工作需要你去準備。”
聽到師長的話,許文勝心中那份冀望瞬間破滅,不過他很快的又調整過來,腆着臉嬉笑着對師長說道:“師長的意思是,除我之處,小組其他成員可以回國探親羅?”在昨天的小班會上,他就有了想法,張志宏和劉尋年齡都不大,而且張志宏還有女朋友,離家久了,想回家是必然的。
師長對許文勝表現有些愕然,在他的記憶裏。許文勝常常是一本正經的,或者說略顯老氣,不想偶爾也會有耍寶的一面。有這種表現,宋承光不但不責怪,反而有點欣賞,會想着法子爲自己屬下爭取利益領導,到了戰場上就肯定能上下團結一心。宋承光呵呵的笑了兩笑,臉上的褶子更是湊到了一塊。他說道:“對這方面,部隊有專門規定,只要符合規定,我沒意見。”
許文勝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把昨天戰士們的情緒變化彙報給了師長,又把他們的性格詳細分析了一遍,建議師長允許張志宏和劉尋請探親假。侯進寶就不用了,他出國前因家裏發生變故請過假了,朱光耀也不用了,他是副隊長,要留下來協助自己做準備。
回到宿舍,許文勝就把可以回國探親的好消息告訴了張志宏和劉尋。張志宏和劉尋聽到後當即激動不已,興奮的又叫又跳,張志宏連翻了幾個空翻來發泄內心的喜悅。
朱光耀對他們興奮得忘形的模樣,甚是看不過眼,就在旁邊打擊他們,悻悻地說道:“你們想回國呀?!順着大海遊着回去吧!等遊到了國內,上了岸假期也就到了!”他說話的時候,滿臉的不屑,就像在譏諷着才入大城市,什麼都不懂的鄉巴佬。他們三個人在哨所生死與共,早結下了深厚的友誼,他們之間說話不需要客氣。
“你就羨慕妒忌恨吧!隊長都同意了,我們坐飛機回去。”張志宏他們纔不相信朱光耀的話,現在交通工具那麼發達,哪還要遊水!想遊都沒機會。
“不信我說的是吧,到時不要求我呀!”說完得瑟地轉身就要走。許文勝一手把他拉住,笑罵了一句“做領導還那麼的小氣!”他把面孔對着張志宏和劉尋說道:“你們要回家,還真得求朱隊長幫助。”
“爲什麼呀?”張志宏和劉尋迷惑地望着許文勝問道。在一旁樂呵的侯進寶也不明白,把目光投向着還是一副得意洋洋樣的朱光耀。
“你們是非法入境者,人家纔不讓你們上飛機呢!”
朱光耀這一解釋張志宏三人更是不明白了,自己怎麼成了非法入境人員了?
許文勝笑着對他們說道:“別聽他胡說,我們纔不是非法入境的呢!”許文勝給他們解釋了問題所在。原來他們來的時候坐的是軍機,沒有向當地政府辦入境手續,沒有護照。回去跟着部隊坐軍機也不會有麻煩,但軍機不是每天都有,也不是想坐就能坐的,他們這次是因私人原因回國,想搭乘軍機就要申請,等審批下來,時間會消耗太多,坐普通民航就便捷多了,有護照,有錢買機票就成了。
可他們那有護照呀,倆人這下傻了眼了,神情變得沮喪,耷拉着腦袋無精打采的坐在了牀上。許文勝用手捅了捅他們,揚揚頭示意他倆找朱光耀。張志宏和劉尋得到提示,從牀上跳起來,一人一邊摟着朱光耀的胳膊一停晃動,一通朱隊長,耀哥哥的亂叫,那聲音,把屋裏人的雞皮疙瘩都叫了出來。
“好了,好了,不要叫了,再叫我真不理你們了,不是那樣的人還裝什麼盟呀,聲音也太難聽了!真要想學撒嬌,我可以免費請人妖來教你們!”朱光耀的話引得屋裏又是一陣的噴笑。
“找個像館照五張護照像,拿給我,其他的事我給你們辦了!記得不能穿軍裝照呀!”朱光耀背景不簡單,這些事對他來說太簡單不過了。
張志宏和劉尋把目光轉向隊長,許文勝大方地揚了揚手,“今天給你們時間,專門辦這事兒,不算在你們的假期內。”兩人興奮的雙腳用力一扣,挺身立正,大聲答到“是”。隊長又把手中的悍馬車鑰匙扔給他倆說道:“把車上武器先卸下來,不能帶着武器滿街跑,要是被糾察抓到,我可幫不了你們!”倆人興奮的再次敬了個禮,樂顛顛跑出了營房。
空蕩蕩的宿舍只剩下了許文勝、朱光耀和侯進寶三人,他們的目光隨着張志宏和劉尋的身影走,直到看不見了,纔回過頭來。許文勝對着二人說道:“接下來我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們商量商量下一步工作的安排。”三人坐在了宿舍一邊的桌子上,腦袋聚在了一起,低聲細語地討論起來。
一個晚上張志宏興奮的顛來覆去睡不着覺,朱光耀的路子真的很廣,一個下午就幫他們辦妥了所有的手續,連機票都幫忙訂好,到機場直接取票就行了。武信的機場被部隊徵用,他們要去首都機場乘坐回國的飛機。他知道,下鋪的劉尋今晚肯定也是一個不眠夜色,但他倆不敢再聊天了,他們倆在一起商量到了很晚,是被隊長吼回牀鋪上的,隊長還威脅他倆,再說話假期取消。
睡不着覺的張志宏乾脆在牀上籌劃着自己的行程,假期對他來說是意外的驚喜,他們的假期比正常的短,只有15天,不過在這個時候,隊長能幫自己爭取到假期,他已經很感激了。不但如此,隊長還幫他們領回了出國的津貼,這本來要回國才能發放的,現在是用借款的方式提前領了出來,有錢就可以帶禮物回國了。
妹妹的是要準備的,還有父母和姑媽,算起來還真不少。另外還有。。。。想到省城,張志宏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他總覺得自己與肖子矜的戀愛是一場夢,她實在是太過的優秀。不管怎麼樣,省城也是假期裏面必須去的,時間再短也要去的。肖子矜也有一年沒見,不知道見面後帶給她的是“驚”,還是“喜?”張志宏又想到朱光耀的交代,他讓他們給黃儀帶件禮物回去,禮物是提前包好的,一個小盒子。想到禮物,張志宏又想到自己的行李,那蜥蜴的心臟變化的令張志宏都感覺到不可思議,原本擔心時間放久了心臟會壞,會長蟲。不想那心臟慢慢的縮小,變得乾癟,縮小到原來的三分之一大小,顏色也變得象墨一般的漆黑。心臟內還滲出一層油漬物質,這種油漬物質形成保護膜把心臟團團的包裹住,看模樣放多久都不會壞,而且心臟裏面的活力絲毫沒有減少。爪子本來就長的像當地旅遊區的工藝品,現在張志宏不擔心上飛機時過安檢門了。
張志宏整個晚上都在東一鱗西一爪不着邊際地胡思亂想,好不容易等到天色明亮,乾脆爬起牀,穿戴整齊到平時出操時的操場跑起圈來。喫了早飯,回到宿舍,劉尋也才從食堂回來不久,他把兩人晚上收拾好的行李放在了腳下,正坐在牀邊等着他呢。
洗漱完畢後張志宏與劉尋一道老老實實的坐在了牀邊,他倆都沒說話,可倆人的眼睛出賣了他們,他們的目光一直在隨着侯進寶轉悠,眼巴巴地盯着他望,他走到哪,倆人的目光就追到哪。
機票是明天早上的,隊長同意他倆提前一天離開,多給一天時間讓他倆逛逛街,買點禮物帶回家。至於什麼時候出發,就要看侯進寶什麼時候有空,200多公裏,怎麼也要找個人送呀。侯進寶故意在逗着他倆,沒事也在忙進忙出的,瞧着倆人焦急的想催,又不敢開口的模樣,許文勝與朱光耀都笑痛了肚子。
侯進寶撩撥了他們一陣,逗夠了,才與隊長對視了一眼,隊長笑着說話:“好了,早去找回,路上注意安全”。侯進寶這纔拿着車鑰匙去開車去了。兩位隊長幫着張志宏和劉尋提着行李,把他倆送上車,等車走遠了纔回軍營。
上車前張志宏先給侯進寶點了支菸,諂媚着笑臉把侯進寶送到後座休息,他來開車。他倆辦的是私事,還要沒有假期的侯進寶送他們到200公裏外,他不好意思讓戰友開車。
全程高速公路,悍馬車的定位儀比民用普通定位儀好用多了,在三人的打鬧聲中很快到達了目的地,張志宏他倆按朱光耀教的那樣先找了家酒店,酒店也是朱光耀幫忙落實的。放下行禮後纔去逛街。侯進寶放下他們就與他倆告別了,隊裏還有事情等着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