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作爲習武之人,耿飈明白,練功一旦開始了就不能中斷,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輕則前功盡棄,重則走火入魔,武功全失,更甚的會有危及生命。要不是有天大的仇恨,沒有人會去打擾別人練功。他與張志宏只是名額之爭,上升不到那個高度,因此只在一旁靜靜觀看,直到張志宏練習完畢,去洗澡了,他纔跟了上去,冷泠的對着張志宏說到:“我要與你決鬥。”
“決鬥?”張志宏以爲自己聽錯了,現在是什麼年代,還有人要用這種古老的方法來解決問題。
“怎麼,不敢?你不接受也行,只要大叫三聲我是懦夫,我就不強求了!”
“神經。”張志宏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轉身便去沖刷着身體,不再理他。他還在執行任務呢,哪有閒功夫去跟這個小屁孩決鬥。
“我可是當你接受了挑戰,等着接招吧。”耿飈說完轉身離開。
對着這個蠻狠的少年,張志宏是無話可說,望着他離去的背景,苦笑着搖了搖頭,沒把事情放在心上。冼刷完畢,在陣地邊上的帳蓬換好衣服,張志宏又重新的回到陣地。可才檢察了一遍槍械,一抬頭就看到耿飈手持長搶,正站在陣地前方冷眼盯着他望。陣地上其他士兵饒有興趣地看着一身練功服的耿飈,指手畫腳的在議論紛紛。部隊的生活單調,年輕的士兵正愁着沒處找樂子。
開始張志宏還以爲少年人是說笑,沒想到他竟然來真的,他詫異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人,還非得要決鬥才能解決問題?待問了個明白,卻是因爲誤會他搶了服食藥丸名額,頓時感覺到好笑,變成數字的事,自己躲都躲不及,哪還會去爭什麼名額。不過這種事不好解釋,於是沒理會耿飈的挑釁,坐到重機槍邊上,拿起一塊布就擦拭着機槍。他認爲少年人鬧一會,見沒人理睬也就消停了。對張志宏的反應,耿飈是早有準備,他是下了決心要與張志宏耗上了,即不離開,也不說話,目光如探照燈似的,張志宏去哪他就照着到哪,弄得張志宏不勝其煩,卻又奈何不了他。
正鬱悶中的張志宏驀然心生警兆,起身望向了食品廠圍牆邊的大樹,他感覺到那個方向出現異常。張志宏深深吸了口氣,嗅到了怪獸身上的腥臊味。他瞪大的眼珠子仔細地尋找,終於,發現了隱匿在樹梢上漆黑的怪獸身影,那是蝙蝠,藉着夜色又來探營。耿飈所在的位置也處於那個方向。張志宏迅速地把槍口對準怪獸,向着耿飈喝了一聲:“讓開”。耿飈執拗的杵在那一動不動,他可不知道張志宏發現了怪獸的蹤影,還以爲他移動槍口是要嚇唬自己,臉上表情更加憤怒。
既然已經發出了警告人家都不理會以,張志宏不管了,啓動複眼,子彈上膛,對着蝙蝠就是一輪急射。能力只相當一進的蝙蝠那逃得出去,身上中了十餘顆子彈後再支撐不住,從樹梢上摔了下來。
張志宏的子彈是貼着耿飈的頭頂飛出去的,黑夜裏,那子彈拖着長長的火舌就在眼前飛過,開始幾槍他還能站得穩,可十幾槍過去,張志宏仍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心裏就慌起來,啪的一聲伏在地上,那地面可是推着挖戰壕時挖出來的黃泥,爲了防止有灰塵,還灑了水的。特戰隊員有過專門的訓練,都不敢長時間去直接面對子彈,更別說耿飈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孩子。等張志宏消滅了怪獸後,耿飈爬起身來,那一身拉風的雪白色練功服被染成了屎黃色。這下耿飈可出大糗了,氣得他重重的一跺手中長槍,跑回到武者專屬營地去了。重機槍陣地上的士兵看見他狼狽的模樣,哈哈的大笑起來。張志宏也笑了,他心想這個樑子可結下了。
張志宏的槍聲驚動了營地裏的所有人,馮少鋒也來到陣地上瞭解情況,當看到副機槍手揀回一頭體型巨大的蝙蝠怪獸屍體後,狠狠的瞪了張志宏一眼,便沒再說話。張志宏的舉動太過的輕率,在衆人面前沒給人留面子,太不理智。武者來頭很大,他不好插手。
做完了這一切,張志宏倒也不後悔,戰機一閃即逝,他有把握在不傷人的情況下擊倒怪獸。至於別人怎麼想,他不想理會,也理會不了。其實他的心正煩着了,不單是爲武者的挑釁煩,更爲許文勝等戰友的安危煩惱。他在送行的時候,心裏就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們此行並不太平,怪獸都到營地裏來了,深山哪會平靜?!
望着馮少鋒辦公室大門,那裏不時就會有人員進出,張志宏知道他今晚肯定又是一個不眠夜。他很想再次申請加入朱文勝的援救隊,可卻不知怎麼才能說服馮少鋒。朱光耀平常都在通訊室,李勇小隊是保護總部的,陣地在食品廠的另一個邊,在重機槍小組,他是新人,與戰士們還不夠熟悉,急切間想找個商量的人都沒有。張志宏再次巡視了一遍陣地後,無聊的坐在角落裏,爲自己的預感而擔憂。
換了一身作訓服的耿飈再次出現在機槍的陣地上,他手提長槍,滿臉怒氣的看着張志宏。看他的模樣,今晚不決鬥是不會罷休。張志宏苦笑了一下,用手拍拍身邊的空地,示意耿飈坐下。耿飈被張志宏這一出人意表的舉動,弄得是滿頭霧水,他猶豫了一下,爽快的坐在了張志宏的邊上。
“你有朋友嗎?”耿飈被張志宏問的一愣,滿臉疑惑的望着張志宏。
“我有,還是生死兄弟,你知道什麼是生死兄弟嗎,就是可以相互爲對方擋子彈的兄弟。我們一起成長,一起戰鬥,不離不棄。現在他們有了危險,你想我還有心思去做其他的事情嗎?”張志宏也不管耿飈是否聽的進,把心裏所想到的一氣說出來。說完後,深遂的眼眸充滿憂慮,讓人看得心痛。他第六感向來很準,此時他心裏產生一種,想要拋開一切找許文勝他們的衝動。
耿飈被張志宏的情緒感染了,忘記了自己是來找張志宏決鬥,反而問到:“我怎麼樣纔可以幫到你。”
“你可以進到那間房子嗎?”張志宏指着通訊室說到。
“可以的,部隊不幹涉我們的行動。”
“你去找一個叫朱光耀的少校,幫我打聽一下救援隊現在的狀況好嗎?”
“行,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耿飈爽快的答應下來,提槍起身就走。可他剛抬步,又停下來,面帶猶豫的對着張志宏說到:“等事情解決了你會跟我決鬥嗎?”
“不要用決鬥這個詞,我們現在是戰友了,戰友間不生死相搏,到時我們可以交流學習,你練武的時間比我長多了,我還想向你請教呢。”張志宏誠懇地說到。
“行,我肯定不會隱瞞,知道的都告訴你。”說完面帶興奮的走了。他喜歡聽到戰友的稱呼,他知道戰友就意味着自己不再是小孩,與他們站到了同一陣線。
在機槍陣地上的士兵見到耿飈再次出現,都興奮地圍在一起,準備看一出好戲,沒想到張志宏三言兩語的就把他打發,來的時候還怒氣沖天,可走的時候卻興高采烈。他們不禁對這位新加盟的戰友更加的另眼想看,沒想到他的槍打的厲害,做思想工作一點也不比射擊差,都達到政委的水平了。
耿飈很快的又再次跑到重機槍陣地,把手上的耳麥稍稍的塞到張志宏的手裏。每個小隊都有自己的通訊頻道,只有總部通訊室的人才知道。耿飈也不笨,偷偷的從通訊室找到了救援小隊通訊頻道,並順了個耳麥,那就等於聯通了救援小隊的通訊了。
張志宏興奮的拍打着耿飈的肩膀,把麥塞入了耳朵內。耿飈見自已做的事得到戰友的認可,也是十分的興奮,他也與張志宏一樣把一個耳麥塞入耳朵內,原來他還不止順了一個。
張志宏會心地看着他一笑,於是兩角落人坐在了陣地角落,靜靜收聽着救援小隊與總部的通訊。
耳麥裏不時地傳來通訊員彙報救援隊伍的進展狀況,他們已經到達竹農小鎮與松布鎮交屆山區,偵察小隊就是在那裏失聯的。
山林裏,灌木和雜草叢生,救援小隊在武裝直升機的指引下,正緩慢的向前推近。直升機是兩架裝備了夜視系統的武19偵察值升機,他們在天空盤旋着,不時的把從地面收集到的信息反饋給許文勝,許文勝根據信息,重點搜索那些可能出現問題的地點。
t國的天氣變化無常,先前一刻還是睛空萬里,轉眼間就下起小雨。雨水不太,卻很稠密,草叢不一會兒就粘滿了水珠,變得溼滑無比,戰士一不小心就會摔倒。突如其來的雨水給救援小隊增加了不少困難,隊伍前進速度就更慢了。看着戰士不斷的摔倒又爬起繼續前行,許文勝不禁憂心沖沖,爲了防衛怪獸,隊伍帶的重型裝備可不少,如果戰士們的體能消耗太大,出現怪獸就無法組織戰鬥了,他想了一下,與指揮部商討是不是就地築營,等待天亮後才繼續行動。
他的這一請求很快的得到了馮少鋒的認同。天黑路滑的,的確不是一個救援的好天氣,再加上直升機燃油就快耗盡,就返回基地加油,少了空中支援,隊伍會增加許多變數。
得到指揮部的肯定答覆後,許文勝找了一個視野開闊的山頭,命令戰士們就地修建防禦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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