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我那張匿名的手機卡裏竟然多了五千元話費,老部長真的想悉事寧人,白潔安全了。
再過兩週就是春節了,公司的各項工作接近尾聲,員工們忙着置辦年貨,我把走訪的事兒部置下去,親自去了趟市公司,看望一下市公司領導和主要部門的一把手,送了禮金和禮品,一年的工作宣告結束。
獨自坐在辦公室裏,靜靜地反思工作和人際關係中的紕露,一件件事、一個個人在腦海中過濾,最後想到了李阿姨和梁爽,很久沒有聯繫了,不知道她們過的怎麼樣?
拔通李阿姨的電話,和藹可親的聲音讓我倍感溫暖,互相問候一番,我問起了梁爽的情況,李阿姨頓時情緒低落,抱怨女兒太犟,不懂父母的心思,託人給她介紹很多男朋友,要麼不看,要麼見了面就挑刺兒,總拿對方和我做比較。
說到這兒,李阿姨輕輕嘆了口氣,“我是拿她沒辦法了,阿姨一直把你當作兒子一樣看待,你幫阿姨想想辦法吧!”
我略加思索,靜靜地說:“您放心吧,我一定盡力勸說梁爽,她還是沒有邁過心裏那個坎兒。”
我和李阿姨又聊了些工作和生活方面的話題,瞭解到梁爽的爸爸現在主管通信工程計劃,我嘴上沒說什麼,心裏一動,現在正是通信大發展時期,如果能夠承攬一些工程,利潤相當豐厚。
放下電話,我認真思考了很長時間,回憶和梁爽在一起時的一幕幕往事,換位思考,設身處地爲她分析謀劃,醞釀好勸說梁爽的大體思路。
晚上下班後,我沒有去賓館食堂喫飯,回家煮了碗麪,喫完飯後躺在沙發休息一會兒,而後撥通了梁爽的電話。
“陳大經理呀!難得你還能給我打電話,還以爲你早把我忘了呢?”電話裏傳來梁爽陰陽怪氣的聲音。
我爽朗地笑起來,“哥怎麼可能忘記你呢?快過年了,特地問候你,有沒有男朋友呢?”
“沒有,單身生活挺好的。”梁爽說着竟然哈哈笑起來,“我爸媽瞪我呢!”
“哈哈!知道我爲什麼不給你打電話嗎?”
梁爽用鼻子哼了一聲,“你忙唄!事業上春風得意,生活中老婆孩子一大羣。”
“說對了一半兒,主要因爲你傻,和你聊天會降低我的智商,就象是整天跟臭棋簍子下棋,越下越臭……”
不等我說完,梁爽立刻大叫起來:“你才傻呢!討厭!故意氣我是不是?”
“好好說話!”電話裏傳來李阿姨的聲音。
“他罵我傻!”梁爽回了媽媽一句,接下來是走路和關門的聲音,我猜想她進了臥室。
“不服氣是吧?你要是不傻能爲了一個負心人癡情不改?爲了不可能的愛情鬱鬱寡歡?”
梁爽遲疑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道理我都明白,媽媽託人介紹好多人,總感覺不是我想要的。”
“你總拿着自己心裏那把尺子去衡量對方,怎麼會找到你想要的?就是傻!太傻了!”我說着深深嘆了口氣。
手機裏傳來啪啪的聲音,是梁爽拍了幾下手機,“打死你!再說我傻不和你聊了。”
我趕忙道歉:“哥錯了,再不說了,其實是有正經事兒要和你說……”正說着傳來幾下敲門聲。
我起身打開門,是白潔過來了。
“是誰呀?”梁爽問道。
“是你嫂子回來了。”我隨口回答。
白潔瞪了我一眼,撇了撇嘴問:“和誰聊呢?”
“是個傻妹妹。”
梁爽立刻急了,“你還說?煩人!”
“不說了,不說了,下面咱們談正事兒。”我說着拉過白潔坐在沙發上,白潔滿臉疑惑地坐在旁邊,靜靜地聽着我們的對話。
我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對梁爽說:“自從認識李阿姨以來,老人家對我象親兒子一樣,你純真善良,哥一直把你看作親妹妹,雖然不常打電話,但是心裏始終放不下你的事兒,更不想讓阿姨爲了你上火擔憂,懂嗎?”
“我懂,也知道父母很着急。”梁爽低低的聲音回答。
“你的年齡不小了,哥把自己的感悟告訴你,也是心裏話,覺得對就按我說的做,如果覺得不對全當我沒說。”
“你說吧,我知道你都是爲我好。”
我清清嗓子,把事先準備好的話說給梁爽聽:“哥勸你學會忘記,學會接受,學會改變。忘記曾經帶給我們痛苦的人和事。接受和自己心愛的人無論如何不能在一起,接受自己的努力以失敗而告終。改變自己原有的思維模式,一見鍾情固然令人嚮往,然而大部分感情是在磨合過程中培養起來的。”
梁爽一直靜靜地聽着,沉默了一會兒,認真地說道:“你說的對,我的確應該學會這些了,謝謝哥!”
“最後叮囑你一句,不能讓任何人佔據你整個心房,要給自己留出選擇的空間。”
“是啊!我真是太傻了!”梁爽嘆了口氣。
我哈哈大笑,“你終於承認自己傻了,祝願我的傻妹妹早日遇到意中人,如果他敢欺負你,別忘了告訴他,你還有哥哥,既使遠隔千里,哥也不放過他!”
“嗯!知道了。”梁爽的聲音有些發顫。
掛斷電話,我如釋重負,長長出了口氣。
白潔愣愣地看着我,突然回過神兒來,伸手在我腦門兒上戳了一下,“壞人,哪個女孩兒能經得住你的花言巧語。”
我伸手將她摟進懷裏,“你就能啊!色狼的天敵,男人的剋星!”說着胡亂地親吻起來。
“得了吧!栽到你手裏,我都快變成傻子了。”白潔掙扎着,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瘋了一陣,我把李阿姨家的情況介紹給她聽,說出自己想涉足通信工程的想法。
白潔思索了一會兒,皺着眉頭說道:“這倒是個賺大錢的好機會,但是你現在的事業蒸蒸日上,如果一味把心思放在賺錢上,肯定會影響你升遷和進步的,再說企業領導也不允許經商啊,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總要有取捨呀!”
“我也想過這些,只是心裏有點兒着急,機會稍縱即逝,過幾年叔叔換了崗位,再想幹就難了。”我陷入沉思。
白潔使勁兒掐了我一下,“別想了,累不累呀?”
“不想了,一切順其自然吧!”我笑了笑,心裏卻一直平靜不下來。
“真不知足,又買廠房,又在海南置業,孔梅還開着飯店,一大羣女人,好幾個孩子,我的小男人,真叫人心疼啊!”白潔嘻笑着抱住我的頭,雙手在腦後輕撫着,飽滿的前胸緊貼在我的臉上。
“心疼了?那你就犒勞犒勞我吧!”說着撩起她的上衣,在胸前哄起來。
白潔的身體開始升溫,不停地左右扭動,四肢緊緊地箍住我的身體,我抱起她走向臥室。
一番忘我的纏綿之後,白潔放鬆地睡着了,潔白的身體依偎在我的懷裏,臉上掛着美滋滋的笑意。
看着懷裏美麗的女人,我失眠了,孔梅、趙敏、宋姝、秦羽的面孔相繼在腦海中閃現。自從參加工作以來,這些女人都給了我極大的幫助,而且把真摯的愛給了我,可是我的回報少之又少,雖然現在做了經理,也只是表面風光,有限的工資和獎金難圓我的財富夢。
我想起了三個兒女,作爲父親我能給他們什麼?想起了父母,翻蓋新房的錢還是秦羽和孔梅拿出來的,作爲兒子,每當想起這件事都深感慚愧。想起了嶽父,扶助我走上領導崗位,時刻關注我的成長和進步,至今無以爲報。
想到這兒我突然眼前一亮,嶽父是通信工程的課班出身,何不與他合作呢?內心一陣陣狂喜,一個晚上都沒有睡好,涉足通信工程建設的夢想讓我心緒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