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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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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橋抱着雙胞胎, 領着一羣差役走出沒多遠,便從天上傳出一聲尖銳的鷹唳, 鷹唳之聲嘹亮高亢,聲傳全城。

弘芝聽到唳聲, 嘆了口氣:“弟弟,咱們倆——完蛋了。”

弘英抬起右手捏着袁橋的麪皮狠狠扯了一下:“都怪你,你要早一點兒找着我們,額娘就不會知道了。”

周圍幾個差役看着自家頂頭上司被扯得變形的臉,一個個憋得臉通紅——不能笑,千萬不能笑,一笑, 以後的工作量就會增加, 他們老大素來總有派不完的差事的。

袁橋頂着一張歪嘴斜眼的臉看一眼幾個肩膀聳動得厲害的,記住了名字,他這段兒時間會有很多差事,正愁沒人使喚呢。

“兩位阿哥爺, 下官找到你們花的時間總共不到兩個時辰, 已經很快了!”

弘芝瞪一眼弘英:“你扯着他嘴,聽不清他說什麼,趕緊放開。”

弘英癟癟嘴,放下那隻圓圓白白的小胖手,一下趴在袁橋肩上:“完蛋了,完蛋了,分明這一聲兒, 明明是通知額娘呢,額娘已經知道我們丟了,嗚——”

袁橋清咳一聲:“兩位小阿哥,十爺說,還是您二位的額娘告訴他你們丟了的,所以,咳,雅貝勒爺夫人早知道了!”

弘英與弘芝對視一眼,“二哥,咱們丟了多久了?”

弘芝想了想:“在黃毛這兒呆的時間也就一個時辰左右,之前被裝在袋子裏,時間不知道,那時候,覺得時間很長,弟弟,咱們是不是一開始被逮住就應該下藥藥死那些人?那樣的話,咱們就能很快被人找到,額娘就不會知道吧?”

弘英趴在六品肩上看一眼六品另一個肩膀上的二哥:“還不是你,說要看看是誰要綁票我們。”

弘芝哼道:“我本以爲能找着罪魁禍首,誰知道會被隨便扔到路邊呢?”

袁橋正聽着兩個寶貝在他腦後商討呢,一抬眼,卻見一隻巨大的鷹向他飛撲過來,不由大驚,袁橋身旁兩個差役反應很快,立馬錯身擋在袁橋與老鷹之間。

“大人,小心!”

雙胞胎聞聲回頭,弘芝喊一聲:“分明,這些是自己人!”

袁橋聽着寶貝一聲喊後,那隻巨鷹扇一下翅膀,往上升了升,收回了兩隻巨大鋒利的銳爪,滑翔着落在幾步開外,側着頭看着他手上的兩個寶貝。

“分明,額娘知道我們丟了?”

分明看一眼兩人,昂首望天。

弘芝嘆氣:“弟弟,分明來得這麼快,肯定是額娘讓他在天上搜呢,你還問什麼?”說完又回頭問:“分明,額娘在哪兒?你帶路。”

弘英道:“六品,跟着這隻鷹走。”

改了名兒的袁橋苦笑一聲,好在,馬就留在旁邊,方纔進去搜捕留了人看守,此時趕緊命人把馬牽過來。袁橋把懷裏的寶貝遞了一個給方纔擋在他前面的差役:“秦振,你抱一個,咱們趕緊上馬把這兩位小爺送到貝勒爺夫人那兒去。林強、周作興,你們也跟上來。其它人,一人快馬去衙門報給十爺知道,剩下的押解着犯人慢慢回衙。”

黑白雕分明揮動巨大的翅膀,振了幾下,拔地而起,往東而去。

幾騎馬追着天上的鷹跑了不久,即遇上了貝勒府尋聲而來的侍衛,侍衛們把四騎一圍,引着往正陽門大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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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在丈夫懷裏哭了一通發泄完恐懼後,又讓馬車圍着內城繞了一圈兒,只是,卻仍沒找到兩個孩子,本要繼續用靈覺搜尋,卻被雅爾哈齊制止住了,玉兒的臉色太難看了,他不敢再放任妻子了。用盡了法子哄她回府等消息,可玉兒偏不同意,彷彿回了府會延遲找到孩子的時間似的。雅爾哈齊無法,只能同意她回到事發的現場等消息。

當天上傳來分明的唳聲時,玉兒呆了半晌,才確定不是自己幻聽。

“找到了?雅爾哈齊,是分明的聲音吧?”

雅爾哈齊抱着妻子安撫地拍拍她的背,眯着眼翹起嘴角:“現在你放心了吧,好了,賊人現了形跡,爺有的是辦法逮到他。”又揚聲衝窗外道:“阿蘇,領一半人往那隻黑白雕發出聲音的方位搜過去。看看是何方神聖對爺的兒子這般有孝心,一定要接了回去奉養。有消息就趕緊回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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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橋被一羣比自己品級高的侍衛圍在中間簇擁着到了正陽門大街,看見此處已被人清出一片空地,一圈兒布幔圍住了一輛馬車,衆侍衛在布幔外下了馬,一個早等在幔帳邊的小太監一眼便見到了衆人中間的兩個小主子,也不及行禮,撒丫子就往內跑。

弘芝與弘英對視一眼嘆口氣,這是跟着額娘進宮的太監小東子,他這翻作態,不用想,額娘急壞了,也別等了,趕緊進去吧!

弘芝與弘英兩人,人小腿短,靠着自己走到馬車邊時,小東子已稟明情況併爲兩人打起了簾子。

兄弟倆被馬車旁的嬤嬤抱起來送到馬車上,抬頭看到自家額娘與阿瑪坐在馬車裏。

“兒子們給阿瑪額娘請安,兒子們有罪,害阿瑪額娘擔心了。”

看着跪在馬車內的兄弟倆,雅爾哈齊哼笑道:“有罪?你們倆不是勞苦功高?”

弘芝與弘英不安地動了動,弘芝道:“兒子們不孝,請阿瑪額娘責罰。”

弘英趕緊道:“額娘,你看我和哥哥都沒事兒呢。”

玉兒靠在雅爾哈齊懷裏,見着了兒子,終於安心了,此時有些虛弱地問:“沒事兒?怎麼只穿了身兒中衣?”

雙胞胎正要找藉口,卻聽車窗外嬤嬤稟道:“貝勒爺,夫人,阿蘇大人領着一個官員在帳外等候。”

雅爾哈齊想了想:“叫進來吧。”回頭衝地上的兩個兒子哼道:“你們兩個不孝子先起來,回府再收拾你們。”

弘芝與弘英老老實實磕了頭爬了起來站在一邊,雅爾哈齊看一眼妻子,又看看兩個兒子,搖搖頭,下了馬車。

老虎一走,兩隻猴子一下活泛了,撲到玉兒身邊,一邊一個抱着玉兒的胳膊。

“額娘,額娘,你沒哭吧?”

“額娘,你怎麼看着沒精神?”

“額娘,我和二哥沒事兒。”

“額娘,我們就是把衣服丟了,別的,一點沒事兒。”

“額娘,我們最開始就是想着把那綁我們的罪魁禍首找出來,這纔沒有馬上藥翻了他們。”

“額娘,我都有好好把你給的藥貼身掛在脖子上呢。”

“額娘,你找了我們多久?”

…… ……

剛下了車的雅爾哈齊聽着這一點兒沒掩飾的聲量眯了眯眼,兩個臭小子。

“下官給雅貝勒爺請安,貝勒爺吉祥。”

雅爾哈齊坐在十阿哥家的紫檀木椅子上看一眼單膝脆在地上的官員:“起來吧,你是負責什麼差事的?”

“回貝勒爺話,卑職是巡城御史兵馬司指揮,卑職姓袁,名橋。”

雅爾哈齊看着站起身的袁橋道:“袁大人,本貝勒爺要多謝你爲我找着了兩個丟了的兒子。”

“不敢當貝勒爺謝,這是卑職分內的事兒。”

雅爾哈齊看一眼袁橋,“袁橋?這名兒,爺怎麼覺着有點兒耳熟?”雅爾哈齊對於自己越來越好的記性還是有自信的。

袁橋苦笑道:“幾年前,貝勒爺的父親莊親王爺來外城時,遇到一個算命的江湖術士,當時,卑職有幸爲王爺跑了跑腿。”

雅爾哈齊想了想,笑一聲:“袁大人,你這是與我家的人有緣吧?”

袁橋低頭:“卑職三生有幸!”緣?孽緣呀!

雅爾哈齊看一眼袁橋:“袁大人差事辦得不錯,速度很快,不過,這樣的差事,還是少幾件兒比較好,可是?”

“是,貝勒爺言之有理。”

雅爾哈齊眯着眼道:“光天化日之下,爺的兒子就被擄走了,袁大人,這外城的百姓,不知一日被擄多少人口?”

袁橋抹一把額上的汗:“卑職職守有虧,卑職有罪。”

雅爾哈齊看一眼袁橋,今天這事兒,興許內裏還有文章,敲打幾句這個官員也就罷了,倒不用苛責過甚。

“袁大人,你既拿了朝廷的俸祿,就當把差事辦好,這外城,該好好整頓一番了。”

“是,卑職回去後一定着力整頓,還京城百姓一片明朗的天地,爲皇上盡忠,爲朝廷效力。”

雅爾哈齊搖頭,這袁橋油滑,不過辦事能力不差,“十阿哥領過去一個爺府裏的侍衛,你回衙後,好好問清楚事情的經過,給爺把那些賊人都找出來,查出一個結果後,使人報到爺的府裏來。”

雅爾哈齊起身往馬車邊走了一步,又回頭道:“袁大人,你救了爺的兩個兒子,以後有事兒可以來爺的府裏找爺。”

“是,卑職多謝貝勒爺。”

雅爾哈齊一揮手:“你忙你的去吧。”

“是,卑職告退。”

袁橋剛起身,雅爾哈齊還沒上馬車,一個人衝進了布幔之內。

“回來了?回來了?”

雅爾哈齊嘆氣,回身笑道:“老十,你消息倒不慢。”

十阿哥抹着頭上的汗,嘿嘿笑道:“兩個寶貝找着了?”

雅爾哈齊看一眼大口喘氣的十阿哥,點頭:“在馬車裏。”

十阿哥聽了這話,一屁股坐到雅爾哈齊先前坐的椅子上,大出一口氣:“找回來就行,找回來就好,唉,可把爺嚇得夠嗆。”

雅爾哈齊看着十阿哥笑道:“你會被嚇着?你連皇上交待下來的事兒也敢找碴兒,連家當都敢賣,朝廷命官都敢鞭打,你會被嚇着?”

十阿哥嘿嘿笑着,回頭猛不丁看到袁橋,瞪大眼:“還不回去查案,還在這兒等着領賞呢?”

袁橋趕緊行禮退了出去,一邊走,一邊想,他要是不給這位爺行禮請了安再走,這位爺會不會抽他?袁橋嘆息,這些個皇子阿哥,太難侍候了!

十阿哥把袁橋嚇唬走了後,回頭又衝着雅爾哈齊傻笑:“這個,嘿嘿……”

雅爾哈齊指指十阿哥屁股下的椅子道:“你的家當!”

十阿哥愣了愣:“怎麼跑這兒來了?”

雅爾哈齊哼了一聲:“你扔在那大街上,人家被你鞭打過的人還得留人替你看守着,爺已着人把那一地的東西幫你擡回去了,留了幾張椅子用用,一會兒,你也搬走吧。”

十阿哥一拍額頭:“完了,爺的銀子還沒籌夠呢!”

“十堂叔,弘芝有銀子。”早聽到動靜的弘芝與弘英跑到馬車門前撩起車簾子衝十阿哥喊。

“十堂叔,弘英也有,弘英和二哥聽說你沒銀子使,就帶着人去找你,誰知道被人擄了。你別賣家當了,我們的給你,總共二十萬兩夠不夠?額娘給了我和二哥每個人十萬兩,大哥和姐姐也有,要是我們倆的不夠,加上大哥和姐姐的,夠不夠?”

十阿哥呆呆地看着那對睜大眼看着他的寶貝:“你們來找十堂叔,是要給十堂叔送銀子的?”

弘芝點頭:“我們本來說帶在身上的,姐姐說我們太小,帶着不放心,就沒讓我們帶,只讓我們來找你。”

弘英接口道:“幸好沒帶,不然,就被那擄我們的人搶走了,他們把我和哥哥的衣服都搶了。”

弘芝看着十阿哥道:“十堂叔,四十萬夠不夠?不夠我再找額娘要,你別賣家當,這些家當將來要留給你的兒子呢。”

十阿哥的鼻子有些堵,兜頭對着雅爾哈齊一鞠到底:“老雅,對不住,倆孩子被擄,都是我害的。”

雅爾哈齊側身閃了開去,吡牙道:“你少他孃的酸,哥哥我知道你也不希望孩子出事兒不是?我不怪你。再則,你也別以爲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今兒這事兒蹊蹺,可不像是碰巧,老十,你不妨仔細想想。”

十阿哥撓着腦袋哼道:“是呢,爺這邊剛出門兒,孩子們就得着消息了,這是設好了套兒把孩子們擄走?”

雅爾哈齊哼道:“說來說去,還是怪你,你要不鬧這一出,哪有這事兒?哼,看吧,再兩天大朝,有你受的!”

十阿哥頭都快撓破了,“我這也是逼急了,四哥一點兒情面不講,有什麼辦法。”

雅爾哈齊哼道:“百官們沒鬧,你這個皇上的兒子倒鬧上了?你說這錢收回去是誰的?是咱自家的,你別說話,你想說那是國庫?你忘了,這個天下,是咱愛新覺羅家坐着呢,那些個借款的官員巴不得你鬧大呢,你鬧得越大,他們才越高興,你要是鬧得四兄這差事辦不成,他們不用還錢就更高興了,那些個借款的有多少是日子真過不下去的?不都是平日攀比着把銀子花了?你自己被人當了槍使,你還得瑟。”

十阿哥被雅爾哈齊數落得有些下不來臺,抬頭瞪着雅爾哈齊道:“我知道你偏着四哥……”

雅爾哈齊瞪着十阿哥道:“這是四兄的原因嗎?是你自己沒做對。”

十阿哥一聽,惱了,哽着脖子道:“我賣自己家當,有什麼不對了?”

雅爾哈齊咬牙:“你想讓人家說四兄逼得兄弟賣家當還債?”

十阿哥恨道:“四哥就那麼說的,說還不起債,把家當賣了也得還。”

雅爾哈齊狠吸了幾口氣:“那你就把東西搬到正陽門大街上來?你想讓天下人看皇家的笑話?這正陽門大街有誰買得起你的東西?你不就是想給四兄添堵?”

十阿哥虎地站起來在地上轉來轉去,聲音一下提高了:“我就是故意的,怎麼的,我就……”

“胤m。”

十阿哥的聲音一下卡住了,看着從車裏下來那個搖搖欲墜的女子,十阿哥手足無措:“玉兒,你怎麼一下子成了這樣了?你先前不還好好的?”

雅爾哈齊幾步過去扶着妻子,回頭衝十阿哥哼道:“還能爲什麼?孩子丟了,她這做孃的能好得了?老十,我告訴你,她這精神,沒個三五個月恢復不過來,這幾個月,你喫自己吧。”

十阿哥的臉一下皺巴了,可看看玉兒沒一絲血色的臉,到嘴邊的抱怨又嚥了回去,她這樣子,比她當初懷孕時精神還差,打認識她起,這麼些年,他就沒見過她像現在這樣的,彷彿連站都站不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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