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玄顛道長:不是境界給我勇氣,是神通給的啊
衙門廳內。
對狐妲己跟貓妙妙來說,見道長相安無事,自然欣喜萬分。
要說最爲痛苦的就屬梁駿跟那位叫黃平的士兵。
五人押送江百川的隊伍,也就他們兩位還活着。
此時的他們待在廳裏,梁駿腰間配着兩把沒有刀的刀鞘,如坐鍼氈的坐在那裏。士兵黃平則是站在梁大人的身後,低着腦袋,看着腳尖。
江大人,這明顯就是陷害你,你要是去了皇城,到時候真百口莫辯了,聽貧道一言,別去,回到山平縣,好好管理着那邊的治安。林凡對江百川還是頗爲認可的。
江百川身有舍利,與山平縣百姓們息息相關,能夠避免妖魔鬼怪的迫害,但活着的人,舍利是無法庇護的,因此被人拿下,他也沒能耐反抗。
更何況,他知道江百川是不可能反抗的。
倒不是說江百川腦袋不靈光,而是皇命難違,不遵反而容易被按上造反的罪名,到時候就不僅僅是他的事情,就連他的大伯江正端都要受到牽連。
唉。江百川嘆息着。
見江百川不願多說,林凡看向梁駿,這位梁大人,貧道觀你也是渾身正氣,剛正不阿,你明知江大人乃是爲民的好官,一旦回到皇城還能有命活?
梁駿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梁某也只是區區武官,實在是皇命難違,我相信江大人的忠肝義膽,清正廉潔,也相信聖上聖明,查清真相,還江大人清白。
聽聞這話,林凡忍不住的笑出聲,你這人看着老實,怎麼嘴巴說話一套一套的?你信嗎?
額!!!梁駿被問的啞口無言,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的好,很顯然,剛剛說的都是假大空的話。
看吧,連你都不信,所謂的朝廷已經沒救了,能有江大人跟夏大人這樣的好官,在如今世道很是不容易,殺一個可就少一個,貧道可不願看到這樣的情況。林凡說道。
梁駿道:可如果江大人不去皇城受審,後果不堪設想啊。
他現在算是發現了,眼前這位玄顛道長實在是強勢萬分,甭管如今朝廷如何,就這般的忤逆,後果也是不堪設想的。
林凡擺手道:什麼不堪設想的,在貧道看來,都不算什麼事情,如果貧道所面對的妖魔僅僅只是權勢,那對貧道來說,這世道是非常容易改變的,況且路途遙遠,妖魔鬼怪衆多,比如貧道這種惡人也是不少,誰知道你們半路有沒有被人砍死?
梁駿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當拳頭被人家掌控的時候,那人家說什麼自然都是對的,而像他這樣的人,只能乖乖聽着,沒有半點法子。
此時的夏陽見現場的情況有些不對。
便主動笑着岔開話題。
道長,您怎麼路過這裏了?夏陽詢問道。
道長一路前行,不該出現在這裏的。
林凡道:說來話長,你們知道貧道一路斬妖除魔,惹到了不少人,前段時間五望世家跟黃天教的高手前來圍堵貧道,被貧道殺了個底朝天,不過說實話,那羣傢伙的道行不弱,要不是貧道道法精湛,真能着了他們的道。
此話一出。
夏陽,江百川,梁駿全都直勾勾的盯着林凡。
前者還好,唯獨梁駿驚愣的眼珠都快掉出來。
五望?
黃天教?
開什麼玩笑呢,這幾大勢力隨便拿捏出來一個,那都是能讓當今聖上跪地磕頭的存在啊。
道長您現在殺了他們那麼多人,會不會出大事?夏陽追問道。
林凡笑道:大事?能有什麼大事,貧道早就跟他們結下冤讎,他們與妖魔勾結,禍亂蒼生,貧道所要做的就是殺,殺,殺,只要將他們全部殺光,那世道也就清明瞭。
說書人吳海一直觀察着現場的情況。
他發現梁駿聽到五望跟黃天教就驚的眼珠瞪出,這要是知道道長面對的是誰,那豈不是說可能要當場炸裂?
想到這裏。
吳海覺得自己該站出來說些話了。
道長說的對,只有殺,才能徹底解決這一切。吳海一步踏出,神情嚴肅道:如今道長已經徹底傷到了五望跟黃天教的根基。
隨即,他目光落到現場衆人,壓低嗓門,營造出一種緊張感,你們知道道長消滅的是誰嗎?
衆人一驚,似乎被帶入到這種氛圍中似的,目不轉睛的看着吳海。
林凡氣定神閒的端起茶杯淺抿一口,沒有阻攔,沒有說話,意思很明確,你可以繼續說。
畢竟身爲道長的他深知打斷別人說話,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爲。
狐妲己倒是沒覺得什麼。
反觀貓妙妙則是眨着眼,目不轉睛的盯着。
吳海深吸口道:據我所知,五望世家出動的可都是未來五望老祖,崔家崔聖獄,李家李全蛟,盧家盧羽淫,顏家顏輕柳,鄭家鄭泰邪,黃天教出動的是南部總部的兩位大護法,這些可都是道行不淺的存在,就道長這一次的誅殺,就相當於砍了這些世家的左膀右臂。
隨着此話一出。
夏陽跟江百川還沒覺得什麼。
倒是梁駿差點癱坐在地。
一直以來他都是在皇城那邊行事,對五望跟黃天教的瞭解是較多的。
也許沒見過這羣人。
但絕對聽過他們的名號。
如果說先前在街道玄顛道持斧砍殺三位士兵,沒能給他造成多大的衝擊,那麼現在聽到這些事情後,他已經深刻的感受到了。
吳海對大夥的表現頗爲滿意。
你們就說道長厲不厲害吧。吳海問道。
夏陽跟江百川默默點着頭,厲害。
梁駿的內心早就翻江倒海,久久無法平靜。
此時,林凡開口道:貧道做這些不是證明給誰看,而是希望世道能明朗點,貧道與他們間的矛盾早已經水火不容,僅有一種選擇,不是他們死就是貧道亡。
隨後,他看向梁駿跟士兵黃平,兩位肯定心想,人帶不回去無法交差,最後倒黴的還是你們對吧,對此你們放心,貧道給你們想過了。
貧道略微涉及看相之術,兩位應該孑然一身,家中至親都過世了吧。
面對道長的詢問。
梁俊跟黃平點着頭。
林凡接着道:你們至今未娶對吧?
嗯。
兩人依舊點着頭。
林凡道:既然如此,依貧道的想法來看,你們還是別回皇城了,不如護江大人回山平縣,往後你們就在山平縣安家,我想以兩位的才能一定能成爲江大人的左膀右臂。
聽聞此話,梁駿面露難色。
士兵黃平道:那如果朝廷派人去山平縣該怎麼辦?
林凡道:如果是先前,或許真有可能,但隨着貧道將五望跟黃天教那些高手殺掉,他們已經沒精力管這些事情了。
在他看來就是如此。
五望跟黃天教掌管着朝廷權利,隨着他玄顛做出的這些事情,他們應該穩不住了,甭管江百川做了什麼事情,跟他的事情是完全沒有可比性的。
黃平單膝跪在江百川面前,卑職早知江大人是愛民如子的好官,嚮往許久,願爲大人效犬馬之勞,還請大人留下卑職。
這樣的變故讓梁駿看懵了。
這投靠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江百川也是發愣。
林凡笑着道:江大人,此人不錯,何不同意留在身邊,多一個幫手也能爲其分擔更多的事情。
話都說到這種程度。
江百川也知道該怎麼做,雙手抓住對方的胳膊,將其扶起,請起。
多謝江大人。黃平起身後,便走到江百川的身後,如同保鏢一般的站着。
梁駿回頭看了眼空蕩蕩的後方,剛剛還站在自己身後的,這眨眼間的功夫,就跳槽了?
林凡看向梁駿,梁大人,聽貧道一言,現在的你是剛正的,但如果回到皇城那樣的大染缸,終有一日會被染黑,貧道真不願哪天用這把斧頭將你砍死啊。
梁駿目光落在道長摸着斧頭的手上。
頃刻間,沒有任何猶豫。
梁駿跟黃平一樣,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江大人,卑職梁駿願跟隨在大人身邊,造福一方,那皇城之中的權貴魚肉百姓,貪圖享樂,卑職早就看不過眼了。
梁大人請起,你的官職比江某高,如何……
不,梁某已經不是朝廷武官,而是放下所有的身份,願成爲江大人身邊的護衛,護江大人安全。梁駿說道。
林凡鼓掌,好啊,恭喜江大人喜得兩位得力助手。
他鼓掌,妙妙自然也拼命的鼓掌,衆人也紛紛鼓掌起來。
林凡露出欣慰的笑容。
能將事情完美的解決是最好的。
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便是,心懷希望的人在無盡的染缸裏,漸漸迷失自我,這種情況是非常殘忍的。
不是他們無法堅定心中的正義,而是自身的弱小無法維持心中的想法,只能漸漸地被擊潰。
因此,他玄顛願意成爲這些人心中的靠山。
讓他們明白。
不要害怕,不要強撐,當遇到困境,玄顛道長將會狠狠踏碎攔在你們面前的黑暗。
夏大人,有筆嗎?林凡問道。
有。夏陽點頭,立馬就去拿筆,等筆拿過來後,他好奇的很,道長,這是要?
林凡將萬民傘拿在手裏,這是萬民傘,其中居住着許多道魂,你們將名字寫在傘上,未來貧道不在你們身邊,不知你們會發生何事,萬一你們遇害,貧道能感知到,到時能前來幫你們凝聚陰魂,進入萬民傘中。
聽聞此話,梁駿他們眼巴巴的瞧着道長手中的傘。
這話聽起來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我我我……吳海迫不及待的舉手,拿起筆就將名字寫下來,能在道長的萬民傘上留有名字,那真的太棒了。
一道道名字留在萬民傘上。
林凡沒有急着離開此地,相聚也是緣分,便在瓜田縣留宿一晚,明日離開。
夜晚。
屋內。
林凡查看着功德35.5。
點數不錯,足夠使用了。
佛學慈悲度魔已經達到圓滿,按照幽冥攝魂目晉升爲神通赤陽破滅瞳,他知道再提升慈悲度魔,也該成爲神通了。
提升!!!
【消耗八點功德點數】
隨着功德消耗的那一刻,識海中浮現出一道道畫面,那是從降魔拳,喚魔拳到慈悲度魔的所有練拳畫面。
佛魔交替,纏繞,相互映照。
當一切歸於虛無的那一刻,一抹光點浮現,似有佛音與魔聲出現,埋藏在心中的一團邪火似乎被添了柴,猛地旺盛燃燒着。
面板上的文字被抹平,浮現出新的文字。
【神通:佛魔定禪印(未入門0/4000)】
這熟練度讓他驚愣的很。
沒想到竟然比赤眼破滅瞳還要高一千。
投入7.5功德。
看看能不能將其推到入門。
誰能想到還不夠,7.5年的修行,竟然只是將熟練度推到二千多一點而已。
沒有任何捨不得。
繼續揉入。
又投入5點功德後。
終於將佛魔定禪印推到了入門。
他看着自身的面板。
【法術:吞雲吐霧(入門850/2000)】
【神通:赤眼破滅瞳(小成2500/8000)丶佛魔定禪印(入門0/7000)】
【煉體法:不滅周天赤陽煉體術(入門1200/3000)】
需要提升的熟練度還有很多。
首先他先排除法術吞雲吐霧,這門法術的效果還遠遠沒能達到下面這三樣的。
沒有讓自己陷入到選擇困難症中,而是將煉體法提升到小成,隨後將剩餘的功德點數全部扔給佛魔定禪印。
內視體內。
將慈悲度魔晉升爲神通後,體內也已經凝出神通之物,細細感受能感覺到那股濃郁的佛魔之力。
往後他吸收世間邪魔之氣,倒是可以凝聚其中。
內斂渾身氣息。
不讓其外泄。
這一次的提升收穫是巨大的。
境界的差距,足以用法術跟神通來彌補。
這就跟對面是位武林高手,手持刀劍前來跟自己對峙,而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卻手持衝鋒槍,雙方間的差距就這般的抹平了。
次日。
瓜田縣城門口。
夏陽給江百川準備了馬車,梁駿騎着馬,黃平充當着馬伕。
江大人,一路保重。林凡抱拳道。
江百川抱拳,道長,這世道拜託了。
曾經的見面讓他對道長僅有一點點了解,但現在,他對道長的瞭解更深了,敬佩萬分,畢竟在這樣的世道,能出現道長這樣的人物,實在是難得。
共勉。林凡微笑着,他給江百川留有一頭青攝道魂護身,妖魔無需害怕,但人類的武道高手還是需要提防的。
夏兄,有緣再見。江百川說道。
夏陽重重點頭,如果這次不是道長出現在瓜田縣,他真不知道最後的情況會是什麼樣的。
馬車前行,漸漸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中。
林凡對着夏陽跟吳海抱拳告辭,吳海萬般捨不得離開道長,倒是想跟隨在身邊,但是在林凡看來,沒必要,真沒必要,沒看到貧道身邊還有兩位女性信衆嘛,很不方便的。
對此吳海只能唉聲嘆氣着。
貓妙妙心中暗喜。
這傢伙纔在道長身邊兩三天,就把道長哄成這樣,這要是多待幾日,還有沒有她貓妙妙的生存空間了?
不能留,此人萬萬不能留。
城門口,夏陽跟吳海望着道長遠去的背影,吳海分離揮動着手臂,激動的神色難以掩蓋,跟在道長身邊的這幾天,是他收穫最大的幾天,足以吹一輩子的牛皮。
夏大人。
嗯?
道長給我留了一個道魂,你有嘛?
嗯???你聽說過道屍嗎?
沒聽過。
哦。
小道上。
貓妙妙待在道長身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追問着那一場戰鬥的細節,而林凡倒也是不厭其煩的訴說着,聽得妙妙捂着小嘴連連驚呼。
妙妙是懂得表現的,將道長的那點小心思拿捏的很穩。
反倒是狐妲己低着腦袋,默默跟隨在身後,就好像做錯了事情似的。
林凡撇着腦袋,瞧着拉聳腦袋的狐妲己,微笑道:妲己。
啊?道長。狐妲己立馬昂着腦袋,以僵硬的微笑面對着道長。
林凡道:道長我呀,不是小心眼的人,沒事,別悶悶不樂的,你說道長我修道這麼多年,道心穩的很,豈能被這三言兩語就搞破防是不是?
對,對,對。狐妲己瘋狂點頭。
唉。林凡嘆息着,還是妙妙好啊,關心道長有沒有受傷什麼的。
哦豁!
聽聞此話的貓妙妙眼裏冒着光,強忍着心中的喜悅,嘴巴咧的快要繃不住了,但她不能表現出來,必須注意下姐姐的情緒。
狐妲己連忙跑到身邊,道長,那你有受傷嗎?
沒有。林凡回道。
那……
你去問妙妙,剛剛貧道都跟妙妙說了。
哦。
狐妲己走到妹妹身邊,還沒等她開口,妙妙就小聲道:姐姐,你別不懂事呀,道長很好的。
狐妲己如遭雷擊。
什麼?
自己竟然被妹妹說不懂事?
這未免也太倒反天罡了吧?
……
涿州范陽,盧家,後花園。
輕靈的笑聲在花園裏傳蕩着。
一位穿着紅衣的女子玩着鞦韆,身後有位男子推着女子的後背,高高拋起,迅速的落下。
男子就是洪磊。
從青州來到范陽盧家有段時日,在到達范陽監察司的第一天,他便偶遇到了盧婉清,第二天便成婚,入贅到了盧家。
速度之快,哪怕洪磊早有準備,也是震驚不已。
更關鍵的是盧婉清的模樣跟性格與他所知的不一樣了。
說好的容貌醜陋,性格扭曲呢?
哪裏有啊。
分明就是一位鄰家小妹妹好不好,當然,在歲數方面是無法隱瞞的,畢竟盧婉清跟他差不多的歲數。
婉清,最近家裏是不是出了事情?洪磊輕聲詢問道。
他發現今日的盧家很沉悶,很壓抑,彷彿有座大山籠罩着盧家,讓人喘不過氣來。
盧婉清輕笑道:沒事的,就是我那三伯死了,死在了一位叫玄顛妖道的手裏,他可是咱們盧家未來的老祖宗,如今死了,那自然是出了事情咯。
聽到這些,洪磊明顯一怔,又聽到了玄顛道長的事情了。
他知道玄顛道長的所作所爲,爲的就是天下蒼生,但沒想到已經走到這種地步了。
婉清,我知道那位玄顛道長。
哦。
盧婉清對玄顛道長並不在意,缺乏興致,對了,李賜有沒有將位置讓給你,他可是說過了,要主動調離范陽,讓你接任范陽監察司的。
洪磊搖頭道:還沒有。
哦。盧婉清微笑着,她的笑容很怪異,看不出是高興還是生氣。
忽然。
一位盧氏子弟貓着腰,輕手輕腳的走進來,小姐,家主喊你到客廳。
隨着聲音傳來,搖晃的鞦韆猛地停頓,就像是被禁錮了一般,扭頭看向前來打擾她跟洪磊玩耍的盧氏子弟。
此時的對方哪怕低着頭,依舊能感受到盧婉清那直逼他內心的目光。
嚇得他汗流浹背,臉色煞白。
哦,知道了。
盧婉清跳下來,雙手抓着繩子,微笑眯眼,道:你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好,我等你。洪磊點頭。
盧婉清歡快的朝着拱門走去,這位盧氏子弟跟隨在後面,不敢發出聲音。
外面,有兩位正在除草的盧氏子弟在小聲閒聊着。
那姓的洪可真是不要臉,明目張膽的入贅到咱們盧家啊。
入贅就入贅唄,到頭也是個生育工具而已,前段時日,我當着他的面往他飯菜裏吐了口談,讓他當着我面喫掉。
你好勇,你就不怕他告訴大小姐?
告?他一個外人告我?
雖說兩人是盧家血脈,但也分內外,地位僅僅比外姓奴僕高那麼一點點。
此時的兩人陡然感覺背後有股陰涼的感覺,渾身不自在。
回頭一看,看到紅色的裙襬,頓時大驚。
大……大小姐。
兩人連忙跪地,不敢抬頭,背後說是背後說,這要是被大小姐聽到,還是有些麻煩的。
鋤草呢?盧婉清詢問道。
是。
我還沒見過鋤草呢,你們鋤給我看看。
是。
兩人哆哆嗦嗦的背蹲,拿起工具清理着花壇裏的野草。
而此時的盧婉清看向周圍,發現一旁有鋤頭,跟隨的盧氏子弟連忙將鋤頭遞到她的手裏,接過鋤頭的盧婉清輕輕甩動兩下,覺得還蠻合適的。
對着手掌吐了兩口,然後握住鋤柄,高舉着,嘴角上揚,微笑着,猛地揮下,噗嗤一聲,鋒利的鋤頭狠狠撕裂一人的後頸。
蹲在一旁的子弟臉上被濺射的都是鮮血,明明很害怕,卻還要強行鎮定。
盧婉清又舉着鋤頭,猛地砸下,砰的一聲,對方後腦破開大洞,栽倒在地,一動不動。
她將鋤頭扔向一旁,蹲下來,抓住兩人血淋淋的腦袋。
不要說別人壞話,懂不懂,哦,對哦,你們都死了,肯定是不懂的。
盧婉清鬆開手,就跟沒事發生一樣,朝着客廳那邊走去,隨着她離開,瞬間有兩道身影出現,他們看了眼兩具屍體,然後直接拖着離開。
對整個盧家來說,突然少兩人,根本沒多大影響的。
客廳。
坐着很多人,爲首的是盧家老祖還有家主盧羽飛,至於二老爺盧羽衝則是依舊心有餘悸,那時候得虧他跑得快,否則怕是回不來了。
隨着盧婉清的出現,衆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盧家後輩中的修行者。
如果盧羽淫不死,成爲老祖,那麼下一任老祖有可能就是盧婉清。
婉清,你三伯死了。盧羽衝悲憤道。
哦。盧婉清清冷的沒任何情緒波動,而是看向盧羽飛,爹,李賜是不是找過你,不願意讓出位置?
盧羽衝一愣,現在咱們說的是你三伯的事情,你突然提到李賜幹嘛?
婉清,你三伯被人給殺了。
哦。
盧婉清平靜的回答着,依舊看着盧羽飛,爹,李賜是不是找過你,他讓不讓?
胡鬧,現在是什麼時候,你說的都是些什麼玩意,你三伯死了,咱們盧家遇到事了。盧羽飛拍桌怒聲道。
呼哧!呼哧!
盧婉清呼吸開始急促,咬着手指,眼睛發直,發狠,就跟一頭得不到滿意食物的惡虎似的,死死盯着盧羽飛。
盧羽飛有些畏懼盧婉清的目光,氣勢稍弱道:等處理掉你三伯的事情,再談別的。
不要了,我不要了。盧婉清聲音冰冷,轉身離開客廳。
衆人就這般木楞的看着盧婉清離去的背影,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盧羽飛氣急敗壞,老祖,她,她……
盧家老祖,吸食惡氣不就是這樣嘛,她從小就被帶着修行了,她的心性扭曲的可厲害了,可別真正的招惹她不快。
聽聞老祖的話,盧羽飛心驚膽顫,雖說他沒有修行,但也知道吸食惡氣後,心性扭曲的是有多麼的可怕。
夜晚,酒樓。
李賜帶着監察司的一些喝着酒。
踏馬的,盧婉清那娘們竟然想讓老子主動退了,將監察司讓給那喫軟飯的洪磊,我跟她爹認識的時候,她還是個小屁孩呢,見到我也得喊一聲叔。李賜怒的很,在盧婉清找到他後,他就去找盧羽飛說明情況。
盧羽飛當場拍板,意思很明確,別理她。
有了盧羽飛的撐腰,李賜自然毫不畏懼。
此時的同僚們紛紛附和着。
自家大人跟盧羽飛的關係的確是不錯,正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別的不說,就皇城監察司的韓顯貴都未必能指揮的了他家大人。
砰!
包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衆人勃然大怒,倒想看看誰如此大膽,敢來這裏鬧事,只是當他們看到來人的時候,內心猛地一驚,不敢說話。
盧婉清目光鎖定李賜。
李賜仗着三分醉意,道:侄女,你爹不同意我退,所以……
話還沒說完。
就見盧婉清一步上前,瞬間出現在李賜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後頸,將其摁在桌上,然後拿起一旁的筷子猛地從他後腦插了進去。
這一幕嚇得周圍衆人膽顫心驚,瑟瑟發抖。
盧婉清獰笑着,發出嘿嘿的笑聲,一次又一次的抓起筷子,一下又一下的插進李賜的腦袋裏,眨眼間的功夫,李賜的腦袋就變成了刺蝟頭。
鮮血順着桌面滴落在地面。
染紅了一大片。
盧婉清看向現場的所有人,那瘋癲的眼神,看的他們害怕至極。
盧小姐,我們是完全認可洪磊洪大人帶領我們的。
啊,對,對,對。
就是他李賜不肯走。
盧婉清沒有多說,轉身離開了酒樓,隨着她離開,現場衆人癱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如同剛剛在死亡邊緣走了一遭似的。
……
數日後。
林凡回到幷州,雖說發生這樣的大事,肯定得被五望跟黃天教到處追蹤,但對林凡而言,不能遇到困難就躲避。
得勇敢面對。
倒不是他對自身的境界有多麼的自信。
而是身懷的法術跟神通,給他莫大的信心。
此時,有三道身影出現在廣平縣城門口,他們的出現引起不少百姓的注意,主要是兩女的模樣在如今的世道實在是太出色了。
城門口沒有士兵看守,這在曾經別的縣城那是非常不可能的事情。
道長,你看……貓妙妙驚呼着,指着一旁的牆壁。
林凡看去,看到的第一眼也是震驚的很,就見滿牆都是他的通緝令。
玄顛妖道。
妙妙,你說道長這排面如何?林凡笑着問道。
貓妙妙驚歎道:頭一回看到這麼多道長的通緝令。
此刻,林凡明白了,剛剛那些百姓可能不是看兩女,而是看向他的,畢竟如此之多的通緝令何等霸道,何等威武。
林凡攔住一位路過的百姓,面帶微笑道:貧道玄顛,敢問此地的縣太爺如何?
被攔住的百姓看着牆壁上的通緝令,又看着眼前的林凡,縣太爺,沒了。
何意?林凡不懂。
前一天跑路了。
這倒是沒有想到。
百姓道:您是玄顛道長對吧。
正是貧道。
道長,趕緊離開吧,現在到處都在通緝您,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通緝,但被他們通緝,那您肯定是好人。
林凡微笑道:無妨,貧道從不怕這些,貧道前段時日將五望跟黃天教的一些人給滅掉,以至於他們惱羞成怒,貧道要是離開,豈不是說貧道怕他們?
他讓對方先離開。
畢竟他現在的情況屬於誰跟他走太近都有可能惹禍上身。
朝着城裏走去。
隨着他的出現,周邊的百姓們觀望着,很多躲得遠遠,顯然也是害怕走的太近,被人給盯上。
道長,這縣城有問題嗎?狐妲己問道。
問題不大,沒有妖魔作亂。林凡說道。
他看向周圍,尋找着目標,但真沒想到不僅僅縣太爺跑路,就連巡捕跟駐軍都跑的沒影,甚至路過一家賭坊的時候,裏面的東西都被搬空了,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傳來。
玄顛道友。
熟悉的聲音。
林凡尋着聲音的來源看去,就見皈無大師坐在一個攤位前,喫着面,朝着他招手。
走到攤位前。
皈無大師,咱們可真是有緣分啊。林凡笑道。
皈無道:不是緣分,而是貧僧在此等候許久了。
林凡微笑,坐下。
隨後就見皈無大師對着攤主道:施主,勞煩來三碗牛肉麪,要蔥花,多放牛肉。
大師,你這是發財了?林凡道。
皈無大師擺手道:發財談不上,稍微有些而已。
咦,大師的錫杖呢?
壞了。
大師,換個錫杖吧,這總壞也不是個事情啊。林凡說道。
玄顛道友,這話可不能這樣說,貧僧的錫杖很難壞,但自從與道友相識後,這錫杖就壞的較爲頻繁了。皈無說道。
哦,那還怪貧道了。林凡笑着。
沒過多久,三碗香噴噴的牛肉麪端來。
跟大師說謝謝,能喫到大師請的牛肉麪不容易。林凡說道。
兩女雙手合十,謝謝大師。
皈無大師微笑着,隨後看向貓妙妙,妙妙施主不錯呀,突破在即,厲害,厲害。
以皈無大師的眼光,還是能看出一二的。
貓妙妙嘿嘿笑着,她也覺得自己很快就能突破。
喫麪的過程相對安靜,在林凡將面喫完後,對坐着的皈無大師感嘆道:道友,前段時日,你是厲害啊,五望跟黃天教可都喫了大虧,你這一殺,可真砍到他們的根基了。
林凡笑着,貧道只是做些該做的事情而已,五望與黃天教對世道影響太大,只有將他們連根拔除,才能徹底斷絕。
阿彌陀佛,貧僧佩服。皈無大師誠心佩服。
這種事情也就除了玄顛道友能做得出來。
哪怕是他都沒這樣的能耐。
陡然,林凡想到金剛寺,大師,金剛寺什麼情況,那種寺廟你都庇護,欠他們的債,該還也早就還了,他們仰仗着你的庇護,跟五望與黃天教勾結,將無辜姑娘送到寺廟中,供他們玩樂,大師,該跟那些寺廟斷了聯絡啊。
阿彌陀佛,貧僧的過錯。皈無大師沒有逃避。
大師,貧道曾經跟你說過,一味地委曲求全是解決不了事情,只有殺,才能解決事情,那金剛寺慧明祖師對大師有恩,那是慧明祖師的事情,如今大師是否知曉那些寺廟的所作所爲,如果大師還是放不下,不如也回那些寺廟看看。林凡說道。
皈無大師輕嘆着,世間寺廟一千三百五十八座,貧僧走過一千三百五十八座,座座都對貧僧有恩。
林凡明白大師有大師的難處,倒也沒繼續在這問題上追問下去。
大師,咱們就不聊這些了,說些別的吧,大師在此等貧道,應該不是敘舊這麼簡單吧。林凡問道。
皈無道:敘舊只是其一,其二是道友最近所做的這些事情,已經徹底引起五望與黃天教的報復,貧僧不怕別的,就怕道友遇到那些五望老祖。
他們的境界是?林凡問道。
煉氣圓滿。
林凡點着頭,煉氣圓滿的確是了不得的境界,想他才煉氣四層,這雙方間的差距一倍不止。
在林凡沉思的時候。
皈無大師心中暗暗喫驚,他發現玄顛道長身上的佛性貌似重了些,這讓他頗爲欣慰,說明道友離入魔很遠了,但很快,他就發現這魔性好像也很重。
他都不知,玄顛道友這段時日到底經歷了什麼。
怎麼過段時日,變化就如此的大呢。
忽然。
林凡跟皈無大師齊刷刷的朝着城外看去。
原本晴朗的天空,變得有些暗沉,一股邪性從遠方而來。
林凡跟皈無大師對視一樣。
沒有多想,起身朝着城外走去。
一道一僧飛奔而去。
道友,那是黃天教聖母的氣息,貧僧跟她交手過幾次,熟悉的很,不過來的不是本體,應該是其傀儡體。皈無大師說道。
傀儡體?
沒錯,黃天教聖母精通傀儡之術,煉製了不少傀儡,而且這些傀儡道行都不淺,至今貧僧都懷疑那南部總部的聖母也未必是本體,至於真正的本體在何處,很難尋找。
皈無大師對聖母的瞭解,便是聖母似乎腦子不太靈光,總是以傀儡體前來試探,最終都被他打爆。
而傀儡都是非常難煉製的,所需要的材料很難找。
常人而言,肯定是捨不得,必然會將傀儡用在刀刃上。
很快。
林凡跟皈無大師出現在城外,看向遠方,那股濃郁的邪性快速的朝着這邊靠近。
片刻後,有數道身影出現在面前。
數位赤身肌肉光頭大漢扛着粉紅色步輦逐漸靠近,而在步輦中隱隱約約有一道如同山嶽般大小的黑影。
這一刻,林凡腦海裏浮現出幾個字。
肥豬聖母
這根本就是不需要多想的,從這黑影就能分辨出來。
此時,步輦未到,聲音卻已經傳來。
皈無禿驢,那玄顛妖道到底在哪裏,將他的位置告訴我……
聲如老牛,沉悶洪亮,甚至那形成的音波衝擊將步輦薄紗吹的膨脹而起。
在你面前。
話音剛落。
林凡雙目泛光,兩道血煞紅光爆發而出,直接轟向那一位光頭大漢,砰的一聲,光頭大漢炸裂,步輦不穩,摔倒在地。
就見一個肉球從步輦裏滾落出來,四腳朝天,掙扎着,如同烏龜翻蓋,愣是爬不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