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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這纔是人前顯聖啊,我皈無實名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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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這纔是人前顯聖啊,我皈無實名羨慕

妖孽藏身之地,果真是兇煞沖天。

林凡將斧頭放在桌上,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見周圍百姓們驚恐不知所措,便面露微笑道:都坐下喝茶,與你們無關,莫要緊張害怕,貧道不是惡人。

如果不是地面躺着三具血淋淋的屍體,他們還真能相信玄顛說的話。

沒辦法,他們只能緊張的坐下,不敢將屁股壓實。

端着茶碗的手哆哆嗦嗦,都將茶水給抖灑了出來。

觀察到這些細節的林凡輕聲嘆息着。

狐妲己道:道長,他們是不知道道長所要做的事情,如果明白的話,就不會害怕了。

林凡明白剛剛的場景對周圍百姓所造成的影響。

的確有些衝擊。

但這樣的衝擊跟泥沙河龍王所做的相比較,肯定是不值一提的。

貓妙妙起身,走到旁邊瑟瑟發抖的百姓們面前,噗通一聲,還沒等貓妙妙開口,那一桌的百姓們立馬跪下求饒着。

你們知道這位道長是誰嘛?貓妙妙想要很是隆重的介紹玄顛道長。

但這些百姓們不給她機會。

砰砰的磕頭求饒。

饒命,饒命啊。

我們什麼都沒做,我們就是喝茶的。

快跑,快跑。

被嚇壞的百姓們想都沒想,起身就跑,也不管能不能跑得掉,坐以待斃肯定是不行的。

你,你們……貓妙妙明明有很多話想說,一時間所有的話都被堵在嗓子眼裏,喂喂,妙妙我還沒說呢,你們跑什麼?

無奈,拉聳着腦袋來到道長面前,道長,他們好像知道錯了。

嗯。林凡微笑着。

皈無大師輕聲道:道友往後可以溫柔點。

大師,你不懂,貧道與兇惡之輩不共戴天。林凡說道。

皈無大師雙手捧着茶碗,吹了吹熱氣,默然不語,他知道沒法說的,玄顛道友對普通百姓好起來是真的好,但對凶神惡煞之輩,那是真的心狠手辣。

不知前因後果人,只要看眼前情景,誰惡誰善一目瞭然。

惡徒絕對是玄顛道長。

畢竟好人誰能如此殘忍?

此時茶棚裏還有幾位百姓,攤主同樣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老人家,能否跟我們聊一聊?林凡問道。

攤主拖着瘸腿走了過來,林凡拉來一張板凳讓其坐在一旁,對老人家來說,他看得出眼前這幾位不是尋常人。

穿着僧袍與道袍,莫非是來斬妖除魔的嗎?

只是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

怎麼可能呢。

泥沙河龍王威名赫赫,在這方圓百裏都是一霸的存在,曾經還有衣着華麗的人恭恭敬敬的前來送禮,聽人說那些人好像是崔家的人。

崔家是五望世家之一,權勢大的滔天,尋常百姓或許不知妖魔鬼怪是誰,但五望世家還是有所瞭解的。

道長,有什麼要問的嗎?攤主有些拘謹。

林凡道:剛剛那三人說要將這兩位捉起來送給泥沙河龍王,莫非當地的百姓有信奉那妖孽不成?

攤主連連擺手,道長,不能說妖孽,要說龍王,那是龍王啊。

林凡輕笑着,普通百姓在這世道裏,就跟眼前這碗茶水中的碎茶渣一樣,只能待在固定的區域,無法自己選擇方向,妖也好,魔也好,明知它們的情況,依舊只能矇蔽自己的內心,活在虛假的世界裏。

有的人知道是假的。

但有的假着假着,便將其當成真的了。

好,好,龍王就龍王,是不是有當地的百姓信奉那龍王?林凡問道。

攤主看向周圍,壓着喉嚨,小聲道:是有很多百姓信奉龍王。

果然如此。

最容易拿捏百姓的妖,往往是能掌控當地百姓生存的妖。

沒有過多的詢問,付了茶錢,起身將斧頭別在身後,對着攤主跟茶客,道:過了今日,這所謂的泥沙河龍王到此結束了。

此話一出。

攤主等人全都驚訝的望着眼前的道長。

不明白對方爲何如此的自信。

他們曾經見過泥沙河龍王的模樣,那是真正的恐怖,十幾丈的龐大身軀在江河裏翻江倒海,隨意的甩動尾巴,都能掀起驚濤駭浪。

離開茶棚。

隨着他們朝着裏面深入,路過的百姓逐漸多了起來,全都好奇的打量着他們。

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是外來客。

林凡觀察着當地的百姓,大多數穿着很是簡陋,光着腳,渾身散發着一股魚腥泥土味,常年跟泥沙河打交道,久而久之,沾染上這種味道實屬正常。

忽然。

有吵鬧的聲音傳來。

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見一位祭司如同在跳大神的跳動着,祭司臉上塗抹着五顏六色,穿着像是被撕下的布條,一塊一塊的,左手拿着拿着鈴鐺,右手捏着香。

他的後面跟隨着一些百姓,有一人被捆綁在木棍上,如同待宰肥豬似的,被數位村民扛在肩膀上。

仔細看,被捆綁在木棍上的是位年輕女子,嘴巴被布條塞着,不能說話,同時有位中年女子在對誰苦苦哀求着,但每次都被推開。

林凡攔住一位扛着鋤頭的百姓,那是在幹什麼?

祭司說龍王對前段時日的祭品很不滿意,所以重新獻上祭品。村民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非常平靜,似乎早就對這種事情習以爲常。

這種習俗已經存在許久。

給妖孽獻祭品實在是太愚蠢了。林凡說道。

這位村民聽聞,臉色大變,見沒有人聽到,扛着鋤頭趕緊離開,似乎還說着神經病一樣。

前方。

那位中年女子拉住一位精壯漢子,放了我閨女吧,把我獻給龍王,我來。

陳嬸,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你也不看看你這歲數,龍王能滿意?前段時間一夥人殺了龍王龍子,惹的龍王勃然大怒,泥沙河水倒灌村子,毀了多少莊稼,淹死多少人,要是還不趕緊平息龍王的怒火,咱們都得完蛋。精壯漢子一把將陳嬸推開。

對於這種不懂得奉獻的同村人,他是非常不滿的。

而在泥沙河岸站着數位身穿監察司服裝的人。

他們神情漠然的看着面前波濤洶湧的泥沙河。

在他們身後的馬車上擺放着不少緊閉的大木箱。

爲首的男子右眼戴着黑罩,腰間配着刀,目光盯着河面,就是在等待泥沙河龍王現身,將給它送來的東西帶走,他們也就完成任務了。

周大人,龍王怎麼還不現身?一位監察使問道。

周默沒有說話,如果是以往,龍王早就施展妖法,讓河面出現一道水龍捲,將一個個大木箱拉到河裏,誰能想到,如今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義雲府的人將龍王之子給殺了。周默說道。

這蛟……龍王道行不是極高嘛,義雲府的人連龍王都敢招惹?別看他們身爲監察使,好像很有能耐一樣,但面對一些大妖的時候,他們跟尋常百姓是一模一樣的。

義雲府是肯定被滅掉的,這是無需質疑的事情,我們繼續等,必須等待龍王出現,將這些箱子交過去,我們才能離開。

看來龍王之子的慘死,讓龍王很憤怒,以至於到現在都不願現身。

一位女性監察使,看向不遠處的供臺,大人,那裏是準備舉行祭祀嘛?

周默看了眼,道:嗯,基本每個月此地村民都要祭祀活人給龍王,已經成了這邊的習俗,你們說話得注意點,這裏有些村民信奉龍王,要是被他們聽到咱們說龍王壞話,哪怕手無縛雞之力都敢朝我們殺來。

哼。女監察使不屑道:普通村民,來多少殺多少。

就在他們交談這些的時候。

林凡已經攔在祭祀的隊伍前。

在前面跳舞的祭司依舊跳着不着調的舞,負責送祭品的精壯漢子,見有人攔路,滿臉怒容,吼道:幹什麼?滾開,別攔路,耽誤了祭祀龍王的好時辰,要你們好看。

在功德之眼的情況下,林凡將眼前的衆人實相都看在眼裏。

他拔出腰間的斧頭,沒有說一句廢話。

咻的一聲!

噗嗤!

鋒利的斧頭劈中精壯漢子的腦門。

精壯漢子瞪眼,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轟隆一聲倒地不起。

祭祀隊伍村民們驚愣的看着眼前一幕。

似乎都沒有回過神來。

負責祭祀的人就這樣被砍死了?

此時的祭司還手舞足蹈的跳着,但幅度已經逐漸變慢,微微張着嘴,目睹眼前的一切。

林凡從容的走到精壯漢子面前,彎腰握住斧柄將斧頭拔下,隨着斧頭拔出,鮮血汩汩流淌而出。

爲妖孽送祭品,簡直可恥。

林凡伸出手,拽住另一位村民的衣領,將鋒利的斧刃抵在對方的頸脖處,你說,給一個妖孽不斷地送祭品是不是值得稱讚的事情?

被抵着脖子的村民,昂着腦袋,明明呼吸已經急促,卻依舊堅定道:那不是妖孽,那是龍王,能被選中送給龍王,那是他們的福氣。

林凡手腕一抖,斧刃劃破對方的頸脖,將其推到一旁。

對方捂着噴血的頸脖,搖搖晃晃,倒在一旁的泥坑裏。

跑啊。

這一刻,愣神的村民們回過神,扔下手中的東西,朝着四面八方跑去,而那捆綁着女子的木棍沒人抬着,即將落地的那一刻,被林凡單手抓住,穩穩固定着,隨後緩緩放在地上。

他看向四處逃散的村民。

在功德之眼的關注下,沒有人能夠僞裝的了。

林凡目光鎖定一人,血煞紅光襲捲而出,貫穿目標,又繼續尋找。

咻!咻!咻!

一道道身影被貫穿。

最終僅有三位村民安然的離開。

林凡走到發愣站在原地的祭司面前,祭司瞧着林凡,我,我是龍王欽點祭司,如果……

噗嗤!

林凡懶得多說,揮動着斧頭,鋒芒一閃,斧刃砍入他的腦袋,直接將其腦袋一分爲二,如同花瓣似的,左右搖曳。

皈無大師看着眼前的場景,只覺得玄顛道友下手是真的果斷,沒有任何猶豫,說砍就砍。

被救下的女子與母親相擁哭泣着。

她們不知這位穿着道袍的道長是誰,明明是想謝謝道長的,但面前的血腥場景,卻讓她們心裏發顫,有種說不出的畏懼。

大師,咱們往那邊走,這妖孽有點手段,與貧道曾經遇到的那些妖孽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同,似乎很明白如何掌控他人。林凡說道。

皈無大師道:這種情況貧僧曾經見過,有些妖爲了避免被貧僧所殺,蠱惑百姓,讓他們成爲它的護身符,貧道一去,便讓百姓阻攔貧僧,使貧僧無法出手。

林凡搖頭道:大師還是太仁慈了,那些人是被妖蠱惑的嘛?不是,那是他們知道背靠妖魔,哪怕身無官職,也能藉助妖魔的威名作威作福,就比如這位被送去當祭品的女子,如果是我看她們一家不爽,我就能借用妖魔的名號,說妖魔看上了她,將其當做祭品,誰能拒絕,誰能阻攔,否則就是對妖魔大不敬。

貓妙妙瘋狂點着腦袋,道長說得對。

對於這種小表現,狐妲己倒是沒有搶,而是交給妹妹了,畢竟總是讓妹妹沒機會可搶,說實話,的確有些不好。

皈無大師道:終究是能度化的。

度化?林凡道:人性本惡,所謂的善也是後天環境漸漸養成,至於往後,便已經沒有善惡之分,應該稱爲本私。

道友,你這見解,貧僧不敢苟同。

哈哈,無妨,本就個人見解而已,貧道也不與大師在這方面辯論。

阿彌陀佛。

皈無大師也不想跟玄顛辯論。

從初次相識就漸漸發現其中的問題。

他有他的想法,貧僧有貧僧自己的想法,說不通,完全說不通。

繼續朝着前方而去。

沒過多久。

遠方出現一羣村民,那些村民似乎都手持傢伙,有的拿着扁擔,鐮刀,長刀,長槍,浩浩蕩蕩的朝着這邊走來。

顯然是剛剛有人看到這裏的一幕,前去通知別人了。

大師,如果是你在斬妖的過程中遇到這種情況,你會怎麼做?林凡問道。

皈無大師道:轉身,離開。

大師,看我的吧。林凡笑道。

又要開殺了嗎?

大師,你可真瞭解貧道啊。

話落。

林凡提着斧頭,腳下的節奏逐漸加快,在即將靠近他們的時候,猛地一躍而起,跳躍到空中的他,快速掃視着下方的村民。

確定目標。

身軀快速墜落,砰的一聲,落到一位領頭的村民面前,這位村民滿臉橫肉,眼裏充斥兇惡光芒,沒給對方說話的機會。

林凡揮斧而出,一顆好大的腦袋騰空而起,拉扯着血線在空中旋轉,滾落到一旁。

啊!你殺我爹,我跟你拼了。

有位年輕村民提着砍刀衝來,模樣兇惡,剛衝到林凡面前,還沒有做出任何表現,就只覺得身體好像不受控制,然後天旋地轉,意識消散,臨死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自己的下半身還站在那裏。

眼熟,不太確定。

殺了他,保護龍王。

集合而來的村民們猙獰狂吼,大有一種跟林凡拼了命的氣勢。

泥沙河龍王恐怖是恐怖,但對有些村民而言,泥沙河龍王哪裏是恐怖,簡直就是大老爺,背靠着大老爺他們也是能喝口湯的。

至於別人死活跟他們有何關係。

只要自己過得好就行。

殺!殺!殺!

林凡目光中浮現兇戾之色,雙目有赤紅焰火沸騰着,揮動着斧頭,在前來的村民中肆意狂殺着,每一斧落下,造成的場面都是驚世駭俗的。

殘肢斷臂到處飛濺。

有的村民明明沒有砍殺到人,但渾身都是鮮血,愣神的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身上的道袍開始染血,曾經的血道袍要重新現世了。

體內的旱精魂魄瘋狂吸食。

田野間有村民呆呆望着。

甚至有些明明沒有參與到其中的村民,人家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裏,突然就有一個腦袋憑空飛來,落到面前,嚇的村民膽顫心驚,一屁股坐在雜草中,久久未能回神。

片刻後。

現場消停,林凡站在血泊中,鮮血順着斧刃滴答落地,每一滴的聲音都很微弱,但在此刻卻無限放大,衝擊着現場每一位的內心。

林凡看向他們,平靜的目光嚇得存活村民後退數步。

有的手中兵器掉落在地。

貧道玄顛,下山斬妖除魔,懲惡揚善,所殺之人,所殺之妖魔,都是罪該萬死,你們知道他們都死了,你們爲何還活着嗎?

林凡緩緩抬頭,指着眼睛,貧道有雙慧眼,能看穿真僞,你們被逼無奈,只能前來,帶着你們的東西回去吧,貧道要去斬了那妖孽,往後泥沙河不會再有妖了。

隨着說出此話,存活的村民們面面相覷,嘩啦,不知是哪位村民跪了下來,所有的村民都雙膝跪地。

請道長爲我們除了那妖啊。

他們世世代代生活在此,但自從泥沙河中有龍王,生活便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祭祀不說,就連捕魚都要看龍王的心情。

否則便是船毀人亡的下場。

好說。

林凡輕輕揮動斧頭,斧劈空氣的尖嘯聲是那般的悅耳,踩着粘稠的地面,繼續朝着前方走去。

村名們抬頭,目光落在道長身上。

那一雙雙目光中透露着期盼與希望。

狐妲己跟貓妙妙匆忙跟隨。

皈無大師心中驚歎,他始終懷疑玄顛道友的慧眼跟他佛眼不同,爲何道友看誰都如此準確呢,如果讓他來看,他是萬萬做不到這種程度的。

對別人而言,尋常百姓錯殺就錯殺。

但對他皈無而言,是萬萬不會做的。

片刻後。

泥沙河出現在前方,渾濁的黃水翻滾着,在那岸邊站着一些人,似乎正在交流着一些有意思的八卦。

站住,你們是幹什麼的?馬車那邊有監察使看守着,看到林凡他們前來,質問着。

林凡抬頭看了眼,一句話沒說,就這般的揮手而出,斧刃撕開對方的喉嚨,監察使發出嗤嗤聲,捂着脖子連連後退,抬手似乎想抓住什麼,最終無法喘息,轟然倒地,一動不動。

站在岸邊的那羣人發現此地的動靜,臉色驚變,匆匆而來。

此時,林凡跳到馬車上,耳邊傳來呵斥的住手聲,沒有多管,用斧頭撬開箱子,赫然看到箱裏關着四位年輕女子。

這些女子很正常,不是曾經所見到的女傀,三魂七魄全都在。

顯然,剩下的五個木箱裏肯定都關着女子。

你是什麼人,連監察司的人都敢殺?周默怒聲質問,他是真沒想到前來給龍王送東西,竟然會有人殺到這裏。

這是沒有將監察司放在眼裏,還是沒將泥沙河龍王放在眼裏。

貧道玄顛。林凡說道。

啊……

當玄顛兩字一出的時候,周默等人臉色勃然驟變,可以沒見過玄顛妖道,但絕對不能不知道玄顛妖道是有多麼的恐怖。

怎麼會這麼快就殺到這裏?

不是說對方得罪五望跟黃天教,一直被追殺嗎?

到現在還能有如此閒心?

周默強忍着心中的恐慌,咬着發顫的嘴脣,固定着,直到嘴脣沒有顫抖後,才抱拳道:在下幷州監察司周默。

知道你們是監察司的人。林凡神情淡然,搖頭道:青州監察司跟妖魔勾結,沒想到幷州的也是,果真是一模一樣,貧道一人一斧得砍到什麼時候才能將你們這羣傢伙給砍殺光光啊。

周默心裏發顫,難受至極,他陡然想到常成虎,那傢伙提前調任離開幷州,果真是聰明的傢伙,遠離幷州漩渦,就是不想被玄顛妖道砍殺對吧。

就在周默想着該說些什麼,才能從玄顛妖道手中逃脫的時候。

身旁的那位女監察使頗爲不悅的憤怒道:玄顛妖道,你在青州造下殺孽,更是被五望與黃天教追殺,竟然還敢出現在此地,你真當……。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咔嚓一聲,周默轉身雙手將她的脖子給扭斷,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玄顛道長,這些都是杜虎豹吩咐我們送來的,我們無法違背命令,還請玄顛道長明察秋毫,放過我們。

周默從未想過自己身邊的同僚會如此蠢笨,但此刻他是真的發現了,我都快被嚇死,你踏馬的還嫌不夠,竟然想謀害我們。

簡直該死。

別跪,說什麼胡話呢,貧道早就被定性爲妖道,放肯定是不會放過你們的,拿起武器朝貧道砍來。林凡說道。

周默不知所措,玄顛妖道瘋的如何,他是知曉的,簡直就是行走的屠夫,殺人很難給人留有全屍。

想到這裏。

周默腦袋如搗蒜,砰砰的磕着頭,道長饒命,我們只是奉命行事,真不關我們的事情啊。

磕着,磕着。

忽然。

周默右手伸到袖子裏,握住一大把石灰,猛地一把灑向林凡,沒有任何後續的衝擊,而是抓起身邊的同僚,扔向林凡,趁此機會,他轉身就朝着泥沙河裏跳去。

路面肯定是逃不走的,只有水路纔能有機會。

被扔來的監察使們尖叫着。

寒光一閃,直接被林凡砍的稀巴爛,變成數段落在面前。

至於瀰漫的石灰則是停頓在林凡面前數寸距離無法進入,似被一股力量隔離着,抬手一揮,石灰散開。

林凡走到泥沙河岸邊,望着河面,沒有看到周默的身影,顯然是周默潛泳而行,不敢冒頭。

此時正如林凡所想的一樣,周默憋着一口氣手腳並用,順着水流而去,哪怕現在沒有面對林凡,他依舊怕的肝膽俱裂。

混蛋,等老子回去也要變賣家產,買到皇城,幷州危險,太危險了。

周默暗暗發誓。

陡然。

他發現下方的水源好像有光源閃爍,這光絕對不是從下面來的,彷彿是想到什麼一般,猛地扭過腦袋,就見一道光芒以極快的速度而來,還未等他做出任何反應,身軀被貫穿,咕嚕嚕……在水中大口大口的冒着血,吐着血。

岸邊,跳躍到空中的林凡緩緩落地,凝視着被攪動的湖面,片刻後,一灘血液染紅了湖面,隨即,一道周默的屍體從水底浮了上來。

跑?貧道要是讓你跑了,這幾年的修行豈不是白修了。

周默不是他最終的目標。

所謂的龍王纔是他的目標。

皈無走到身邊,開口道:那妖孽應該是知道我們來到了,所以不敢出面,如果它一直躲在泥沙河裏,的確很難消滅它。

林凡看着湖面,指着前方,它在那裏,哦,又跑到那裏去了,它一直在注視着我們。

隨即,他怒吼一聲,妖孽,貧道玄顛今日要將你滅掉,有本事就出來跟貧道鬥一鬥法。

聲音浩浩蕩蕩,傳遞而出。

陡然,隱藏在泥沙河中的龍王咆哮着。

玄顛,皈無,本王與你們無冤無仇,從未得罪過你們,你們爲何非要來滅掉本王,還有你皈無,你可是跟五望與黃天教說好的,爲何出爾反爾?

現如今的龍王最怕的不是玄顛,而是岸上的皈無。

皈無禿驢纔是最爲可怕的。

皈無道:妖孽,你派妖前去無名寺,也是出爾反爾在前,既然如此,貧僧爲何不能來找你呢?

那不能怪我,義雲府的人殺了我孩兒,我報仇有錯不成?龍王咆哮道。

阿彌陀佛,爲兒報仇沒錯,既然如此,貧僧斬妖除魔又有何問題。

大師,跟它廢話什麼,交給貧道吧。

隨即,就見林凡要脫道袍,貓妙妙匆忙上前,道長,我來。

林凡笑道:妙妙,貧道道袍不用反穿了,貧道這是要系在腰間,等會施展起來,容易將道袍撐爆。

哦。

貓妙妙有些遺憾,按照這樣,豈不是說往後又要缺少表現機會了嘛。

林凡看向皈無大師,大師,勞煩你往旁邊站一站,等會可能會有些影響。

皈無大師往旁邊站了站,讓出了給玄顛道友發揮的空間。

妖孽,別以爲你躲在裏面,就覺得安全,貧道來找你了。

不滅周天赤陽煉體術!

這是他將先天赤陽道體融入的煉體法。

嘩啦!

赤紅道雲充斥體內,從內到外瀰漫而出,身軀膨脹,一股恐怖到極致的狂暴力量席捲四周。

道魂,來。

萬民傘中的道魂蜂擁而出,湧入到他的體內。

那股邪魔氣息愈發的濃郁。

這一幕看的皈無大師都覺得牙齦痠痛,有種面臨當世絕代兇魔的感覺。

雖然他什麼都沒說。

但這真的是什麼正經修行者能夠施展出的嘛?

這是皈無第一次看玄顛施展不滅周天赤陽煉體術,所給的衝擊比那麼什麼佛魔定禪印還要大。

呼!呼!

林凡發出如同鼓風機的聲音,口鼻間噴吐而出的炙熱氣息,連泥沙河的水面都受到了影響,

皈無大師瞧着林凡滿背的鬼圖,栩栩如生,就跟活着一樣,散發的陰氣可怕萬分。

這能是煉氣四層該有的表現嘛?

沒有的。

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

佛魔定禪印。

話落。

佛魔之相浮現在身後。

皈無大師微微閉眼,默唸着佛號,甚至都在想,世間大魔到底是誰,如果非要有個準確的名字,他願意給玄顛道友投下神聖的一票。

魔焰滔滔,佛光籠罩,這是何等的異象。

狐妲己跟貓妙妙捂着小嘴,連連驚歎着,眼眸都瞪的賊大,甚至都緊緊握着拳頭,只覺得一團熱血在體內沸騰着。

林凡將脖子扭動的咯吱作響,貼站在岸邊,憤怒咆哮道:妖孽,你踏馬的別想從老子手中逃掉,還龍王,老子讓你徹底明白什麼纔是龍王。

哈哈哈哈……

狂笑聲化作衝擊,震的泥沙河湖面盪漾起浪濤。

沒有多想,一頭扎進湖裏。

鎖定妖孽,目光透露着無盡的兇戾之色,雙臂刨動着,快速朝着對方衝出。

岸邊。

狐妲己走到皈無大師的身邊,大師,咱們道長這種情況,他是正常的嘛?

一直以來狐妲己就總是在想這件事情。

皈無大師沉默着。

阿彌陀佛,應該是正常的吧。

他沒有準確的答案。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連他自己現在都已經看不穿玄顛道友了。

此時,躲藏的龍王感受到這股恐怖氣息的時候,同樣被驚的不知所措,它本以爲躲在這裏面,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哪怕皈無禿驢道行再高,總不能跳下來找自己吧。

誰能想到,皈無禿驢沒有跳,反倒是那玄顛妖道如同瘋狗一般的跳了下來。

漸漸地。

龍王看到一個黑影越發的靠近,似乎有一尊巨大的佛在靠近。

佛?

什麼玩意,現在這世道哪來的佛。

就在它愣神的空隙間,一道血煞兇光爆發而來,驚的龍王連忙避開,當它自認爲徹底避開的時候,誰能想到,又有一血煞兇光襲來。

草!

龍王想都沒想,轉身就遊。

它是龍王。

泥沙河是它的主場,想要在它擅長的領域中殺掉它,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誰來都沒用。

岸邊。

皈無跟兩女就這般默默地望着。

原先波瀾不驚的湖面徹底翻滾起來,似乎下方有什麼東西在攪動一般。

狐妲己看到一條長長的黑影在水下面快速移動着。

大師,那就是對方的本體嘛,好長的身軀啊。

皈無大師道:那是獨角蛟,它修行將近千年,如今是煉氣八層的修爲,如果讓它修行到煉氣圓滿,那便能生出雙角。

狐妲己道:真羨慕。

貓妙妙道:我也是。

皈無大師仔細看着她們,緩緩道:你們造化不淺,跟隨在玄顛道友身邊,竟然真的慢慢蛻了身上的濁氣,正所謂人有人氣,妖魔有濁氣,真正的妖魔氣息是非常純粹的,要麼是妖氣,要麼就是魔氣,氣息乃是根本。

兩女似懂非懂的點着頭。

此時。

說下面的情況異常激烈。

龍王已經幻化出本體,爲的就是加快逃避的速度,誰能想到那玄顛妖道如同瘋狗一般緊追不捨,就是不放。

林凡的雙臂划動的速度如同螺旋槳似的,殘影相連,看不到真正的雙臂。

他無視水灌入到口腔裏,張嘴咆哮着,踏馬的,別跑,給老子別跑。

聲音在水中傳遞是很沉悶的,但隨着他一張嘴,赤陽道雲便化作衝擊衝開面前的水源,將聲音傳遞而去。

泥沙河不算小,但就算如此,被林凡追趕的龍王似乎覺得已經遊完了一圈。

此刻的林凡呼吸越發的急促,那種追不到目標的感覺讓人非常的憤怒,容易心生急躁。

忽然。

上空有陰影籠罩,遊出水面,倒是沒想到天空有件袈裟飄着,岸邊的皈無大師知曉玄顛追不上,便主動出手,用袈裟禁錮住龍王的活動範圍。

大師,謝了。

林凡重新潛入到水裏,果然看到龍王焦慮的想要破開擋在面前的無形之壁。

哈哈哈哈……咕嚕嚕……

林凡笑着笑着,就覺得有些嗆人,就在他即將靠近的時候,龍王憤怒的抽動尾巴,尾巴捲起的衝擊足以掀起一場巨浪。

啪嗒!

林凡沒有避讓,而是硬生生的抓住龍王的尾巴,隨即單手朝着岸邊遊去,那瘋狂的氣勢讓龍王都覺得自己已經落到一個瘋子的手中。

靠近岸邊,他用力一扔,將龍王扔向空地上,而他自己則是從水中竄出,落到地面,看向不斷墜落的龍王。

遠處村民看到此景,早已目瞪口呆。

他們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將龍王從泥沙河裏給拖出來了。

到了岸邊,一切都好說。

林凡道:大師,這妖孽在水裏遊的太快,真的不好抓啊,不過現在到了岸邊,那它徹底完蛋了。

轟隆!

落地的龍王發出沉悶的轟鳴聲,隨即扭動着身軀,瘋狂朝着泥沙河裏趕去,岸上太危險,不趕緊回到泥沙河裏一定會死的。

林凡豈能如它所願,攔住龍王的退路,龍王張開血嘴咆哮着,似乎也想硬拼過去,砰的一聲,林凡雙手死死鉗住龍王碩大的腦袋。

妖孽,給老子留下。

話落,佛魔之相十六條手臂動了,不斷朝着龍王身上招待着,每一臂捏一印,種種手印皆有不俗的威能。

頃刻間便在龍王身上留下處處傷口,大大小小不知多少,血液噴的滿地都是。

龍王哀嚎着,慘叫着。

林凡低吼,雙臂發力,抓住腦袋,便將龍王朝着地面砸動着,十數丈長的身軀被他甩弄在雙手間,每一次砸向地面,都發出沉悶的響聲。

林凡拉開龍王的嘴巴,雙目對準它的嘴巴,兇煞血光猛地爆發而出,直接貫穿其內部。

砰!砰!砰!

龍王內部血肉發生爆炸。

林凡鬆開手,龍王那龐大的身軀軟弱無力的癱落在地,沒有任何動靜。

【功德+8.0】

他轉過身軀,面對着遠方那些圍觀的村民。

赤陽道雲滾滾沸騰,瀰漫在蒼穹,籠罩着曾經這處飽受妖孽作亂的村莊。

佛魔之相端莊霸道,似佛似魔之相凝望衆生。

此地被妖孽作亂,怨氣籠罩。

收。

剎那間,籠罩在此地上空的怨氣源源不斷的朝着林凡體內湧來。

不知多少普通百姓含冤而死,冤魂不散。

討亡託生。

在赤陽道雲的籠罩下,那些肉眼無法看到的生魂被不斷凝聚着,纏繞在佛魔之相周圍,隨着討亡託生的超度,那些生魂化作點點光輝消散在天地間。

爹,那是我爹。

我看到我妹妹的魂魄了。

有村民塵封的記憶被打開,淚流滿面的吶喊着。

所有村民都呆呆望着眼前這永遠都無法忘記的一幕,這一幕將烙印在他們的心中。

那令他們恐懼一生的妖魔被玄顛道長玩弄在股掌之間。

此後,玄顛道長的身影將在他們心中變得無比高大,無比偉岸。

皈無大師看着玄顛道友的所作所爲。

他心裏默默想着。

玄顛道友到底是在哪裏學會如此絢麗的法術,這造成的異象太沖擊他人的心靈了。

哪怕他佛心穩固。

也心生嚮往。

這纔是人前顯聖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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