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寶在飯桌上與白青雲周旋,邢天的手下帶了一個排的兵力摸進妞兒街,佯攻五虎幫老巢。席間,白青雲接了個電話就匆匆離場,楊度調開了大部分礦山的人馬前去解圍,在他眼裏,五虎幫遠比這礦山重要,他心裏想着的不是五虎幫,而是幫主的位置。
看來邢天是得手了,他是軍人世家,從他爺爺到他父親都是很出色的軍人,子承父業,他從小就接受過殘酷的訓練,到現在已經有三十多年的軍隊生涯了,他是一名出色的特種兵,現在在萬金剛手下做教官。
他很輕易的避開了五虎幫安插的哨崗,摸進了礦山內部,裏面的情況讓人瞠目結舌,工人們都過着非人的生活,憑着他多年的經驗,可以肯定這就是一個黑煤窯。
邢天知道,白青雲和楊度很快就會折回這裏,此地不能久留,必須找到一個可靠的工人,瞭解這裏的情況再說。
突然,一把鋤頭冷不丁的飛了過來,說時遲那時快,邢天一個躲閃輕鬆躲開了致命的一擊,下狠手的不是別人,正是文東。
文東在這礦山長達六年之久,這裏誰捏死了一隻蚊子他都一清二楚,邢天是生疏面孔,防人之心不可無,他是在保護工友,保護那個充滿了危險的計劃。
“好身手,敢問你們誰是周大炮,還有許三毛?”
邢天怕生事端,趕緊報出了奉天寶給他的兩個名字,周大炮和許三毛有些喫驚,追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們在這裏?”
奉天寶拿出了一張特製撲克牌,說道:“這是你們天寶大哥要我給你們的。”
除了奉天寶身邊的幾個可靠的弟兄,知道這張撲克牌的人爲數不少,周大炮和許三毛都見過,十分肯定的說道:“沒錯,東哥,這是我們老大的,你是什麼人?老大爲什麼要派你過來?”
邢天見他們相信自己,輕吐了一口氣,說道:“我是誰並不重要,我是進來幫你們的,現在我們要想辦法出去。”
“你是怎麼進來的?”工友們都很好奇這個陌生來客,邢天頓了頓,看了下時間說道:“現在沒時間跟你們解釋那麼多了,我得先出去了,你們天寶大哥會想辦法救你們的。”
“你既然能進出自由,那就請你幫我們告訴老大,我們已經在自救了,需要他在外圍的配合。”周大炮把他們的計劃告訴了邢天。
“好的,記住別跟那些儈子手硬碰硬,非暴力不合作就對了。”
邢天說完消失在了人羣裏,關於他的身手,他的故事,跟奉天寶一樣始終是個謎,這也是萬金剛把他留在身邊的理由。
奉天寶見他平安回來,也對他對了幾分好奇,說道:“沒想到你還真有上天入地的本事,對了,找到了大炮他們沒有?”
“見着了,只是楊度這老狐狸,留了少部分打手和精銳武器在礦山,根本就沒有辦法逃出來,所以沒能救出他們,不過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刑天把文東他們挖密道的事情說了一遍,奉天寶大爲震撼,驚道:“這文東倒是個人才啊,他們說要我在外圍配合?”
“是的,我在想,縱使他們挖開了密道,好幾千的工人,要想全部從密道裏出來是不太可能的,如果被楊度那廝發現的話,後果不堪設想。”邢天不是危言聳聽,楊度是個嗜血如命的瘋子,他臉上的十幾快疤痕都是自己弄出來的,爲了練就一身是膽,他割花了自己的臉。
“是啊,要想辦法拖住白青雲和楊度,控制了他們也就控制了五虎幫。”
“這事必須以智取勝,只要拿下了白青雲,他楊度無非就是一條喪家之犬,再怎麼瘋也就是條野狗。”邢天分析的很到位,不過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白青雲是五虎幫的當家沒錯,可控制了他,不一定就摁住了五虎幫,楊度在五虎幫的地位不可小覷。
“白青雲是要對付,不過楊度這條野狗要是瘋起來了一樣會傷人,不能小看了他啊。”
要對付白青雲,只有利用廖震天了,自從上次軍火的事情,他們已經成了水火不容的死對頭了,奉天寶是該親自見見這個廖震天了。
“廖局長,聽說你在谷江打撈出了十三具屍體,這案子的進展如何了?杜縣長很關心。”奉天寶把這事給頂了上來,廖震天不禁一震,狐疑問道:“杜縣長的消息倒是很靈通的啊,這案子正在調查當中,我想不日就會有結果的,還請杜縣長放心。”
廖震天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到位,報警的那幾個村民已經被他滅口了,他是要利用這個機會發筆橫財的。其實杜雲姍根本就不知道這事,奉天寶也是通過丁薇那裏掌握到的情報,並不能確定消息的真實性,他只不過是這麼隨口一問,沒想到廖震天不打自招,可他承認了這起命案又如何,玩弄權利的本事他們自有一套,到時候隨便安個什麼調查結果,然後開個新聞發佈會就萬事大吉了。
“我會轉告杜縣長的,只是我聽傳言說這個案子跟五棵松礦山有關,不知道廖局長的調查有沒有設計其中?”
奉天寶試探性的一說,廖震天十分的警覺,笑道:“我也聽說了,不過通過屍檢報告顯示,這謠言很快就會打破。”
廖震天把案子摁住了,其實十三具浮屍的案子他已經有說辭了,就差一個向公衆解釋的新聞發佈會了。奉天寶清楚,既然廖震天有意隱瞞事實,要想翻案幾乎是不太可能了,該有的證據早就被他銷燬了。
“廖局長,我今天來,就是要像你透露一個天大的祕密,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這可是個立功的大好機會哦。”
聽說是立功的好幾回,廖震天不免多了幾分好奇,加上奉天寶的特殊身份,在縣政府雖然沒有什麼實權的職位,可他是杜雲姍身邊的紅人,領導身邊的人不可小覷,這是官場裏的一條鐵律。
見他一臉的興趣,奉天寶故意賣了個關子,說道:“這消息我可是好不容易從杜縣長那裏得到的,這個……”
見奉天寶欲言又止,廖震天是個明白人,趕緊說道:“這好事,奉祕書想要多少才肯賣?給個價。”
訛詐廖震天這種唯利是圖的人是理所當然的事,奉天寶開了個價,說道:“這個數絕對保值。”
一百萬買個情報,只有廖震天才幹得出來,他是一心想着上位,別說一個破局長,就是給他當個縣委書記,也不能滿足他的貪慾。
奉天寶把白青雲的罪證給了他一份,是白青雲爲了拿到礦山開採權賄賂姜森的鐵證,廖震天冷笑了一聲,說道:“有了這個東西,夠他白青雲在牢裏蹲上好幾年了,只是這姜森……。”
“他是爲了配合工作,所以才收受賄賂的,那筆贓款已經充公給國庫了,我想廖局長明白杜縣長的意思的。”奉天寶時不時搬出杜雲姍,目的就是要摁住廖震天那股不可一世的銳氣。
廖震天當天就把白青雲給扣了,楊度並沒有帶着弟兄殺進公安局,而是想着法子坐上幫主的位置。
白青雲被扣,楊度篡位,五虎幫上下人心惶惶,周邊的大小幫派都虎視眈眈,幫不可一日無主,需要一個德高望重的人出面主持大局。
楊度的支持者都擁護他坐上幫主之位,楊度覬覦已久,現在是他興風作浪的時候了。未免夜長夢多,他召集了各堂主以及幫衆上下,利用白青雲被扣大做文章。
“各位弟兄,今天白幫主不幸遭奸人所害,被迫下獄,幫不可一日無主,五虎幫上下幾千餘衆,需要公推出一位德高望重的人出來主持大局,只有保住了五虎幫,才能想辦法救出白幫主。”楊度說的比唱的還漂亮,說了一大堆堂而皇之的話,話音剛落,就冒出了反對他的聲音。
“刀疤,你這是趁人之危,現在幫主落難,你卻想着幫主之位。”
這人話還沒說完,一顆子彈穿過了他的腦門,是楊度親手開的槍,他吹了一下冒煙的槍口,說道:“還有誰不服氣的?”
衆人鴉雀無聲,沒有人再敢出來反對,楊度正要坐上幫主的交椅,突然門外傳來一個鏗鏘有力的聲音。
“我……”
那人是先聞其聲未見其人,衆人都朝門外望去,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五虎幫老幫主白虎,他的出現可嚇壞了楊度,趕緊迎了上來,恭維道:“老幫主,你怎麼來了?”
白虎怒了他一眼,點了點柺杖說道:“我要是不來,這五虎幫還能姓虎嗎?怎麼着,你們幫主不在就有人想坐這把交椅?”
白虎已經是垂暮老人了,早就沒有了當年的雄心,不過五虎幫眼下危難在即,他不得不拖着年邁的身體出面主持大局。
“哪有的事?我召集弟兄們聚在一起,就是在想辦法怎麼救出幫主的。”楊度一改剛纔的嘴臉辯解說道,白虎雖然上了年紀,可他頭腦清醒的很,地上倒在血泊中的弟兄就已經說明了一切,他鼓了一眼楊度,狠狠地把柺杖扔在了地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