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慶東一聽老闆竟然這樣一反常態地,在大庭廣衆之下,而且當着這麼多的老熟人、新人和元老大臣們,甚至是不避着小卒子和小婢人的面前,不顧一切的就從上到下、裏裏外外的羞臊了自己一通,而且把自己羞臊得一無是處。
老闆說的每一句話中,都帶着十分明清尖銳的諷刺氣息,像一把把快而鋒利的急速飛刀,如排山倒海之勢的雨林萬全地,向着姜慶東全方面的殺過來,根本就不留一丁點兒的空隙和躲避的機會給他。現在,姜慶東只能像一頭被束縛着的小綿羊羔,被死死的綁在案板上,等着被殘酷的宰殺,濺了一地的鮮血和濃漿,凝固住了。
姜慶東隨着老闆說的每一句話,向自己鋒利的殺過來,帶着滿空氣裏瀰漫的殺氣,自己就無數次的已經處處碰壁到黑麪上,翻滾輾轉,染得自己是全身上下,裏裏外外的都沾滿了黑乎乎的墨汁和黏糊糊的泥漿子似的,憋得他不能深深地透上一口氣兒,悶在一種很溼潤的環境裏,在下一刻裏,等待着的,就好像是隻能選擇死亡。
等到老闆的毒箭全部都發射到了他的心上的時候,毒素已經散佈到了身體上各個器官中,等待着爆發,噴薄而出一種反抗性歷史技能,那是屬於人的本身的,一種無法自制的情緒裏夾帶着的自然化學反應,很可怕。
最後,地殼終於在一切不可以忍耐之下,斷裂了,而且每一個裂口都傷得很是嚴重,紅紅的岩漿正在滾燙的溫度環境中,不斷的冒着熱氣,沸騰着,吞吐着可以灼人皮膚的熱氣,突然,地球爆炸,身上所有的千瘡百孔,都在同一個時刻裏炸沸了開花。
姜慶東氣得臉紅脖子粗,喉結處就像有一隻不聽話的小老鼠崽子在不停地竄來竄去,鬢角處不太明顯的青筋,也像要爆裂了似的在跳躍,盤曲彎折,蠕動着,就要暴跳如雷了。
他越聽越氣,渾身發抖,臉色鐵青憋着氣,怕把自己的怒氣施加在別人身卜,被押送着狂奔回到轎車車廂裏,一腳狠狠地踢開車門。進入轎車裏以後,心裏的鬱悶,像山一樣沉重,他重重地倒在一張歐式的轎車軟靠背雙人椅上面,想使白己平靜下來,可是越想越氣,根本無法控制住自己。
這時候的姜慶東,簡直就像一頭憤怒的獅子,用力地踢車門,踢小軟桌子,踢長車型沙發,踢一切可踢的東西,最後,他把噴怒化作一聲震人心肺的怒吼,傳入雲霄,哀轉久絕,真的可以與酈道元筆下的“巴東三峽巫峽長,袁鳴三聲淚沾裳”與“怒獅狂吼,噴嘯山泉,雷霆萬鈞,烏雲蔽日,烈雨交加”的感覺相互媲美了。是一種哀悲憤怒的聲音,是內心的綜合感覺。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嚴厲地瞪着,那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
“反正自己的形象,已經就在剛纔就被完全的破壞完了,剛纔,自己一度的忍耐住了,就是想給老闆一個面子,不好擋擊他。而且自己剛纔真的很想找一個地縫,偷偷地潛入其內,讓所有的人類,都再也找不到自己那曾經出糗萬般的行爲舉止,和難堪的情景了。現在再不作出反抗,別人還會以爲自己是紙糊的老虎,不會發威呢!抵一抵,嚇唬嚇唬他也好!”
姜慶東想着,又在不停地琢磨着自己到底該怎麼脫身,擺脫這種被人束縛羈絆的艱難困苦的環境,於是在心內慢慢地醞釀着一些計劃,準備着時刻時地地進行運轉。
“姜小弟,哎呦喂,本來我是覺得你姜慶東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了,什麼大風大浪都是經過了的江湖老人物兒了吧,做事應該是多麼傳說中的穩重,雷厲風行中應該是夾雜着多麼樣的豪情壯志,迷人的風度到底應該是怎麼樣的灑脫,結果呢?哎哎唉!你看看你那青澀的樣子,我才說了你幾句了啊,一、二、三可數名詞,真的。你應該知道的,長輩的批評幾句,都全都是爲了我你好啊,要不我還那麼絮絮叨叨、苦口婆心的說個沒完的向你提一些意見,幹嘛?有勁沒勁啊!”
大浪扳着指頭在數着剛纔自己到底說過了幾句話,適示意性的壞笑了一下。
“你看起來好像很不高興嘛,是吧!這麼大的一個人了,就別再置氣了,我也是和你說說玩玩,因爲這車子裏,沒有外人,都是自家人,我才這麼對你的,你不是挺能忍的嗎?剛剛在飯店,你的表現就很好,那個沉着冷靜,不是守得雲開日出了嗎?還是叫我挺服氣的。”剛剛把人一棒子亂打,打到冷宮,忽然又從冷宮裏把人提出來,扔進火堆裏,你說說,這個滋味,能叫人受得了嗎?呂麒麟話鋒一轉,就這樣給自己的下屬做着思想工作。
姜慶東整個人就像一會兒趟了次雪山峯頂,一會就被扔到了火焰山,想發什麼火,兩頭子都發不起來,因爲他氣的頭重腳輕,思緒混亂。
“隨你怎麼辦吧!我不是你的人質,我要下車,兄弟們還等着給我鬧洞房呢!去度蜜月,洞房鬧完,洞房花燭夜,我纔去,此時離去,我的弟兄們怎麼看我,讓我言而無信嗎?再說了,我好歹也是餘家的女婿,做人的禮貌起碼得有吧!三天不回門也就算了,起碼也得給他們打個電話吧?”
“這些,你想的還是挺周到,這是我所希望的,我希望我的員工做人要有誠信,最關鍵的要孝敬父母,可這些,都是你嶽父安排的,我一個商人,只是聽人指揮,怎能得罪的起他呀!”呂麒麟打着官腔。
“這是我嶽父安排的?爲什麼呀?他憑什麼要安排我的一切啊!”姜慶東一聽,很詫異。
“你不脫身,怎麼實施抓捕那些老頭子啊!你嶽父,這下可是功不可沒了呀!給黨建立了奇功!”呂麒麟噴着煙。
“怎麼?你怎麼能利用我嶽父剷除大浪乾爹?”
“不要冤枉我好不好,不是我利用他,是他利用我!我剛剛在銀都露面,一杯喜酒都沒有來得及喝,你嶽父就接到了舉報,要不是給你小子面子,銀都大飯店早就被他一鍋端了!”呂麒麟說着話,從其中一個大漢手裏接過望遠鏡,向車外的山上望着,他感嘆西北山區大山連綿,真是一個可以藏身的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