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紙鶴的這幾天，林默也沒閒着。他想着小紙鶴能飛，那如果折個大紙鶴，那豈不是能帶着自己一起飛？
那場面，想想都覺得刺激和帶勁。
這不就是私人飛機麼？
只不過大紙鶴需要更多更大的紙，林默琢磨了一下，發現這個路子好像不太對。
“紙鶴是可以自己變化的, 我得讓它變成那麼大，而不是折那麼大的紙鶴。”
接下來林默試驗了幾次，效果都不理想。
這時候有人敲門。
林默問誰，門外傳來胖子的聲音。
這貨最近挺忙的，林默把四處巡視的活兒交給了他，胖子乾的挺帶勁兒，這幾天也沒注意到這傢伙在忙什麼。
開了門, 胖子走進來。
“林哥, 忙吶？”胖子和林默很熟, 所以也不客氣，進來找個地方就坐。
跟着胖子進來的，還有一個鬼影。
這個鬼影是之前在古縣城林默帶回來的那個。
結果回來之後，對方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跟上了胖子。
林默也不知道爲什麼。
不過跟就跟吧，正好也能讓胖子練練膽。
一開始胖子不樂意，還哭喪着臉，林默跟他說，我也沒法子，這個鬼影很有性格的，而且是刺蝟，打不得, 罵可以, 但對方也不還嘴, 罵它有啥意思？
只要不打它，那這個鬼影就是無害的。
胖子無奈，只能接受。
他不接受也不行，那鬼影是個倔驢，說跟誰，就跟誰，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着它。
後來也不知道哪根筋想通了，胖子居然還挺喜歡。
林默琢磨了一下，大概猜出胖子的想法。
不外乎就是爲了裝逼唄。
試想一下，在噩夢世界裏出門溜達，身後跟着一個恐怖的鬼影，而胖子雲淡風輕，說這是他手下，是他保鏢。
那多拉風？
多有面子？
這不要臉的招數林默以前經常用，胖子也算是得到了真傳。
一般情況下，遇到普通的夢魘，光是身後這個鬼影恐怖的氣息，就足以震懾對方了。
遇到人也是一樣。
所以胖子從一開始不接受，到後來喜歡上，再到最後離不開, 轉變的那叫一個順暢。
林默就問胖子是不是有啥事。
“也沒啥事，就是過來看看, 順便請教一點小事情。”胖子看似漫不經心, 但林默瞭解對方，如果沒有什麼事兒，這貨肯定不會專門跑過來敲門。
“你要請教什麼？”林默問他。
“就是，這個鬼影，你說它會不會有一天，不喜歡我了，會不會離開我？”
胖子這會兒的表情就像是一個處在熱戀中的男人，向旁人打聽他女朋友會不會背叛他一樣。
“這我哪兒知道，它那天離開我跟你走的時候，也沒通知我啊。”林默一笑，他算看出來了，胖子這是上癮了。
有這麼一個強大，陰森恐怖，但又無害的鬼影跟着，好處太多了。
胖子食髓知味，這會兒開始居安思危，害怕有朝一日，鬼影喜新厭舊，將他拋棄，所以才跑來詢問。
但就如同林默說的一樣，這個事兒，他也不懂，幫不上忙。
胖子明顯有些心慌。
“這傢伙也不說話，我也不知道它喜歡什麼。”
林默沒工夫和胖子聊這些，他還得研究紙人之術。
大號的紙鶴也只是他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不成功也沒關係，就算是之前實驗成功的紙鶴之術，實際上也對戰力的提升沒有任何幫助。
林默現在要的是‘刀’。
鋒利的刀。
一把可以斬殺一切敵人，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刀。
爲此他已經着了很多紙人。
屋子裏，到處都是。
胖子這會兒也發現了，桌子上擺着十幾個，旁邊的椅子上也有。
“日了怪了，林哥，你這屋子有點奇怪啊，我怎麼感覺，這些小紙人在盯着我？”胖子這時候說了一句。
噩夢世界裏的屋子都有一點昏暗，帶着一股邪性。
林默的這間屋子也一樣。
似乎有一股陰風，在不經意間撩動了你的心絃，當你在尋找風的來源時，卻又無跡可尋，憑生恐懼和不安。
胖子現在就是這個感覺。
林默這會兒坐在地上手裏拿着一個紙人在擺弄，想了想，又從旁邊拿起一個紙人，將兩個紙人拼接在一起。
“你的錯覺吧，我怎麼不覺得。”林默頭都不抬，他剛纔突然又靈感迸發，覺得如果將多個紙人接在一起，會不會發生什麼奇妙的反應。
這個很值得期待。
所以現在林默根本沒工夫搭理胖子，他現在正在專心搞研究，在靈感爆發的時候，誰也別想讓他分心。
胖子一看繼續在這兒待着也沒啥意思，就說林哥你忙吧，我和鬼影先走了。
林默說你自己走吧，不送了。
“記得給我關門。”
“好嘞。”
胖子和鬼影出去，把門關好。
“林哥也忙啊，不過他這一屋子都是小紙人，待着也滲人啊，他一點不覺得嚇人嗎？”胖子嘟囔。
走出去的胖子絲毫沒注意到，他屁股下面，不知道什麼時候，沾着一個小紙人。
出了外面，是西雁市古縣城的內部道路。
這邊據說已經開始改造了，將一些無用的建築重新改造，不過這些工作都是在現實世界裏完成的。
胖子已經託人在這裏買了幾套房子。
這幾套房子裏，有一半都是他給林默買下的。
胖子的理財思路就是，各地的安全區，他都要搞到一些房產。
哪怕是貴一點也沒關係。
這就叫做投資。
在胖子看來，成規模的安全區，將來絕對是最爲重要的聚集地，哪怕只是在噩夢世界裏有效，但他很清楚，隨着時間推移，現實世界的人生活學習，也都會往安全區這邊靠攏。
這是必然規律。
現階段一般人想買類似安全區的房產和資格都沒地方去買，但將來，十有八九會放開，就例如，安全區可以收納人們進來避難。
這沒問題。
免費的。
這是官方應該做的事情。
但同樣是在安全區裏，也有舒適和不舒適之分，有的人能在屋子裏舒舒坦坦，有的人就只能在外面溜達，或者席地而坐。
此刻的古縣城內部街道上已經是人滿爲患，這還只是晚上九點多，如果到了凌晨，那這地方的人更多。
胖子揹着手，邁着八字步，走出了囂張的氣勢。
可沒人敢管，而且都躲着他。
因爲胖子身後跟着一個鬼影。
之前還因爲胖子瞎溜達，搞的古縣城內出現騷亂，就是因爲大家看到了鬼影，恐懼之下尖叫和四散奔逃。
這件事甚至還驚動了林默和西雁市的SHI長。
就該不該在民衆面前顯露可控夢魘這件事上，西雁市這邊幾個管理層那是吵的不可開交。
有的人覺得，不應該在安全區內允許夢魘行走。
這樣會嚇着人。
但有的人覺得，這都什麼時代了。
噩夢末日了都，哪還那麼矯情，該適應的，就必須適應，絕對不能再慣着某些人。
這個事情吵的比較厲害，意見不統一，最後還是林默發表了意見。
他的意見很明確。
允許可控夢魘露面。
理由很簡單。
時代不一樣了。
他都建議在小學裏增加關於夢魘的知識，一些大人玻璃心，還期望生活在舊時代的模式裏，這怎麼適應新時代的形勢？外面都是夢魘，怎麼避？不拿可控夢魘進行教學和適應，難道要找那些不可控的夢魘？
一句話，算是將這件事敲定了下來。
當然會有人不服氣，可林默不管。
這件事也是總局的指導方針，可不是他林默決定的，在這種關鍵時刻，地方上，沒有什麼可說的，必須遵從。
所以從上到下的貫徹和宣傳下，胖子再出門，就沒有之前那種騷亂了，當然，安全區內所有可控的夢魘都得登記造冊，得備案。
這也是爲了以防萬一，沒有備案的夢魘，會被安全小隊進行清除。
這些都是過去沒有的規矩和政策。
剛出來的時候，很多人也不適應。
但如果真適應起來，也是相當快的，這才幾天，安全區內的人們已經適應了。新部門一個個建立了起來，新的行業，也在噩夢世界的背景下應運而生。
時代在變化，社會也在轉型。
這會兒胖子溜達到古縣城外面，順利出了城門，向外看去，昏暗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不過胖子知道，從這裏筆直向外，縱深三公裏，現實世界的工人們正在用簡易隔板搭建隔離牆。
說是簡易隔離板，那也是堅固且高度達到四米五的鋼板，以古縣城的城牆向外，半徑三公裏，圍城一個圓圈。
據說這個施工難度並不大，因爲周圍有房屋，只需要藉助房屋，將房屋封堵，將街巷封堵，就可以形成一個封閉式的隔離環。
因爲光靠古縣城那一點地方，根本放不了多少人。
修建的這個隔離環叫做內環。
將來，還會向外拓展十公裏，修建外環。
這麼一來，內環加上外環，這裏面容納百萬人不成問題。
這個倒不是西雁市的想法，而是總局安排下來的。
這叫做未雨綢繆，因爲誰也不知道，將來的形勢會是怎麼樣的，反正就目前來看，十有八九，形勢會更糟糕。
古縣城外面也有很多人，胖子路過了一個公園。
這個公園在現實世界裏也有對應的參照物，是一個現實中存在的公園，風景不錯，還有內湖，環湖橡膠跑道是曾經這裏的熱點，經常有人來這裏跑步。
這會兒，胖子就在這個內湖邊瞎溜達，結果不小心崴了一下。
險些掉進湖裏。
“好險好險！”胖子嚇了一跳，他看了看湖水，上滿滿是雜物，不過依稀可以看到他自己的倒影。
那邊有人叫胖子，是個熟人，胖子過去了。
但他沒注意，湖水上的他的倒影卻沒有動。
原因是，一個小紙人之前也落到了湖面上，壓住了胖子的投影。
小紙人上這個時候散發出一道道黑色的煙氣，隨後噗哧一下，居然燃燒起來，然後慢慢沉入湖中。
連帶着，胖子的投影也在這個時候模糊起來，消失了。
但很快，平靜又污濁的湖面開始向外冒起了水泡。
而且水泡越來越多。
周圍有人注意到湖面的異常，靠近查看，隨着時間的推移，跑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這湖水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
“該不會，是有鬼吧？”
很多人都將夢魘單純的當成了鬼，這明顯是不對的，他們如果系統的學習過夢魘的種類就會知道，鬼，只是夢魘衆多種類中的一類。
而且鬼這個分類，本身也分了很多種。
慢慢的，湖水平靜了下來，有膽子大的人靠近細看，突然，他看到了湖水下面有一張臉正在盯着他看。
湖面下那一雙眼睛，透着一股令人恐懼的陰冷。
這個人立刻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安全小隊很快就趕過來了。
帶隊的是之前西雁市分局行動小隊的一名資深成員。
現在的安全大隊分了三個中隊，十五個小隊。
沒法子，地方太大，人少了根本不行。
小隊成員也都是挑選的精兵強將，加以特訓，總局那邊之前運過來一批現實世界投影下來的武器。
槍械，刀具。
暫時只能是用這些東西當做安全小隊的武器。
“初步判定，應該是未備案的夢魘，根據目擊者的說法，這個夢魘就藏在湖裏。”一個隊員詢問了幾個目擊者後向這個安全小隊的隊長報告。
後者皺着眉頭。
“按理說不應該啊，這個地方之前探查過，湖裏應該什麼都沒有。”隊長說了一句，不過他們做事還是非常嚴謹的。
立刻將湖面周圍的人驅散，同時找來增援。
但這個內湖面積不小，想要完全布控，除非把所有十五個小隊都叫過來。
可眼下其他地方也需要人手，最後只叫來兩個小隊，一共十五個人。
“準備武器！”
“己方夢魘有幾個？”
“只有一個，二小隊的黃皓，他有可控夢魘。”
“黃皓呢？”
一個隊員走了過來，他身後跟着一隻狗。這狗滿嘴獠牙，身上散發着駭人的陰氣，就這個樣子，看一眼都讓人不寒而慄。
“黃皓，讓你的夢魘做好準備。”
“好的。”黃皓是個中年人，一臉胡茬子，挺滄桑。
他能入選安全小隊，就是因爲這一隻夢魘犬。
“貝貝乖，貝貝聽話，一會兒我讓你咬誰，你叫咬誰，聽見沒？伱可別亂咬人。”
黃皓和夢魘犬貝貝溝通起來。
據說這是黃皓曾經的寵物犬，一隻雌性的拉布拉多犬，因爲他的疏忽，意外死亡。
爲此，黃皓是愧疚不已，誰也沒想到，噩夢沾染下，他的恐懼將這一隻寵物犬重新帶了回來。
更沒想到的是，這隻寵物犬即便是變成夢魘，但依舊記得它的主人。
“報告，準備好了。”黃皓說了一句。
“好，投放誘餌。”
一聲令下，有隊員取來一個密封的袋子，撕開，將一團散發着古怪香味的血肉丟在了岸邊。
這是總局科學院研究出的‘夢魘誘餌’，在需要將一些夢魘引出來的情況下使用，
誘餌出現，黃皓身旁的夢魘犬貝貝先忍不住，衝過去就把那塊肉給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