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3190三派來人
青丘居士人老成精,江海龍深夜造訪,當着另外兩個高人的面直言不諱要還賜他一劍。
這種事說白了就是來找場子打架來了。不過到了青丘居士的嘴裏卻成了幫助江海龍斬心裏外魔的好事兒。
言外之意是今夜這一劍不算什麼,就算是死,他青丘居士也是在幫江海龍提升境界。
江海龍不動聲色,但莊雲居士和歐陽居士卻眉頭緊皺,特別是莊雲棟,他知道過幾天就要開啓證道大會,如果青丘有個三長兩短,那這大會也就開不成了,也沒有人組織去日本了。
“小江,半年前咱們見面時,我只看你耍了一套拳,今日你功力大進,老夫想討教討教,不知你意下如何”莊雲棟終於忍不住的站了起來,他要替青丘解圍,也要替青丘探探江海龍的底,畢竟那採菊仙子說他神通廣大來着,他不想事情鬧得無法收拾的地步。
聽到莊雲棟要討教,江海龍哪裏還敢坐着,趕忙站起身鞠躬道:“前輩,您就不要折煞小子了,小子知道天高地厚。而且”江海龍看了青丘一眼,道:“而且晚輩也沒打算現在就和青先生切蹉啊,至少咱們日本之行結束之後纔行吧”
“什麼”青丘居士和莊雲棟還有歐陽居士三人萬萬沒想到江海龍能說出如此顧大局的話出來。
“三位前輩。”江海龍再次開口道:“青先生爲人剛正不阿,小子還賜那一劍也只不過是互相間的切蹉罷了,哪裏會生死相博小子敬佩青先生的爲人,剛纔你們與採菊仙子殿上所議之事,我已知曉,所以小子怎能不顧大局,而爲私慾”
“你知道”三人驚呼出聲,震驚的看着江海龍,因爲他們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別人用神念窺探的話,他們肯定會第一時間知曉,可是剛纔這姓江的用神念探聽,他們竟然不知道
那他的境界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
“怪不得你知道日本挑戰之事呢,我還以爲是我門下走露了消息。”青丘居士苦笑道。
“小江,你如今到了什麼境界至臻之後真有那天人之道不成”莊雲居士是活得最老的怪物,連他和他師父都不知道凝氣後期究竟是什麼,因爲祕籍中沒有記載過,他們這一輩或上前幾輩之中也沒有出現過。
“是啊,到底是什麼”青丘和歐陽也呼吸急促起來,顯然他們活到現在,就是爲了窺破那天人之道。
“是結丹”江海龍沒有絲毫隱瞞,道:“凝氣期也叫築基期,而築基就是爲結丹所準備,提供源源不斷的天地靈力,當境界和自身靈力達到一定程度之後,識海中便會結丹。只是”
“只是什麼”三人聽到這只是二字的時候,心裏咯噔一下。
“只是我們地球上的天地靈氣太稀薄,根本不足以衝擊結丹之境,也可以說,地球上的環境之下,無法結丹,因爲沒有那麼多天地靈氣供你驅使”
“那你可有結丹之祕法”莊雲居士突然驚聲道。
江海龍一楞,結丹之法他到是真有,都是藍月兒傳給他的,用藍月兒的話說,他們那裏的門派都有自已的修行法門和路線,只要按照修行法門和路線修練下去,有朝一日能感應到天人之道,或者是得到奇石靈丹,那便會結丹。
當然,結丹也是很危險的,沒有足夠的靈力支撐,心境上沒有到達天人之境,那麼你強行結丹的話,便會暴體而亡,立時即死,沒有二話可說。
所以結丹期修士非常少,並不是人人都能結丹的。
看着三人迫切的神色,江海龍想想也就釋然了,然後也不藏私,竟然當着三人的面,說出了一篇藍月色當初傳給他的修行法門。
莊雲居士剛纔只是隨口一問,但沒想到江海龍真的有,而且還沒有半點藏私的託口而出
只是三人現在不敢插嘴,也不想插嘴,都用心在記着,一個字也不肯落下。
口決並不長,江海龍只說了五六分鐘而已,他也沒有說得太快,只是平心氣和,一字一頓,說完後他又把結丹時的種種忌諱說了出來。
“就這麼多了,不過我勸三位前輩還是不要輕易試驗,因爲這裏的靈氣實在不足以結丹。”江海龍再次告誡道。
然而,江海龍話音一落,三個老頭就齊刷刷站起來對江海龍鞠了一躬。
不管能不能結丹,但至少讓他們得到了一絲機會,他們這種明知一輩子也無法突然那一道門坎之人,突然有一天別人告訴他們要怎麼才能邁過那道門坎,那他們豈有不感激之理
換句話說,像他們這種逗留在凝氣後期上百年的怪物,如果要他們選擇是老死和結丹時暴體而死,那他們也無凝會選擇結丹暴體。
即便結不成,那臨死前也總該要試試,反正都是一個死字,怎麼死都是死,何必太在意
“當然,如果能利用天材地寶煉製出靈丹,或者是有靈石驅使的話,那麼結丹就不是問題了。我恩師張之濤前不久在神農架發現了兩枚低級靈石,手握那靈石修練一天抵得上平常修練一個月,甚至更多。”
“什麼我們這裏有也靈石不成”三人齊呼出聲。
江海龍點了點頭:“我想應該有。”
“太好了”三人又看到了一絲希望,甚至心裏已經開始考慮起來該如何去尋找靈石。
江海龍心腸不壞,沒有藏着掖着,能讓中華修道界更進一步,這也是他想看到的,必竟都是炎黃子孫,都是龍的傳人。
當然,至於他們能不能走得更遠,那就看他們個人的造化了。
三人再次鞠躬,沒有半點做作。
江海龍連忙回禮,抬頭之時卻也再次說道:“三位前輩大可以將上述之法轉述給同道好友,不過轉述之時千萬要視人而定,別讓有壞心之人得了便宜。”
“明白,明白。”三個老頭連連點頭,這種祕事當然不好隨意宣揚,更不能大範圍推廣,否則如果讓日本人知道了,那豈不是惹來一身騷
“對了,還有一事。”突然之間,青丘居士似乎想起什麼一樣,臉色凝重道:“你殺了虎賁、道陵、太初和令孤,這四人身後除了令孤之外,其它三人都有門派,如果讓他們知道的話,怕是無法善終。”
江海龍輕笑一聲:“做便做了,他們想報仇,大可以來找我。”
青丘居士苦笑:“怕是這幾天內,他們就會陸續到來。”
江海龍挑了挑眉毛:“來了更好,我這人喜歡有什麼話當面說,不喜歡有人暗中搞小動作,他們出招,我接下便是。”
“也只有如此了,只希望江小友到時手下能些留情面。”歐陽居士既知道江海龍如今是結丹之境,那便再也不敢有小窺之心,同時也善意提醒江海龍,得饒人處且饒人。
莊雲棟與青丘點了點頭之後,也默然點頭,看樣子他們打算從中斡旋了。
在殿中又逗留片刻,主要還是提前商量了一下日本之行之事之後,四人各自散去,江海龍也被安排到一間獨室之中。
第二天天一亮,所有賓客在道觀的飯堂中聚餐,火食很不錯,有魚有肉還青菜,還是正宗的五糧液。
在飯堂時,採菊仙子看到了江海龍,不過似乎青丘居士早就找她談過話了,所以採菊仙子到沒有驚懼,相反主動過來賠禮道歉,態度謙卑有禮。
其實在坐之人也只有她是知道江海龍如何恐怖的,就算是青丘和莊雲棟以及歐陽,雖知道他結了丹,但也都不知道他江海龍到哪強在哪裏,當然,心中也有一些大致的猜測。
對於採菊仙子的主動道歉,也在江海龍的預料之中,只是他沒有起身,而是在採菊仙子道歉完畢後,才平淡無奇道:“古時練武之人最在意的是一個德字,練武要有武德,而我們修行之人也是一樣,德行便是道行,仙子日後切不可妄聽片面之詞,從而加害於無辜,幸虧我道行略高一籌,否則的話,前日我豈不是身首異處”
“前輩教訓得是,是採菊錯了。”一個過百歲的老嫗,此時竟然像小孩子一樣在江海龍面前點頭受教,連大氣都不敢喘,着實把飯堂內的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有認識採菊仙子的人,更是驚得差點跳起來。
堂堂九宮派一派之長,堂堂神仙境人物,竟然在那青年面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連頭都不敢抬
此人是誰太不可思議了吧
而且此青年坐陪之人還是青丘、莊雲棟和歐陽,這三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青人客套友好共坐一桌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江海龍說完一番話之後,也沒再爲難採菊仙子,雙方本就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江海龍的氣也早就消了,該懲罰的也懲罰了,所以沒必要和這上了年紀,沒幾年活頭的老嫗致氣,相反還主動邀她坐下來一起喫。
當然,菜菊仙子雖然坐下了,但這頓飯喫得也是毫無滋味,甚至都沒夾幾口菜。
之後幾天,江海龍便小住下來,每日聽一聽凝氣後期的高手論道、比劍鬥法,倒也過得輕鬆自在。
只是第八天時,泰山派來了四人,兩個凝氣後期的高手,兩個凝氣中期的弟子。
華山派也來了一個凝氣後期的高手和一個凝氣中期的弟子。
還有一個是武當派的,一次性來了兩個後期,五個中期的練氣士。
這三大派一來,頓時之間就傳開了虎賁居士四人身死的消息。因爲虎賁是泰山派的、道陵是武當派的、太初是華山派的,只有那個令狐無門無派,但是否有弟子門人在世間行走,尚可未知。
191殿上風波
泰山派、華山派、武當派,三個中原大派,其道門雖沒有古時興盛,但底蘊卻也不容小窺。特別是泰山派和武當派,兩個門派分別有三位老神仙,都是凝氣後期的高手。
要知道,一個凝氣後期的都天下難找呢,更何況是三個可是他泰山派和武當派就都有三個,三個隱坐泰山的老神仙。
不過不久之前,泰山派和武當派各損失一個神仙境的高手,而這種損失,是任何一個門派都無法承受的。
三大門派一來,頓時之間,整個道觀就熱鬧起來,之前衆人還不知道虎賁四人身死,現在聽說之後,皆是震驚無比。
一次性死了四大高手誰能有那麼大的手筆一次性殺了四個
當然,三大派今日前來,目地有二,一是參加證道論壇,二是找採菊仙子。
必竟採菊仙子當初也參與了虎賁的邀請,而且在北京,三大派也沒發現採菊仙子的屍體,後經過三大派查探,得知採菊仙子已提前來了終南山,所以三大派高手盡出,全都來了。目地就是質問採菊仙子,當日事情的經過。
當然,他們也知道了兇手叫江海龍,以前只是一個什麼警衛,而且三大派勢力寵大無比,江海龍的一切,他們已打探清楚,甚至派了弟子去大連抓了徐子琪和陳楠,而且已經把這兩個女人控制起來,帶到了終南山。
只不過這一切江海龍還不知道。三大派火急火燎的到來之後,立即引爆道觀,所有凝氣後期高手皆入大殿就坐。
此時此刻,小小破舊道觀大殿之上,坐着三十一人,這三十一人全都是凝氣後期的老神仙,也可以說,這三十一人是如今中原大地真正底蘊的存在。
說實話,青丘居士和莊雲棟等人也沒想到這一次的證道大會,竟然會來這麼多高手,甚至有一些高手都是隱世的老傢伙,他們連聽都沒有聽過,更別提見到了。
而且這些老傢伙似乎是慕名而來,也似乎是爲了那古練氣士的洞府而來,總之他們很低調的來了,有的穿着西裝,有的穿長袍,還有穿着滿身補丁的乞丐服,總之,這些人打扮的都很怪異。
三十一人,這種陣勢如果去日本的話,恐怕會把日本修道界嚇死。
江海龍不聲不響,謝絕了青丘居士的好意,坐在最後排的椅子上。
其實在坐衆人也對這個年青的修士好奇不已,要知道,這裏在坐的,年齡最小的似乎都超過了五十歲,都是老頭的樣子,而他江海龍的相貌也就三十歲左右,非常年輕。
不過江海龍沒有主動與衆人攀談,衆人也就沒有與他有什麼交際。
“採菊仙子,老夫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說話之人肥頭大耳,滿面紅光,但卻煞氣騰騰,此人年紀似乎五十到六十之間,也沒什麼鬍子,頭髮是灰白之色,具體多大歲數根本看不出來。
此人正是當代泰山派掌門,也姓江,號江山居士,是虎賁的師侄,同時也是整個泰山派最年輕的神仙之一,只是脾氣火爆。
“沒錯,我們華山派也需要你一個解釋。”華山派今日只來了一師一徒,說話之人也是華山派副掌門衝雲居士。此時他臉色也不好,他華山派只有兩個老神仙罷了,現在死一個掌門那還得了實力足足折損了大半。
“哼,採菊賢侄女,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那人在哪裏。”武當派掌教九刀居士也冷哼了一聲。
這三大門派都死了門中最頂尖的老神仙,這種打擊是任何人都受不了的。
大殿上靜悄悄的一片,沒有人敢在這時候觸眉頭而得罪三大派,包括那些散修都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模樣,有滋有味的喝着茶水。
青丘居士臉色鐵青,莊雲棟和歐陽臉色也很差,這三大派一來就發飆,根本沒把他青丘居士這個組織者放在眼裏。
其實三大派也確實沒把他放在眼裏,你青丘再歷害也只不過是一人罷了,你終南山人才凋零,聽說除了他這個老神仙外,也只有兩名凝氣中期的弟子而已。
所以三大派不把他放在眼裏很正常。
至於莊雲棟,他是散修,散修再強大,也是個體罷了,不足爲怪。
歐陽居士也是個散修,雖在修道界德高望重,但三大派也仍舊沒放在眼裏。
所以三大門派一來,沒等青丘居士做開場白呢,就開始逼問起來。
採菊仙子雖前幾日被江海龍追得狼狽逃竄,但也是個高傲的人兒,畢竟她還是一派之主呢,在這種場合下被三大派如此逼問,叫個人面子上就受不了,更何況是她
“本宮不知。”採菊仙子冷冷的回答了三大派一句,高傲的性子使她揚起了頭,面色陰寒得可怕。
“哼,怕是你與那姓江的是一夥的吧老夫今日先擒了你再逼那姓江的出面”火暴的泰山掌門江山居士突然狠狠一拍椅子扶手,整個椅子瞬間化爲碎片,同時他也跳將起來,全身震盪之下,吐氣開聲,像只人熊一般對採菊仙子攻擊而去。
“江老弟且慢”青丘居士和莊雲棟哪裏能讓他們打起來,所以在江山剛一動手之時,二人同時攔在採菊仙子面前,鼓起全身真氣,二人合二爲一,硬生生的抗住了江山居士這一擊。
“砰”衆人只感覺大殿搖晃了數下之後,才漸漸平靜下來,江山後退三步,但青丘和莊雲棟卻紋絲未動。
“青先生,莊先生,你二人這是何意”肥頭大耳的江山皺眉道。
“江掌門,你身爲一派之主,不問因由就直接對同道下手,你這又是什麼意思”青丘居士冷聲的反問道。
“何意”江山冷笑起來,另外一個泰山派神仙高手也站了起來,華山派和武當派的三位神仙也站了起來。
“我師叔邀她去剷除爲禍俗世的敗類,她卻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裏,你說她不可疑嗎”江山閃着精光,其實他大腦裏正在權衡利弊。
“俗世敗類”青丘笑着搖了搖頭:“江掌門所說之事我也知曉,你所說那俗世敗類是不是被虎賁的韓家逼得關了人家的企業,還抓了人家的兄弟,威脅強搶人家的女人,最後惹了一身騷,又請了虎賁出手,圍殺人家,只是不知道你這敗類二字從何而來。”
“嗯”江山掌門一楞,跟他來的其它人也是一驚,這青丘居士竟然知道的這麼祥細難道虎賁的死,與他也有關係不成
與此同時,殿上一些關係比較好的神仙們也開始低聲議論起來,心想原來是虎賁等人自食惡果啊。
“青前輩說得沒錯。”採菊仙子不得不站出來解釋一切了,雖然她在這件事情之中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但是那個殺神就坐在她身後不遠處,他可不想得罪了那個殺神,所以開始敘述整件事情的經過。
原來她與虎賁也有些交情,虎賁電話通知她,要她去北京幫忙除害,並且順路來終南山,所以她也沒多想,就答應下來,後在北京,韓家又給了她一些好處,原來所謂的敗類只是與韓家有一些私人恩怨罷了。最後那個所謂的敗類出現,把他們引到了陶然亭,最後那人神通無敵,她用計脫逃,纔來了終南山。
採菊仙子平鋪直敘,沒摻雜任何個人感情和臆測之類的,只是把整件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不過衆人聽過之後,也同時驚得後背發涼,因爲採菊說那人是一個人,一個人就殺了四大高手,那他還是人嗎在坐的誰能做得到
“一個人你騙誰”武當掌門九刀居士冷笑了起來,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
“你們愛信不信,總之就是一人”採菊仙子怒道。
“好,權且先信你一回,等我們抓到那人之後,如果採菊掌門真與那人有勾結的話,別怪我們三大門派踏平你九宮山”肥頭大耳的江山居士冷笑了一聲道。
採菊仙子冷哼一聲後便坐了下來,再也不答理三大門派。
而青丘居士又命人拿了把椅子,讓江山也再次就坐。
只不過那江山坐下後,就再次嘿嘿冷笑起來,道:“我不管那人有多大的神通,也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敗類,總之他必須要死,我就不信抓了他的女人,他還能做縮頭烏龜”
“什麼”青丘和莊雲棟大驚失色,連採菊仙子都是全身猛的一顫,但隨後她的嘴角就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與此同時,隨着江山居士自言自語的話音一落,突然之間,整個道觀的大殿升出一股無比寵大的殺機,大殿內的空間都瞬間凝固,所有人在這一瞬間,猶如掉進了冰窖一般,連自身的識海和真氣,也好像奔騰的江河一樣,無規律的鼓盪起來
神念覆蓋,高手的神念覆蓋,而且被覆蓋的不是一個人,是整個大殿內的所有人,中原之地最頂尖的三十一人。
三十一人同時感覺到了那股壓抑、暴虐、冰冷無限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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