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彩兒望着突然站出來問話而氣質不俗的女子,心裏不禁暗自好奇。她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女,聽她剛纔叫出了自己心上人慕容白的名字,想必她也是和慕容白認識。可是,慕容白認識的女孩,都跟她們幾人有說過,而眼前的這一個,是誰呢?看了好一會,藍彩兒恍然大悟,驚叫道:“你是離洛?”
這下輪到少女發愣了,她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不錯,我就是巫仙族的離洛。請問姑娘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啊?我們可是從未見過面的!”這個少女確實是離洛。當初回到金光界後,她本來是要跟着慕容白離開巫仙族的,但是因爲捨不得自己的親人,在半路時,她又回來了。這將近兩年來,她雖然忙於和族人與魔族交戰,但她不時還是向人打聽有關於慕容白的消息,可惜,一直都是毫無所知。
“我們雖然沒有見過面,可是,我卻從慕容哥哥那裏聽過關於你的好多事呢!而且,他每每說起你時,總是繪聲繪色,所以,我看到你,想起慕容哥哥說的話,自然就將你和他說的那個離洛姐姐聯繫起來了!”藍彩兒解釋道。
“這麼說,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咯?”離洛得知慕容白的蹤跡,自然高興。她可是深深愛着那個有些邪氣,卻對人很好的男人。
“嗯,這個我自然知道。等眼前這場戰爭勝利了,我就帶你去見他!離洛姐姐,慕容哥哥可想念你啦!”藍彩兒知道這就是離洛之後,對她的態度變得熱情起來。因爲她知道,離洛可是慕容白的女人。她要跟她拉好關係纔行。
“哈哈,原來你們都認識啊!彩兒,來,這位時巫仙族的法嚴族長!”藍劍見到自己女兒竟然和離洛交談起來,還是因爲那個神祕的慕容白,心下驚異之際,想起還有一個法嚴在一邊,這才向自己女兒介紹道。
“您就是法嚴長老啊?聽慕容哥哥說,他的那些靈陣法訣,都是您傳授給他的,他還說,您在靈陣上的修爲,非常之高。不瞞您說,我跟慕容哥哥學過一年的靈陣,覺得靈陣很好玩,這次有幸遇上族長您,還請您一定要多多指教一番啊!”藍彩兒一聽這老者就是巫仙族的老族長,不禁拱手笑盈盈着說道。
“少門主謙虛了!如果你口中的慕容哥哥真的已經從我給他的那本冊子中參悟了靈陣訣,那不用說,他的靈陣修爲,已經遠遠超過老夫之上了!看來老夫沒有看錯人啊!”
老族長這麼說,其他人不解,離洛倒是一驚。因爲,如果她所猜不錯,族長口中所說的那本小冊子,就是他們巫仙族族中流傳下來的,記載着上古神祕靈陣的冊子,而據說,歷代以來,巫仙族無人蔘破其中奧祕。而如果說,慕容白已經參透其中妙處,那麼,這慕容白的悟性,也算是驚天動地。
“好了好了,這些事我們暫且不談,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商議應付眼前的局面,迎擊魔軍!”
聽到自己爹爹說起這事,藍彩兒不禁將自己來時慕容白吩咐的迎戰策略向他說了一遍,可是,藍劍對慕容白本來就心懷芥蒂,一聽他一個小小名不見經傳的少年,竟然以爲派出了五千的兵力,就可以在自己面前指手畫腳,所以,藍劍竟然拒絕按照慕容白的提議進行部署。幾番爭論無果,藍彩兒和自己爹爹再一次鬧得不歡而散。
沒有藍劍這個領導者的支持,楊開帶領的五千工兵沒有得到神劍門弟子的幫助,但是,他們還是遵從了慕容白的指示,進行着自己的佈防。巫仙族族長和慕容白算是舊識,所以,巫仙族主動幫助王大年的工兵修築防禦。
而另巫仙族人驚駭的是,隨同楊開而來的靈陣兵,在佈下防禦陣的時候所用的手法和結陣本領,竟然令一貫以靈陣見長的巫仙族的靈陣師都自嘆弗如。一問之下,才知道這是他們將軍親自傳授的,除此之外,巫仙族再也沒有問出個什麼東西來。
就在楊開剛剛帶領弓兵佈防完畢,魔軍的先鋒部隊四萬大軍就壓到了鎮虎山前的唐江北岸邊。王大年可是從慕容白手低下摸爬出來的將領,所以知道在這種時候,該如何最大限度保存自己實力的前提下,去最大化消耗敵人的兵力。可是,一見魔軍到來,藍劍卻不顧女兒三番四次的阻攔,硬是揮軍過江,和魔軍的先頭部隊開戰。
看着這種步調不一致的戰線,楊開頓時心下大怒。若不是看在藍彩兒的面子上,他還真要將自己的隊伍撤出戰局,不參與這種糊塗戰事之中。最後,在藍彩兒的勸阻下,王大年這才息了怒氣,按照原定計劃,堅守唐江南岸防線,不去參加藍劍北岸的戰鬥。
可是,更大的難題出現了。因爲藍劍不顧阻攔,硬要以他原有的方式戰退魔軍,所以,仙方兵士剛剛涉過江面北岸,連敵人都沒有接觸到,反倒先陷入了自己人爲魔軍設下的禁陣。沒辦法,看着這亂成一鍋粥的場面,靈陣師們只好撤掉靈陣,讓藍劍帶人胡鬧取了。
“爹,你雖然是我藍彩兒的親爹,但是,你今天的這種作爲,我實在看不過去了!我知道你對慕容白有看法,我知道你對他打心底就嫉恨。不過,今天如果你一定要那這些無辜生命來出你心底的那口惡氣,別怪我今後不認你這個爹!”看着自己的老爹一意孤行,聽不進別人的勸,身爲領導者的他,竟要要帶着這麼多人做無謂的犧牲,她藍彩兒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你說什麼?你說我嫉恨他一個小小的晚輩?他配嗎?你如果還是我藍劍的女兒,就給我上陣殺敵,別在這裏因爲怕死,而給我堂堂一個神劍門的門主藍劍的一世威名抹黑!”藍劍望着自己女兒,也是大怒。
“我怕死?如果你真覺得我藍彩兒怕死,那你大可以不認我這個女兒!爹,你變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你到底是爲了什麼?難道就因爲慕容哥哥?可是,他對你只有恩,沒有任何虧欠。。。”
啪!
“住口!”一聲清脆的巴掌聲,藍劍一巴掌打得藍彩兒嘴角溢血。
藍彩兒沒想到自己的爹爹竟然出手打了自己,她眼中有淚滑落,但是,她定定看着自己爹爹一陣,已然抹掉自己眼角的淚水,然後,決絕的轉身,飛身落到楊開身邊,不再搭理河對岸的情況。
而藍劍此時卻呆呆望着自己女兒的背影,這一巴掌,也許就直接斷了他們的父女關係啊!
“靈陣兵,全部撤回到山中佈防,放棄河岸的陣地!弓兵也撤回山中陣地!竟然他們以爲他們可以以這種蠻力方式擊退魔軍,那就讓他們試試好了!聽着,沒有我的命令,就算對面的神劍門弟子死光了,也不許出手相救,違者,軍法處置!”看着將軍的“女人”被別人欺負,即使那個人是她的父親,楊開還是非常生氣。這慕容白雖然說是他們的將軍,但是,這一年多的相處,慕容白除了在戰場和訓練場上之外,都拿他們這些人當成兄弟看待,既然是兄弟,他就是看不得兄弟的女人被別人欺負。
“是!”五千多弓兵齊聲答應,那聲音之響,竟然蓋過了對面河岸上十幾萬萬正在亂戰的兩軍喊殺聲。剛纔藍劍打藍彩兒的一幕,他們都看在眼裏。藍劍是什麼身份他們不知道,他們知道了也不管,他們只知道,他打了藍彩兒。而藍彩兒在他們眼裏,不僅是將軍夫人,更是他們的女神。所以,他們心裏氣!
藍彩兒知道這些將士是因爲自己被父親打了一巴掌而氣憤,而且,對於自己爹爹這種行爲,她也非常不滿。本來,對於在神劍門東陽山上那件事,她對自己爹爹的作爲就十分不喜歡,現在看着自己爹爹竟然不顧手下弟子死活,硬要爲了自己的面子和魔軍硬碰硬,她心裏也是氣惱。所以,看到楊開帶兵撤下,她也跟着撤退了。
有些人,你和他說不通時,那就讓他去自討苦喫唄。只有痛了,他纔會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