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久之前才被他抱在懷裏過。按理來說會稍微習慣一些。
但是不一樣,上一次擁抱的時候,是他盤腿坐在草坪上,茉莉算是坐在了他兩條腿的空隙之間,實際上還是坐在了草坪上。
而現在,她被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傢伙禁錮在懷裏,從而被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的體溫毫無阻擋的從親密接觸的部位傳來。
茉莉比上一次還要羞恥。
畢竟現在的場景,是在教室裏上課啊!就算現在是在做夢,這種事情也太超過了吧?!
她白皙的臉頰和脖頸再次羞到通紅,整個人挺直了腰背,側過頭,抬起眼,用含着水光的眼眸惱怒的瞪着他!
這個混蛋!流氓!!
哪有人這樣的?這個夢裏的他真的太過分了!
她剛剛就被他騙了!竟然裝出那樣一副傷心的模樣,讓她甚至開始自我反思,被引誘着答應這種條件,都是他的錯!
如果是平時的話,茉莉已經毫不猶豫的罵出聲了。
但是現在,她真的不敢發出聲音,害怕這邊的同學們向她投來奇怪的目光。
嗚嗚嗚,如果真的發生那種事情的話,她說不定會哭出聲的!
但是不能哭,她要是又輸掉的話,這個混蛋恐怕會更得意的,說不定還會被爽到!
那不就便宜他了嗎?
茉莉自己也沒想到,她猜得其實沒錯。
某個表面上是少年,本質上是十年後的大人的人,已經完成了從傷心到愉悅的心情轉變。
沒辦法啊。
銀髮少女端坐在他懷裏,用這種羞惱的表情惡狠狠瞪着他,卻完全沒有辦法反抗的這幅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受不了的吧?
不過,也幸虧現在是在做夢,否則不管是十年前的他,還是十年後的他,在現實生活中也是做不出這種事情來的。
而且,?田綱吉發現,這個夢中的茉莉真的很受不了他示弱,明明他都壞心眼到這種程度了,她都還是不長記性,總會心軟。
雖然十年前的茉莉也總是會有心軟的一面,但夢裏的茉莉明顯比那個時候還要更容易心軟了啊!
想到這裏,?田綱吉又開始反思和對比。
他發現,好像不怪茉莉,是自己在夢境中對茉莉的態度,和現實生活中對茉莉的態度有很大不同。
因爲知道這裏只是虛假的夢而已,所以他在這裏的態度要隨意和堅定很多,不會因爲茉莉拒絕就放棄。
但現實中,他真的不希望她更討厭自己,所以一旦發現她不開心就馬上撤退,完全沒有考慮過堅持自己的決定,至於更進一步這種事情,就更不用說了。
都說夢境其實和人的潛意識有關,難道是他的潛意識在告訴自己,茉莉其實是個欺軟怕硬的傢伙,想要和她更進一步,就要表現得比對方還強勢纔行?
?田綱吉若有所思。
本來打算在夢中收手的他,因爲剛剛得出的推測而開始躍躍欲試。
於是,因爲某人抱着她又沒有反應,只是發呆而鬆了一口氣的茉莉,剛剛纔稍微放鬆了一些,就發現這個混蛋又動了。
他滿臉失落,將臉埋在她的脖頸,嘆息道:
“茉莉,安撫心情不好的男友也是女友的責任吧?”
哈?
茉莉渾身僵硬,身體因爲這傢伙的進一步靠近而情不自禁的顫抖了起來。
少年毛絨絨的頭髮在她的臉頰處蹭來蹭去,脖子上傳來他灼熱的呼吸,茉莉咬着脣,不敢發出聲音,只能羞惱的用手去抵擋他的臉頰,試圖把這個煩人的傢伙給推開。
煩死了,給她離遠一點啊!
但那傢伙卻又用那種她完全受不了的失落聲音說:“謝謝你,茉莉,謝謝你願意陪着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果然,茉莉對我最好了。
"......"
茉莉剛剛還在試圖反抗的氣勢一下子就軟了。
煩死了!討厭鬼!爲什麼偏偏在這個夢裏這麼會撒嬌啊!
這麼一副可憐兮兮像是被欺負了的樣子,讓她怎麼狠得下心去拒絕啊!
茉莉用來抵擋的那隻手一放鬆,?田綱吉就立馬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掰到一邊,然後實在沒忍住,低下頭親了一下她的眼角。
!!!
茉莉完全沒預料到他的動作,那個瞬間,她只感覺到右眼視野一黑,有什麼東西在向她靠近,因而條件反射的蹙起眉頭,睫羽顫抖着,情不自禁的閉上了右眼。
眼角傳來熱熱的、軟乎乎的觸感,一閃即逝。
直到某人抬起頭來,茉莉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震驚的瞪着他。
“你、你??”
“噓。”少年壓低聲音,在他耳邊用氣聲提醒,“抱歉,茉莉,因爲你實在是太可愛了。我忍不住。”
他嚥了咽口水,又問她:“我可以親你嗎?”
茉莉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傢伙給折磨死了。
她瘋狂搖頭,小聲拒絕:“不可以!”
“茉莉,真的不可以嗎?”少年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那副樣子就像是一隻淋溼了的落水小狗,“可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些傷心的事情,沒辦法轉移注意力,我該怎麼辦?”
茉莉不敢大聲說話,只好直起腰,在他耳邊小聲警告:“笨蛋!你好好上課不行嗎?”
“做不到,”少年恬不知恥道,“茉莉就在我懷裏,我怎麼可能有心思專心上課?"
茉莉被他的甜言蜜語一轟炸,腦子都成了漿糊,完全沒有意識到對方的話前後矛盾,全是漏洞。
“那、那也不行呀......”
茉莉的聲音都開始發顫了。
她現在側坐在少年大腿上,背靠着牆壁,只要睜開眼就能看到夢裏其他臉上都是叉的老師同學們。
想到這裏,她又堅定了起來,色厲內荏的在少年耳邊警告:
“不行!絕對不行,他們會看到的!”
少年卻說:“所以,看不到就可以嗎?”
......?
她也不是這個意思啊!
茉莉正要紅着臉反駁,整個人卻突然騰空而起,差點發出一聲驚呼,她驚慌失措的捂住嘴。
他又要做什麼啊!
少年突然抱着她起身,把茉莉放在了書桌上。
茉莉坐在書桌上滿頭霧水,然後就見少年把座椅往外挪了挪,然後重新又把她給抱了回去。
這麼一調整,茉莉的坐姿出現了一百八十度的方向改變。
她仍舊側坐在他的大腿上,但卻從面朝同學們變成了面朝牆壁,背對着其他人。
哈?
什麼啊!
她的膝蓋再往前一點就要抵到牆壁了啊,比剛剛還要擠,根本就沒辦法移動了!
茉莉都快要被這傢伙給氣笑了,她咬牙切齒的瞪着他:“這就是你說的看不到?!”
“是啊,”少年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茉莉你看,只有你能看到自己的表情,別人都看不到了。”
茉莉跟隨着?田綱吉指的方向望去,發現現在的自己上半身正對着教室的窗戶,她能透過那透明的玻璃窗,看到窗外湛藍的天空,還有玻璃窗上映照着的那位容貌迤邐的銀髮少女的面容。
茉莉愣住了。
窗戶玻璃上映照出的那個人,是她?
騙人的吧!
和平時根本不一樣,她明明是那種超冷漠、兇巴巴的表情啊!
怎麼可能露出現在這種紅着臉,眼泛淚光,像是在撒嬌一樣的表情啊!
絕對是哪裏搞錯了!
這樣的變化讓她感到害怕,茉莉想要變回原來的樣子。
但是已經沒有機會了。
窗戶玻璃上同時映照出的,是少年低下頭來親吻她的畫面。
唔!
現在的姿勢,讓她絲毫沒有躲避的餘地。
茉莉只能蹙着眉頭,仰起頭來,回應這個吻。
她覺得自己完全就是被這個混蛋給逼成這樣的,之所以回應,也只是因爲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逃跑。
可瞳孔移開,她卻在玻璃窗上看到了自己此刻的表情。
那是多麼多麼陶醉的表情啊......
......
這本來就只是個虛假的夢而已,一切都是虛假的,就連他也是。
所以,她就算有這樣丟臉的反應,也不會被任何人知道,不算認輸吧?
茉莉迷迷糊糊的自我催眠。
乾脆閉上眼睛,這樣就不用面對這種讓她尷尬和心虛的畫面了。
虛虛閉上眼睛,視野變成一片朦朦朧朧的亮色。
茉莉放棄了思考和掙扎,完全沉浸在了與他的親吻中。
她微微仰着頭,雙手環住少年的脖頸,絲綢般的銀色長髮綴在身後,主動回應着他。
她還不會舌吻,這種程度對於茉莉來說太超過了。
所以,他們只是單純的在享受溫潤的脣瓣摩挲相接的體驗。
小心翼翼的動作,充滿了溫柔與愛意,反而更讓人情動。
她的心臟跳得太快,肺裏和四周的氧氣似乎被少年給奪走了。
所以,隨着時間漸漸流逝,幾乎每親一次,茉莉都會鬆開嘴脣,微不可聞的輕嘆一口氣,然後顫抖着眼睫,再將自己送上。
已經完全沉醉其中的少女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副主動索吻的姿態,還有呼吸和親吻間發出的細小聲音,到底有多麼煽情。
饒是此刻的?田綱吉只是外表是個少年,內裏其實是個鎮定的成熟人士,都感覺自己的理智已經在崩塌邊緣了。
血液鼓譟着往身下湧去,某個部位的異狀讓少年心虛又尷尬,怕把懷中的少女嚇到,不自覺得挪了挪身體,想要不動聲色的離她遠一點。
姿勢的改變,讓茉莉從剛纔那副彷彿被支配一般的狀態中抽離出來。
她的大腦還沒有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最先感受到的竟然是雙膝猝不及防抵噌在牆壁上的疼痛感。
原來,茉莉的雙膝本來就離牆壁只有一點點距離,他一動,她的身體因此往牆的方向微微傾斜,膝蓋就直接抵在了牆上。
“嘶,你在做什麼啊?混蛋,弄疼我了。”
茉莉嘟囔着唸叨出聲,她低頭一看,更生氣了。
“我的襪子都被你弄髒了!”
因爲懷中少女的指責,少年屏住呼吸,低頭望去。
他的視線從她滿是紅暈的臉頰、和肩膀上披散着的銀色髮絲上滑過,落在她胸前因爲呼吸而有些起伏不定的蝴蝶結上,然後是她如同花朵般盛開的制服百褶裙。
裙襬僅到大腿,和她的白色過膝襪之間,還有一段空隙。
十年前的茉莉,和班裏其他女生一樣,都穿着並盛中學的制服,女生服裝的唯一不同之處,可能就是每個人的襪子款式不同。
茉莉總是穿着長度達到大腿的白色過膝襪。
每一天,她的過膝襪都像是新的一樣,白到發光。
而此時此刻,如此白淨的過膝襪上,位於膝蓋的位置,卻蹭上了灰撲撲的牆皮。
於是?田綱吉先是攬住她的腰,重新調整姿勢,讓她的雙膝離牆壁遠一些,然後左手順着她的大腿撫上膝蓋。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着,聲音低沉:“我幫你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