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田綱吉不太明白。
他只是做了一個茉莉和別人在一起的夢,所以想阻止夢中的她去見其他人而已。
自己又不是什麼壞人。
跟着夢中的銀髮少女回到宿舍,是因爲在路上找到她的時候,她根本不理他。
把她的宿舍門從內反鎖,矇住她的眼睛,用手刀將驚慌失措的她拍暈,是怕她看到自己是誰。
把她抱到牀上, 用繩子把她的雙手綁在牀頭,還貼心的給她墊了枕頭,蓋了被子,是希望她能夠躺得舒服一些。
他什麼都不會做,就只是坐在這裏守着她, 面無表情, 思維混沌,靜靜等待着這個讓他難以呼吸的夢境結束。
但是茉莉還是醒了。
不知道爲什麼。
當銀髮少女從昏睡中清醒的那一刻起。
她身上的氣勢不一樣了。
像是虛擬而空洞的紙片角色在這個瞬間獲得了靈魂。
她活了過來。
少女的臉上還戴着阻擋視線的眼罩,她不知道他是誰,也沒有聽出他的聲音,所以故作鎮定的,用有些顫抖的聲音試探情況。
?田綱吉一邊回答她,一邊有些詫異的伸出手去觸碰她的臉頰。
他沒有摘下她的眼罩,只是稍微確認了一下,然後驚訝的發現,茉莉臉上那個巨大的叉號不見了。
心臟在這個瞬間漏跳了一拍。
這代表着什麼?
上一次的夢中,茉莉臉上明明沒有這個叉號。
?田綱吉感覺自己似乎就要思考到某種真相,但茉莉的痛罵將他從現實拉回了夢境。
她把他當成了一個叫鈴木的人,然後用他從來沒有聽她說過的惡劣詞彙辱罵他。
明明知道茉莉罵的人不是自己。
但?田綱吉還是很難過。
他好像真的變成了那個十八歲從並盛趕到橫濱的自己,不僅僅是目睹她已經和別人在一起,還被如此心狠的她直接拒絕。
少年心碎、絕望又無助,心臟像是被撕裂一般,難以呼吸,眼眶和鼻樑都酸澀一片。
他實在難以忍耐,俯身擁抱她,卻嚇到了她,讓被迫處於這種處境的茉莉掙扎着痛哭出聲。
“救救我......”
“救救我,阿綱……………”
這一瞬。
被嫉妒、憤怒與絕望衝昏了頭的少年。
如同被一桶冰水從頭潑到腳一般,心肺停止,渾身僵硬。
......茉莉她,剛剛是在呼喚他的名字?
她在向他求救?
?田綱吉不敢置信的鬆開手,站起身,後退兩步。
他的大腦終於湧上一絲清明。
自己到底都在做些什麼?
就算是在做夢,他也不應該被自己愛而不得的慾望所裹挾,對她做出這種限制人身自由的惡劣行爲啊!
現在該怎麼辦?
茉莉那麼害怕,哭得這麼傷心,她甚至期盼着他會來救她......可偏偏他就是那個傷害她的罪魁禍首!
如果被她發現了真相,她該有多震驚多難過,用多麼厭惡的眼神看着他?
少年屏住呼吸,根本不敢想象那樣的畫面。
必須要想辦法挽救纔行!
他看了一眼被綁在牀上的少女,離開了房間。
那個抱住她的變態終於鬆開了手。
茉莉聽到他越來越遠的腳步聲,然後是關門聲??那個變態離開了。
可剛剛被那人觸碰過的位置像是有火在燒,茉莉噁心到想吐,渾身顫抖不止。
痛苦和厭惡的眼淚不斷從眼眶中湧出,少女淚流滿面,精神已經接近崩潰。
她忘了自己是在夢中,也忘了此時的自己是誰,唯一能夠祈禱的,就是希望那個少年能夠來救自己。
阿綱,阿綱,阿綱……………
也許是聽到了她的呼喚。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打鬥和劇烈的敲門聲。
有人在外面焦急大喊:“茉莉,你在裏面嗎?”
聽到他的聲音,原本已經稍微平靜一些,只是默默流淚的少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哭得肝腸寸斷,自己的聲音大到連其他任何聲音都聽不見了,等到手腕上的粗麻繩被解開,覆蓋着視線的眼罩也被摘下的時候,茉莉無法忍耐的衝來救她的少年伸出手,撲進他的懷裏,把臉頰貼在他的胸口。
聽着他的加速的心跳聲,被他的氣味與體溫所包裹,她的眼淚非但沒有因此而停止,反而更加洶湧。
“你爲什麼現在纔來?”
眼淚將他胸口的衣服浸溼,銀髮少女蜷縮在他懷中發抖,抽噎着指責。
“我好害怕,阿綱,太過分了......”
少女這幅嚇壞了的無助模樣,讓少年的心臟揪成了一團,他被愧疚,後悔與憐惜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不知道怎麼才能安撫她,他只能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裏,用顫抖的手指撫摸她滿是眼淚的臉頰,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對不起,茉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那個壞蛋已經被我趕走了,你不會有事的,對不起……”
但這一次,她卻並沒有躲開他的手。
她的眉頭因悲傷而顫動着,眼角源源不斷的湧出溫熱的淚水,任憑他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頰與冰涼的耳垂。
而當他顫抖着想要收回手時,淚流不止的少女,竟然還將臉頰往他的手心蹭了蹭。
就像是貓咪想要主人撫摸一般,她也希望他能繼續撫摸她的側臉,但卻不好意思說出口,只能用那雙哭紅了的、滿是晶瑩眼淚的翡翠色眼眸看着他。
被她用這樣依戀的眼神和眷戀的姿態依賴,少年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他哪裏還捨得收回手,而是用掌心捧着她的側臉,指尖插入她的髮絲,低頭親吻她眼角的淚珠。
眼淚的味道很鹹。
但他卻感覺很甜。
?田綱吉感覺自己肯定是瘋了。
爲傷害了她而感到愧疚和後悔的同時,他的內心竟然還升起了一股隱祕的喜悅。
此時此刻,他親吻和撫摸着的地方,和剛剛明明是同一個位置。
不管是欺負她的人,還是現在安撫她的人,都是他,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當她認爲他是別人的時候,表現得如此抗拒,幾乎是生理性厭惡的程度。
可當她知道那個人是他時,她卻表現得如此順從,根本沒有半點反抗。
還用這種委屈又依戀的眼神看着他,這讓他怎麼忍耐得了啊!
怕再次把她嚇到,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親吻着她的眼角、臉頰和耳垂,一直到她的眼淚停止爲止。
他捧着她的臉,與她額頭相抵,呼吸交纏,在即將要親吻她的前一瞬停了下來,彷彿想要親耳確認什麼一般,輕聲問她:“茉莉,我可以嗎?”
原本以爲他要吻上來的茉莉早已閉上了眼,因爲他不合時宜的詢問而睫毛輕顫。
但她始終無法說出肯定的回答,只能用行動替代。
她環住他的脖頸,主動吻上了他的嘴脣。
被吻住的少年呼吸一滯,然後收緊雙手,回以她更加熱烈和滿載愛意的吻。
可能是她剛剛纔崩潰大哭過的緣故。
這次的夢境,比上一次還要失控。
茉莉並不是在假裝,她是真的因爲剛剛被綁架、被陌生男人觸碰和擁抱的經歷,而感到厭惡、恐懼和心有餘悸。
那種噁心的感覺縈繞在被觸碰過的位置,如同跗骨之蛆,久久無法散去。
茉莉是如此急迫的渴望,那種噁心的餘韻能夠現在就從身上消失。
而她發現,當他緊緊擁抱着她,撫摸她的臉頰,親吻她的眼角時,那種令人厭惡的感覺正在以非常緩慢的速度被覆蓋,然後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放鬆與愉悅。
一切都是出於本能。
所以,她情不自禁的引誘他,留下他想要離開的手,讓他親吻自己的臉頰,然後緊緊相擁着接吻。
彷彿這樣,就能將剛剛別人在她身上留下的氣息與觸感完全覆蓋一般。
她只是在利用他罷了。
很快,茉莉便不滿足於接吻。
她氣喘吁吁着與他分開,握住他一直覆蓋在她臉頰上的右手,將那隻手往下移。
“這裏好了,還有這裏。”
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鎖骨的位置,滾燙的手心光是貼到她的皮膚,就讓她沒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少年依依不捨的淺啄她的脣,右手摩挲着她鎖骨的皮膚,低聲問她:“這裏怎麼了?”
茉莉有點難以啓齒,光是回憶起剛纔的遭遇,就讓她忍不住發抖。
“這裏,被剛剛那個人碰過,”少女抖着聲音艱難開口,“好惡心………………”
少年的手微微一頓,他的眼神晦暗不明,靠在她耳邊輕聲詢問:“那我可以嗎?茉莉。”
茉莉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但她的沉默與這副毫不反抗的姿態,早已說明了一切。
少年輕笑一聲,在她因羞惱而真的反抗之前,埋下頭去,舔吻她的頸部的肌膚。
茉莉又開始發抖了。
他的每一次親吻,每一個動作,都會讓她的身體情不自禁的發抖。
但這種感覺,她卻並不討厭。
只是因爲他救了她,而她又恰好需要他來幫助自己而已。
茉莉在心裏這樣催眠自己。
身穿女僕裝的銀髮少女仰躺在柔軟的牀上,被眼淚弄溼的銀色長髮披散在她光滑的肩膀與背後,解開的女僕裙有些凌亂,屈膝的雙腿隨着他的動作而輕顫。
她明明沒有被綁住雙手,也沒有被蓋住雙眼。
但這一次,她卻主動的閉上了眼睛,身體緊緊貼在牀上,雙手投降狀放在頭頂和耳側。
只有在實在受不了的時候,她纔會不受控制的舉起手,握住他的肩膀,或是抱住他的頭顱。
真的沒有在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她只是讓他幫忙,用親吻和撫摸,消除自己身上因爲別人而難以忍受的厭惡感而已。
“還有這裏......這裏也被碰過了......好難受……………”
“這樣會好一點嗎?茉莉。”
“唔……嗯…………(撒嬌般的嘆息聲)可以了,我已經沒事了,阿綱......”
“真的嗎,茉莉,他難道沒有碰過這裏嗎?”
“咿!沒有!不要?碰啊,笨蛋.....”
“誒?真的假的?看到這樣的茉莉,對方還能忍得住嗎?”
“......你!混蛋!到底是在期待什麼啊!(羞惱的眼神)可以了,放手!”
“讓我試試吧(懇求的聲音),茉莉,好嗎?我真的很想要。”
“嗚......(顫抖着快要哭出來)可是......”
“我都已經幫了茉莉這麼多了,茉莉卻連一個小小的願望都不願意滿足我嗎?”
“那、那好吧.....你輕一點…………………………..不許把手伸進去,只能在外面。”
“好,(輕笑着)謝謝你,茉莉。”
他坐在牀上,背靠着牀頭,把某個軟成一團的少女抱進自己懷裏,讓她背靠着自己的胸口。
女僕裝的釦子在背後,早就已經鬆開,她一坐起來,長裙就和她的長髮一起順着肩膀往下滑。
茉莉驚慌失措想要將衣服按住,但抱着她的少年卻抬起她的下巴,讓她向上仰頭,再次含住她的嘴脣。
因爲這個有些難爲情的姿勢,少女不得不伸長自己修長的脖頸,抓着胸口衣服的手也不自覺的放鬆了一些。
少年卻趁虛而入,趁解開了胸前本就搖搖欲墜的蝴蝶結絲帶。
嗚......他的掌心,好溫暖……………
小心翼翼的,溫柔的,摩挲着,像是捧住了她的心臟。
源源不斷的暖流從他的掌心湧出,將她的心臟包裹。
茉莉幾乎要被這輕撫中滿懷的愛意給融化了。
她正要慶幸,那些因他的動作而不由自主發出的破碎不堪的聲音,被他的吻給封住時。
少年卻鬆開了她的脣。
那些聲音因此而逸散而出。
茉莉羞惱的微微睜大眼睛,聲音根本無法停下,就連吐息都變成了灼熱而滾燙的蒸汽,她用帶着哭腔的聲音嘗試制止。
“唔……嗯……………好了......停下....."
但他卻彷彿聽不懂她拒絕的含義一般,反而埋頭親吻她心臟的位置,低笑着問她。
“爲什麼要停下呢?”
“茉莉明明就很喜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