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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定要抽得龍筋作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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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定要抽得龍筋作弓弦!

順着官道,鄭均一路南下,目標直指長陽郡。

沿途,無數的流民順着官道南下,渾渾噩噩、密密麻麻。

除卻之前鄭均所看到的那些衣衫襤褸的正常狀態下的流民之外。

鄭均甚至還看到了不少駕着馬車,堆着行李的富貴人家,也是混跡在這流民之中。

車架周圍有煉血侍衛護送,而車架之中甚至有蓄氣武者的氣息。

就連這樣的士紳階級都捲入了逃難的序列之中,一時之間,鄭均也意識到了這流民潮的恐怖之處。

不過沿途的不少村落,則是倒了大黴。

有的尚且還好,大型村落民衆自發組織起來,鄉鎮裏也有蓄氣武者坐鎮,同仇敵愾,在廝殺了一兩次之後,流民們便灰溜溜的離開。

而有些小型村落,流民們一鬨而上,瞬間就被洗劫一空。

原本村落裏的百姓,再度淪爲新的流民,只能麻木的跟着一同前進,在這個冬季找能夠過冬的糧食、被襖。

對此,鄭均只得加快步伐,胯下青鬃馬也是瞬間爆發出極其強悍的爆發力,不過三兩日,便抵達了長陽郡下。

剛進長陽郡境內,鄭均便能夠感覺到一股肅殺之氣。

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在四處瀰漫着,鄭均遠遠瞭望去,只見得不時有以一夥爲單位的長陽兵,正擦拭着戈矛,不遠處還有被聚集起來的流民屍首。

“長陽郡自然不會讓這些流民隨意穿過長陽,進入今州……”

鄭均在心中暗忖,已經瞭然。

畢竟長陽乃是博州最後的要塞,若是任由這些流民進入今州,萬一其中有不少張本功的間諜混跡呢?長陽郡的大小官吏自然是不能賭的。

而既然官府不讓他們走,這些流民自然就會開始形成不滿的情緒,開始衝擊朝廷。

最後,惹得長陽郡的郡兵出擊,進行殘酷鎮殺。

不過這些,鄭均暫時也管不了。

畢竟他又不是長陽郡的官吏,長陽郡內部的事兒,和他這個平章郡的隊正沒什麼關係。

他能夠做的,就是觀長陽郡之事,在自己管轄的範圍之內,儘可能做好一切。

畢竟流民,也是勞動力。

從中挑選青壯,只要糧食管夠,下本錢培養,組建出新軍自然是不難的。

而培養出數百名青壯煉血的費,可比鄭均平日修行要便宜多了。

“且不管這些,先尋個廬江旁的村落吧。”

一念至此,鄭均便騎馬,抵達了廬江旁的一處名爲‘漁歌鄉’的鄉鎮中。

因爲長陽兵將流民全都阻攔的緣故,這處比較靠近廬陵郡的鄉鎮卻是一副和平繁華的景象,無任何的影響。

鄭均遙遙望去,便見得村落之中,魚簍被拉出來在陽光下暴曬,空氣中瀰漫着河腥的味道,在這些與魚簍前,則是挽着袖口褲腿的漁民,在這冬天依舊面不改色,神情麻木,清理着魚簍、漁網上的河草之類雜物。

見着了鄭均的身影之後,這些漁夫們也只不過是隨意瞧上一眼,接着便是繼續麻木的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兒,對鄭均的到來並沒有感到任何反應。

“空氣中的妖氣,也有些過於濃郁了些。”

鄭均眼神一轉,凝望四周,牽着青鬃馬,踏入了這‘漁歌鄉’中。

剛進鄉不久,鄭均便迎面見到了四個挎刀的捕役皁吏迎面而來,望着鄭均,眼神中充滿了警惕以及一絲敵意,不過還是皮笑肉不笑的上前說道:“不知這位貴人來我漁歌鄉有何貴幹?”

鄭均腰間的長刀,牽着的青鬃馬,以及身上的那種難以言喻的氣質。

自然是讓這面前的幾個捕役知道,面前人絕非尋常人。

不似之前那些偶爾運氣好,闖過朝廷封鎖進來的流民。

“遊山,玩水;斬妖,除魔。”

鄭均隨意開口,一雙鷹隼般的眼眸朝着四周激射,很快便定格在鄉中的一處建築上,接着便緩緩收回眸光,指着方纔所言的那片建築,張口問道:“那是什麼地方?”

而聽到了‘斬妖除魔’四個字後,這幾個捕役皆是臉色大變,對鄭均的敵意愈來愈重,而聽到鄭均的問題之後,其中一人回答道:“乃是祭祀廬江龍王用的廟宇,祭祀龍王,保佑我們鄉風調雨順、福澤安康的。”

這妖鯉當真是不同,和黑山上的那幾頭妖魔真是完全不一樣啊。

它竟然就這麼公開的搞個信仰出來,讓兩岸百姓如祭拜神明一般祭拜它,真是荒誕不經。

都這樣了,長陽郡的大小官吏們也不出手管理一番?

鄭均只覺得有些荒誕,妖魔在長陽郡竟然都能正經上桌喫飯了。

不等鄭均開口,另一個看起來有些年輕、機靈的捕役,當即張口說道:“貴人可是要去廟宇看看?多虧了龍王,纔有我們廬江兩岸百姓風調雨順,就算是大災之年,也是不愁喫喝啊!”

“去看看。”

鄭均聞言,沒有半分猶豫,點了點頭後,牽馬向前。

這漁歌鄉中,隱隱瀰漫的妖氣,便是來自於那座‘龍王廟’的。

若是想要搞清楚狀況,這龍王廟自己自然是要去的。

而聽到了鄭均的話語,四個捕役表情各異,立馬帶着鄭均朝龍王廟而去,其中兩人眼眸死死的盯着鄭均牽着的青鬃馬,眼神中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而看鄭均的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

看起來,對鄭均的這匹馬,他們十分想要。

對於這些貪婪的目光,自然躲不過鄭均的眼眸。

這倒是讓鄭均對龍王廟更感興趣了。

‘他們認爲,龍王廟裏有東西能把我殺了?’

鄭均差點都笑出聲來。

這漁歌鄉確實瀰漫着一股濃郁的妖氣,但鄭均可是真的斬殺過妖魔的武者,自然知道外罡境界的妖魔妖氣有多濃郁。

這漁歌鄉里的妖氣,可是遠遠不及外罡境界妖魔的一半。

這種妖氣想要殺死自己,成功的概率還不如鄭均跳入廬江之後,放開全部護體罡氣,然後一心求死,任由廬江把自己淹死呢。

就這樣,鄭均想淹死都要三天三夜才能做到。

鄭均搖了搖頭,面對這處處充滿古怪的奇特鄉鎮,鄭均可是愈來愈感興趣了。

“……”

龍王廟,矗立在廬江河岸之畔,如同一個碼頭一般,岸上修建的是廟宇,後門則是連通着一個臺階,臺階竟然是直通廬江江底,似乎專門給廬江中的‘人’準備的臺階,頗爲奇特。

而這寬敞的廟宇內,香菸繚繞,一尊莊嚴的龍王雕像端坐中央。

石基上,龍王像身穿龍袍,騰雲駕霧,鬚髮飛揚,目視前方,似乎在審視着衆生的虔誠。

這龍王像的工藝精細,龍鱗片片分明,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便能穿雲破霧,躍入水中。

圍牆壁上,繪有潑墨山水,雲霧繚繞之間,更顯得龍王莊嚴肅穆,畫面上信徒們跪拜於地,心中祈求風調雨順,五穀豐登,雕像在香火的映襯下,再度望去,卻是有一種頗爲怪誕、妖異的感覺。

“貴人,您慢慢祭拜,我等先出去了。”

那四個捕役將鄭均帶到這兒來之後,當即拱手告退,緩步退離了龍王廟,只留下鄭均一人在此。

而鄭均見狀,倒也沒有強行逼問這四個捕役到底搞什麼名堂,而是饒有興致的在這龍王廟裏閒逛了起來。

“一頭妖鯉,也配妄稱龍王?”

鄭均搖了搖頭,感嘆萬千,似是在喃喃自語,似乎又是講給誰聽,接着便揚聲道:“那些通竅大妖,也不敢自稱是‘王’,你這頭小小的外罡妖魔,竟然還敢稱王?不過是有那麼一絲孽龍血脈,便妄想着鯉魚躍龍門,着實可笑。”

說罷,鄭均又快步上前,來到了那供奉香火的巨大鼎爐前。

雙眸如炬,鄭均只是瞧了一眼,便能看到這香灰之下的累累白骨,有些骨頭上還殘存着碎肉和血絲,看起來赫然是剛死不久的模樣。

“唉。”

鄭均長嘆一口氣,接着,一片雪白的刀身緩緩出鞘,鄭均五指緊握刀柄,一股無形的罡氣登時席捲而起,吹得鄭均身上的蓑衣獵獵作響:“等了這麼久,也沒瞧見我有什麼漏洞,怕是已經等着急了吧?”

鄭均話音未落,房梁之上倏間便有一道身影,疾馳而來!

“死!”

一聲厲喝,那房樑上的身影已經竄過數丈,席捲起了道道劍光,殺向了鄭均。

“嗡!”

劍氣長鳴,在這一瞬間,房梁之上的那道偷襲者的身影,把根本不知自己斬出了多少道劍芒,只能看到無數的劍芒交匯在了一起,竟好似初晨之時,天邊泛起的那一抹魚肚白。

“偷襲嗎?”

鄭均見狀,不由乾笑一聲。

早早被發現的偷襲,就是一個笑話。

在這長劍吞吐的同時,鄭均直接便是揮出一刀,金光浮現,閃爍而來。

“鏘!”

“錚!”

“鏗!”

“……”

金鐵交鳴之聲驟然傳來,那無數道劍芒匯聚在一起形成的魚肚白,在鄭均這一刀斬下之後,瞬間被大日所驅除了乾淨。

“啊!”

只聽見一聲慘叫,長劍脫手而出,那來襲之人只感覺自己的半個身子都沒了知覺,一口逆血噴出,整個人已經遠遠的飛了出去,重重擊打在了龍王廟的牆壁上,抖落下一片塵埃,院牆也出現裂痕。

“外罡實力,在這埋伏?”

鄭均感覺十分奇怪,拔刀上前,便見到了面前這人古怪的模樣。

雖是一身江湖客的打扮,但其雙頰上卻佈滿了魚鱗,雙眸之間展露兇光。

那一進村便被鄭均察覺到的妖氣,便是從這江湖客身上散發出來了。

這就有意思了。

這江湖客,是人類武者,有外罡一重的實力。

但他的身上,卻有一股妖氣。

“怪哉,怪哉。”

鄭均走上前來,而那江湖客見鄭均上前,正想着掙扎,卻被鄭均一腳踹翻在地,接着便用雪守刀抵住脖頸之處,饒有興致的開口說道:“自己說說吧,你是個什麼東西?是人還是妖,又或者是人妖、妖人?”

那江湖客牙齒上盡是血跡,他呼出一口氣來,望着鄭均,眼神中閃過一抹懼意,但還是兇戾道:“這位江湖同道,我勸你還是趕緊放開我吧!我乃是‘淵龍教’的弟子!若是殺了我,淵龍教是不會放過你的、天下七十二道水系的龍主,也不會放過你的!”

“淵龍教?”

鄭均還是頭一次聽說這個名字,當即感到有些驚訝,接着便道:“淵龍教是什麼?”

見鄭均反問,那江湖客不由一怔,神情呆滯了起來:“你不知道淵龍教?”

威脅一個人,自然要用自己最強大的背景來威脅。

但倘若被威脅者,壓根沒聽說過自己的背景,那就完蛋了。

就好似一個身價上千億,和總統交情很好的財閥公子一心想要冒險刺激,去了非洲原住民的部落,惹怒了當地人,被當地人烹殺喫了。

這個時候,他引以爲傲的背景則是屁用沒有。

現在,這江湖客的內心,就好似被原住民抓住的財閥公子。

“無所謂,你給我介紹介紹。”

說罷,鄭均刀罡一閃,一瞬間,這江湖客的兩根手指應聲而斷,當即道:“順便說一說這廬江妖鯉的事兒。”

那江湖客還沒反應過來,當他反應過來之後,便感覺手指一陣劇痛,登時發出了一道慘叫聲,接着便委屈的求饒道:“莫要剁我手指了!你問什麼我都說,沒必要剁手指啊!”

我又沒說不介紹,爲什麼上來先剁我手指啊?

這江湖客顯得有幾分委屈,但還是語氣飛快的講述起他們淵龍教的強悍。

簡單來說,這個淵龍教是來自中原五州的龐大勢力,教內通竅、外罡武者不計其數,乃是天下有名的大勢力,主要的宗旨便是同諸多河流的龍種合作共贏。

淵龍教的淵龍,便是蟄伏在深淵中的真龍之意,凡被他們找上的龍種、龍屬,對這套說辭自然是極爲滿意。

畢竟誰會承認自己未來成不了真龍呢?妖魔也是亦然。

而這‘廬江龍王’,便是他們組織考覈下來,覺得有潛力成龍的妖魔,便尋了四個弟子前來,爲‘廬江龍王’維繫河邊的信仰。

這個信仰,對於‘廬江龍王’而言,其實沒什麼作用。

畢竟這一方世界,又沒有什麼香火成神的途徑,這個龍王廟,也只是爲了讓這妖鯉有一個喫人的地點,能夠讓兩岸百姓給這頭妖魔提供金銀珠寶,來購置草藥之類。

畢竟妖鯉乃是水中妖,對於山上的草藥之類,根本無從取得。

而除此之外,淵龍教弟子還有一個很大的作用,就是代替妖鯉,聯繫官府朝廷。

境內有一個大妖,大家對他束手無策,而這大妖也十分通事務,境內的官員自然是寄希望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而直接和大妖聯繫,萬一東窗事發,也很容易被朝中政敵攻訐,說你暗通妖魔。

但有了淵龍教之後,一切都好說很多了。

朝廷只是和淵龍教的弟子有聯繫,至於淵龍教暗通妖魔的事兒……實在是下麪人自己亂搞,和我們行政主官沒有關係,這就將臨時工全都斬首示衆,表達朝廷與妖魔勢不兩立的決心。

同樣,淵龍教的這四個弟子過來,也是第一時間用了教中祕法,強行移植了妖鯉一部分鱗片皮囊,讓妖鯉分潤了一些妖氣給他們,這才讓他們得以進階外罡。

而這四個弟子,則是分別控制着沿岸的四個大型鄉鎮。

這漁歌鄉,便是大型鄉鎮之一,他在此地坐鎮。

若是遇到了什麼腦袋僵硬的新任官吏率軍隊過來剿妖,他也能第一時間通風報信。

“所以說,你們還是個雙贏的合作共贏啊。”

鄭均被這股人奸組織給氣笑了:“不就是你們負責給妖魔當走狗,給妖魔收集物資、壓榨人類,妖魔給予你們反哺,讓你們擁有外罡的實力?”

“話不能這麼說……”

那江湖客嘟嘟囔囔的開口,似乎也知道自己這幅行徑乃是標準人奸,不過很快便兇戾了起來:“中原、南方的七十二條水系,皆有龍屬、龍種同我們合作,就連大名鼎鼎的‘清河龍王’,也和我們教主結緣!若非我們給清河龍王通門路,賄賂朝廷官吏,以那清河老龍的行徑,早早被鎮殺了,哪兒輪得到它晉升妖王?”

言語之中,還有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

鄭均聞言,有些沉默。

甚至於,有些憤怒。

鄭均冷聲問道:“鎮撫司呢?鎮撫司在幹嘛,鎮撫司不管嗎?”

“鎮撫司也收了我們的銀子,他們管什麼?”江湖客嗤鼻一笑,“別說鎮撫司了,就連皇家也收了我們的銀子!且不說中原的韓王、魏王吧,就說這長陽郡的這位長陽王,便是知道這廬江龍王在此,一直充耳不聞,這是爲什麼?”

“還不是‘廬江龍王’每月給他進奉廬江內的河蚌寶珠,時而送來一些煉血、蓄氣的妖獸,讓長陽王觀之角鬥,不然如此,長陽王怎會容忍?”

鄭均聞言,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艹你媽的,鎮撫司。

哥們在前線抵禦黑山賊寇,擊殺黑山上的妖魔。

只是因爲殺了些士紳地主,你就派了三個外罡來盯着我。

這裏的妖魔都快把人喫出了,你一點兒都不管的?

鎮撫司的職責,除了監察百官之外,不是還有剪除妖魔嗎?

之所以派三個外罡盯着我,究其原因其實是我沒給你們銀子?

鄭均都給氣樂了。

面對妖魔我唯唯諾諾,面對同類我重拳出擊是吧?

“饒了我吧,這位大俠。”

見鄭均臉色陰沉不定,並且伴隨着陣陣殺意,那江湖客當即忍不住張口道:“我若死了,同我結緣的‘廬江龍王’也會第一時間知曉,到時候你只要在廬江兩岸,必被‘廬江龍王’所追殺!不值當啊,不值當。”

說罷,那江湖客繼續求饒道:“瞧您這架勢,也是外罡三重的好手了!如此年輕,來日必將通竅!沒必要因爲我這個廢物,和‘廬江龍王’結怨,回頭我向龍王討要一枚河蚌寶珠敬贈給您,豈不美哉?”

望着這江湖客賠笑的臉,鄭均淡定的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這香爐裏的屍骸,哪兒來的?”

“以前是靠這附近村落的進貢,進貢些童男童女什麼的。”

江湖客見鄭均沒有出手斬殺自己,當即鬆了口氣,張口回答道:“這不,最近戰亂頻發,流民四起,便不用白不用,我和其他幾個師兄弟就出手,抓了些流民過來……”

“原來如此。”

鄭均點了點頭,旋即淡定拔刀。

拔刀速度很快,而那江湖客也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大驚失色,匆忙出手來擋。

“鏘!”

長刀入肉,這江湖客的雙臂被齊刷刷斬斷。

“你爲何殺我?!”雙臂斷裂之痛,讓這江湖客雙眸赤紅,忍不住喝罵了起來。

只不過他的喝罵還沒有傳到鄭均耳畔,鄭均的第二刀便跟着襲來。

片刻後,死不瞑目的頭顱,便就這般擲地有聲的落在龍王廟中。

斬殺異種外罡,‘熠日流光’償還進度+65,當前償還進度:744/3000。】

見到面前浮現出來的鎏金小字,鄭均不由感到有些驚訝:“異種外罡,這是什麼意思?指的是通過其他手段,進入外罡的武者嗎?”

只加了65點償還進度。

比斬殺蓄氣武者增進的多了不少,但比斬殺常規外罡,卻少了很多。

“有些虧啊。”

鄭均收刀入鞘,感嘆一聲。

畢竟這人的實力,其實和正常的外罡一重沒什麼區別,但卻比正常的外罡少了三四十的償還進度,難受。

媽的,你們這些妖魔,好的不學學壞的,天天琢磨怎麼給人渡妖氣拔苗助長,真是噁心、可惡,必須要重拳出擊了!

鄭均深吸一口氣,感知到外面的小打小鬧之後,便踏出了龍王廟。

龍王廟外,方纔那引鄭均過來的四個捕役,此刻有一個躺在地上,胸膛陷進去了一片,有氣進沒氣出,眼瞅着有些不行了。

剩下的三個,身上或多或少都帶着傷,按照傷口來看,皆是馬蹄被所傷。

這幾人,圖謀自己的青鬃馬。

結果連青鬃馬都打不過。

有點搞笑了。

不過說來也是很正常,畢竟自己的青鬃馬有一部分妖魔血脈在,本身便是相當於煉血巔峯的武者了。

而這三個捕役,只有兩人乃是煉血武者,剩下的兩人更是尋常壯漢。

這樣的配置,如何對付得了青鬃馬呢?

而那三個人見鄭均完好無損的走了出來,身上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灰塵,登時爲之一怔,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之色:“你沒死?!”

“聒噪。”

鄭均淡淡開口,只是輕輕抬手。

便見其衣袍鼓盪,真罡微微流轉,如同一顆石子落入了水中,蕩起陣陣漣漪。

下一秒,這三名捕役便倏忽間定在了原地,雙眼滾圓一瞪,筆直的倒在地上,眼神中寫滿了驚恐。

倒地之後,脖頸處纔有血跡溢出,一刀兩斷,腦袋落地。

“自己去找喫的吧,等看這邊打起來,你再回來。”

鄭均淡定的上前,拍了拍青鬃馬的馬身,對着青鬃馬淡定道:“若是遇到了外罡強佔你,你且先讓他佔了便是,我在你身上有印記。”

“嘶!”

青鬃馬聞言,當即興奮不已,嘶鳴了起來。

鄭均隨意開口:“不許肆意傷人,若是來者有敵意,可殺。”

那青鬃馬倒是十分通人性,能聽得懂鄭均所言,立馬撒了歡,朝着門外奔去。

鄭均見狀,不由滿意點頭。

旋即回了龍王廟。

鄭均不打算一個一個的找過去了。

既然這江湖客自稱,他死了之後那‘廬江龍王’能夠感應到。

那自己還亂走什麼?

等那‘廬江龍王’自己找上門便是。

鄭均回到了龍王廟,望着那祭拜‘廬江龍王’的龍王像,只是雙眸之間青金罡氣閃爍,下一秒,這龍王像便轟然倒塌。

鄭均提着蒲團,直接大搖大擺的來到石基上,取代了龍王像的位置,開始盤膝而坐,閉目假寐。

靜靜等待妖魔的降臨。

而這段時間,鄭均自然也不會閒着。

下一秒,周圍的天地靈氣以這龍王廟爲中心,開始被鄭均虹吸了起來。

雖然外罡武者,鄭均可以開啓被動修行模式,隨時隨地的吸收靈氣。

但與真正盤腿運功修行,還是有不同。

兩者之間,有一半的差距。

就這般,時光流逝。

在此期間,還是有不少的村民過來瞧情況。

但見到了龍王廟門前的三具無頭屍體之後,便嚇得亂跑了出去,有人甚至還要去縣裏報官。

但更多的村民,則是趕緊跑回家去,躲在家中瑟瑟發抖,祈禱龍王爺可千萬不要發怒。

在以前,也有類似的情況發生。

那是一位名滿長陽的大俠,來到這裏,與龍王廟的龍王使者鏖戰了一番,將其擊敗。

隨後不久,龍王親至,將那位大俠給殺死活吞。

不僅如此,龍王還大爲震怒,發了大水將村莊淹了一半,以示懲罰。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自然是讓這些鄉民們感到驚恐。

至於逃跑,他們可不敢逃跑。

如今逃跑,只能變成流民。

否則他們沒有路引,哪裏能肆意逃竄?

與其化爲流民,還是留在村子裏吧。

雖然大水會淹沒一半的村子,但人卻沒有太大的事情,只是有那七八個人運氣不好,會被洪水捲走而已。

自己鴻運齊天,應該無恙。

鄉民們在心中想着。

而此刻,已經過了一個晝夜。

翌日清晨,萬籟俱寂。

而就在此時,鄭均的雙眸猛然睜開,眼神之中,流露過一抹欣喜之色:“可算來了!”

言畢,鄭均站起身來,手提雪守刀,透過破裂的龍王廟牆,望向了後面波濤洶湧的廬江。

而那波濤洶湧的廬江在此刻,變得極爲混亂,江面似乎發出了陣陣咆哮之聲,掀起了十數丈的浪潮!

而在這浪潮之中,一道身披龍袍,頭戴冕冠的魚首之人負手立在浪潮頂端,目光兇惡。

看到這不倫不類的情況,鄭均腦海裏不由想起了一個成語。

沐猴而冠。

這‘廬江龍王’太過於滑稽了,雖然穿龍袍,以帝王儀仗。

但這鯉魚的魚首過於出戲,一雙魚眼更是毫無半點帝王姿態。

若不是有人告知鄭均,這妖鯉有真龍血脈,鄭均絲毫都不會覺得,此人乃是一頭龍種妖魔。

不過……

鄭均雙眸一凝,很快就在這妖鯉皮下,看到了一根閃爍着金芒的大筋。

“有龍筋,看來這妖鯉真有不少機會,鯉魚躍龍門,蛻變爲真龍啊!”

鄭均在心中暗忖,同時也是萬分欣喜。

若是這妖鯉有這龍筋,自己的那把大弓,弓弦有指望了!

斬殺妖鯉,抽得龍筋作弓弦!

不過還不等鄭均出手,卻見在這妖鯉身邊,又是浮現出三道身影。

打扮與這廟宇中的江湖客相差無幾,兩男一女。

其中那婦人身着宮裝,赤裸雙足,雙臂之上全是魚鱗;那兩名男子,一者乃是滄桑老者,額頭上有個巨大的魚泡,看起來尤爲噁心;另一人則是壯年模樣,整個臉面都被魚鱗覆蓋,看不出具體樣貌。

那宮裝婦人見了鄭均,當即呵斥道:“就是你殺了我段師兄?!”

鄭均沒有半分回應,雪白刀身出鞘,吐出一口濁氣之後,漫天的金光轟然落下!

鄭均積攢了一日一夜的金光內息在頃刻之中完全爆發而出,激盪的青金真罡夾雜着翌日流光的刀痕,好似虎嘯龍吟,透體而出。

而看到鄭均如此兇戾的真罡刀氣,原本還有些囂張跋扈的宮裝婦人不由大驚失色,連忙喊道:“大王救我!”

“愛妃,莫慌!”

那妖鯉長嘯一聲,直接展現出妖魔身軀,化爲一頭龐大的鯉魚,這鯉魚身上的鱗片發白且堅硬,就這麼擋在了宮裝婦人面前,硬抗鄭均的真罡刀氣!

“轟!”

一聲巨響,無數的青金真罡夾雜着熠日流光朝着妖鯉轟殺而去,擊打在妖鯉身上,宛如大雨滴落在窗戶上,發出了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

本以爲一個外罡人類的攻擊不足爲慮,但熠日流光的金光無孔不入,直接沒入血肉之中,令得妖鯉體內如同刀攪一般,滋滋聲響連綿不絕,鱗片被不斷斬落,血肉也被切割了不少。

“昂!”

這妖鯉喫痛的慘叫一聲,怒目圓睜:“人類,好膽!”

它的語言造詣明顯比之前鄭均見到的雌虎妖魔、癩頭妖魔要好的很多,或許是經常與人交談的緣故。

不過這並沒有半分作用,鄭均金光持續輸出。

而就在此時,那額頂有個巨大魚泡的蒼邁老者和那滿臉魚鱗的壯漢對視一眼後,同時出手,朝着鄭均襲殺而去。

“不自量力。”

鄭均冷哼一聲,右手刀身金光不停,持續壓制妖鯉,左手則是閃過一抹青金真罡,朝着這蒼邁老者和魚鱗壯漢轟然照去,爆發出一陣兇戾的勁風。

而兇戾的勁風撲面而至,那蒼邁老者和魚鱗壯漢只是略作抵擋,依舊砥礪前行。

而鄭鈞此刻,毛孔舒展,掀起一陣狂風之後,當即收了熠日流光,持刀殺來,同這兩道身影進行一道碰撞!

肉眼可見的氣浪撲打向了四方,鄭均腳下的龍王廟轟然倒塌,掀起一陣灰燼。

而在這滾滾煙塵之中,血色噴灑,一顆充滿魚鱗的壯漢頭顱,沖天而起。

但卻無任何鮮血濺射而出。

鮮血,全然被金光鎖在了脖頸之中。

而那蒼邁老者萬萬沒想到,只是對抗一刀,自己的師弟便已經死在了鄭均手中,當即怒髮衝冠,還不等他有所反應,便迎面對上了鄭均那一雙冰冷的金色瞳眸。

看到了這一雙冰冷的金色瞳眸,蒼邁老者心頭冰涼,好似有什麼東西重重的砸到了他的心頭之上。

下一秒,他便看到那道雪白的刀光襲來,朝着自己身軀斬殺而來!

摧枯拉朽,好不輕鬆。

直接就將他連皮帶肉,一同斬斷!

“撲通。”

蒼老的屍體落地,濺起周邊塵土數尺。

而鄭均絲毫沒有停歇,望着已經撲殺而來的妖鯉,深吸一口氣,立馬提刀上前,繼續對抗!

彷彿方纔抽空斬殺的兩人,只是一個小插曲而已。

“你敢殺本王的大將,本王要你死!”

妖鯉怒目圓睜,攜排山倒海之勢,朝着鄭均兇猛壓來,伴隨着一道龍吟,好似周邊的空氣都被抽爆了一般!

“這麼兇?!”

望着這裹挾着雄渾妖氣而來的妖鯉,鄭均也不由得眉頭一抬、眼皮一跳。

這一層撞擊,乃是鄭均見過,最強的一次撞擊了!

“來吧!這些日子見到的外罡,皆是碌碌無爲之輩,還是你這妖鯉,合我心意!”

鄭均望着如此聲勢浩大的撞擊,心中也是激起了一層戰意。

只見鄭均身子一抖,刀光閃爍其中,雙足踏地之下,整個人都拔地而起,全身的真罡也沸騰了起來!

面對這般洶湧的妖鯉,鄭均不退反進,一腳踏向前去,一抹金光已經從手中綻放而出!

“轟!”

一次碰撞之下,金光與妖氣相碰撞。

雖然只是一次簡單的碰撞,但這金光與妖氣,卻在這一刻進行了數十次的交鋒。

金光與妖氣交鋒之際,妖鯉那本就恐怖的面容,又多了幾分猙獰。

它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妖氣觸碰到那金光之後,似乎有溶解崩潰之勢。

好似,這金光乃是天生剋制自己的妖氣一般。

這到底是什麼原由?

妖鯉雖是不解,但此刻已經不是它發動大腦思考問題的時間了。

將眼前這人類斬了,便有的是時間去想!

而鄭均見狀,也沒有絲毫言語,刀鋒斬來,金光更顯,熠日流光的姿態更加洶湧了起來。

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金光對面前的這妖鯉,有極強的剋制作用。

“這也不難琢磨其中的原由,我這‘熠日流光’的全稱,可是‘熠日流光伏龍刀兵術’啊!”

鄭均在心中思忖不已,愈戰愈勇了起來。

這熠日流光的刀術,本就是伏龍所用。

而自己面前的這頭妖鯉,不過是有一絲蛟龍血脈而已。

正好被自己的‘熠日流光伏龍刀兵術’所剋制!

對方不是真龍,而自己也只是入門。

正好對上了。

伴隨着鄭均的金光愈發旺盛,妖鯉心中警惕不已,但依舊是死戰不退,血紅雙眼,口中吞吐出一股白霧之氣,化爲一道氣流,點破鄭均面前的層層青金真罡,殺意十足的朝着鄭均襲去!

吐出這一口白霧氣流之後,這妖鯉心中也是大爲震撼。

它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兇悍的人類武者!

以往遇到的外罡武者,皆不是自己的對手。

而那些想要剿滅自己的人類,要麼是通竅武者,要麼就是帶着成千上萬的兵馬結陣。

如此,才能讓自己暫避鋒芒。

不過,也不代表這妖鯉怕了那些。

通竅武者固然可怕,但入了水中,尋常人類不通水性,也追不上自己。

而那成千上萬的兵馬結陣,打頭的幾招自然是對自己有一些致命危險,但只要躲過前幾招,那些人類兵馬自然是會變得鬆懈,只要時機得當,甚至可以衝入陣中,廝殺、吞食一片,然後從容入水,根本奈何不得自己。

至於單獨前來的外罡武者,有一個算一個,兩下就能撕咬而死,根本就沒有絲毫問題。

而鄭均,則是它有生以來,遇到過最難纏的外罡武者。

不過,那又如何?

妖鯉十分自信。

它乃是廬江龍王,乃是一尊龍王!

王,是無敵的!

只是多用費一些時間罷了。

這小子絕對支撐不了多久!

一念至此,這妖鯉當即長嘯一聲,體內的妖氣激盪、龍筋發力,再度朝着鄭均撞去!

而鄭均呼出一口氣來,周身氣息已經被全然打通,氣血愈發沸騰,眼見着這妖鯉再度撞來,當即再度一刀斬下,金光瀰漫開來,華光異彩!

而那宮裝婦人已經大爲驚駭,正躲在浪潮之後,注視着這場驚天動地的交戰。

.

她也是從未想過,竟然會有人類武者能和龍王廝殺到如今的地步!

卻只見肉眼可見的兩道狂暴真罡爆發,整個大地都開始寸寸龜裂了起來,一時之間海岸塌陷,塵土飛揚。

而在這塵土飛揚之際,宮裝婦人看清楚了。

她看到自己爲之依仗的龍王,魚頭上出現了一道猙獰的豁口,大批鮮血想要從豁口中灑出,但卻被一道金光所禁錮,縮在了這豁口裏。

而那自稱‘廬江龍王’的妖鯉,則是不顧一切代價,朝着自己的方向竄來,似乎打算從這浪潮之中,沒入水裏,躲避背後之人追殺!

宮裝婦人呆滯片刻,下一秒,便見到熠日流光,自海岸升騰而起。

“妖鯉,休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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