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裏香小姐客氣了,鞠川老師確實幫了我們很多忙,既是司機、又是醫生,有時還要負責照看這個小不點,你說是不是啊,小不點!”高城沙耶開口道,把愛麗絲推了出來,揉着她的小臉。
“嗯,嗯,鞠川老師很棒的,幫了好多忙呢!不像沙耶,老是欺負我。”小蘿莉掙開了高城沙耶作怪的雙手,抱着小狗吉克躲到了鞠川靜香的身後,朝着她吐舌頭,扮鬼臉。氣得高城沙耶眉頭直跳,拿愛麗絲沒有辦法。
“好可愛的小女孩,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啊?”
“希裏愛麗絲,姐姐你好帥啊!”小蘿莉望着南裏香,眼睛裏面充滿了小星星。
“是麼,愛麗絲小嘴真甜!”南裏香撫摸着愛麗絲的頭,眉開眼笑。
這個時候,負責這次救援行動的隊長,那個男人出現了,“南巡查長,方便過來一下麼?”
“怎麼了,中村隊長?”南裏香有些疑惑,不過還是走了過去。
“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接着中村隊長把這次救援情況說了一下,已經有一多半的直升機載着倖存者返回了,他也馬上就要撤離,來問一下南裏香要不要帶着自己的朋友一起回去,可以讓一駕直升機把他們所有人都載回艦隊。
南裏香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讓他等一下,她要去和蕭笑塵他們商量一下,至於剩下的那些人她也沒有辦法,她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鞠川靜香。
“那請你儘快,時間不多了,你也知道天氣正在惡化。”中村隊長提醒了一句,又去繼續指揮救援行動去了。
“什麼,你說自衛隊無法救援所有人,剩下的人要自生自滅!?”高城沙耶震驚了,這可都是一條條生命,不是什麼物品,說放棄就放棄了。不過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分析了一下,也就明白了這是無奈之中最明智的選擇。
衆人也瞭解到這次救援行動只能帶走這裏一部分人,首先就是孩子,然後是醫生、護士、警察之類的,最後纔是其他人。中村隊長私自調用一架運輸直升機,就已經違反了這次行動的原則了。
“那麼,又到了抉擇的時候了,時間緊迫,大家表態吧!不用考慮我的感受,因爲就算只剩我一個人,我也要回家找我的父母。”高城沙耶首先表態,她自己的父母還留在東牀市,是不可能一個人獨自離開的。
蕭笑塵什麼話也沒說,抱着刀站到了高城沙耶的那邊,他是絕對不可能自投羅網的。毒島冴子看了一眼蕭笑塵,也跟着站了過來。
平野耕太考慮了一下,也跟着站了過來,那邊雖然安全,但是肯定處於絕對管制的狀態,根本不允許他擁有槍械,這無疑是將他打回原形。中崗麻美看到自己喜歡的耕太做了決定之後,跟在他身後走了過去。
小室孝、宮本麗有點猶豫不定,鞠川靜香和愛麗絲則是沒什麼主見,但是她們兩個肯定希望一行人都在一起。
“算了,把這個機會留給那些需要的幫助的人吧,我和靜香待會兒和你們一起,當了這麼長時間的特警,我也累了。”南裏香替鞠川靜香做了選擇,她瞭解自己的朋友。
“既然這樣,我們也留下。”小室孝和宮本麗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然後小室孝接着說:“一路上麻煩大家幫我和麗找到了父母,我們也不可能獨自離去,再說了,之前不是約定好了,確定了消息之後,就一起返回高城家的麼!”
“那好,意見統一,我們還是同伴。下一個問題,接下來會有颱風天氣,狂風暴雨將會持續不斷,是繼續留在這裏,還是立即返回?”
高城沙耶綜合所有情報,做了一些推斷:“我認爲應該立即返回,剩下的倖存者在明白了他們被拋棄之後,一定會引發躁動,秩序將會是一片混亂,留在這裏很危險,而且食物很可能會短缺。”
“如果留下很多警察維持秩序還好,可以延長這些人存活的時間。但是,不要忘記了,飢餓的感覺是非常難熬的,一旦食物短缺,再加上那樣惡略的天氣根本無法出去尋找食物,誰能保證那些被餓瘋的人們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衆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比較認同高城沙耶的看法,作爲這個團隊的頭腦,她做出的推斷到現在爲止全是正確的。
“很好,那麼小室的母親,以及宮本的父母呢,是否會選擇和我們一起呢?”高城沙耶又拋出了另一個關鍵的問題。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但是他們的父母如果選擇留下的話,那麼還是徒勞無功。
“孝去哪裏,媽媽就跟到哪裏,我留在這裏的目的就是爲了等你,現在等到你了,去哪裏都無所謂,桂理子也是這樣想的吧!”
“我是這樣想的沒錯,但是我擔心小正他,如果他選擇留下,那我也只能留下,把女兒託付給你們了。”宮本貴理子也想和自己的女兒一起離開,但是她還有丈夫,擔心宮本正會因爲自己的正義感選擇留下。
“那還不好辦,你們母女倆抱着他的大腿哭就好了,再剛強的男人也會化成繞指柔。我就不信了,你們兩個在他心中的地位還比不上那些陌生人,更何況其中很多還是一羣不肯面對現實的懦夫!”小室孝的母親開口道,對於這裏的一些人她也很失望。
“我去找爸爸。”
“麗,等一下,媽媽也和你一起去。”宮本貴理子喊了一聲,追了出去。
“靜香,你這個學生的頭腦很不簡單啊!中村隊長那邊我過去一趟,謝謝他的好意了。”南裏香誇了一句高城沙耶,然後也出去了。
這個時候,操場已經開始有些躁動了,隨着一架又一駕的運輸機停停落落,將許多人載離這個營地,剩下的人坐不住了,紛紛質問中村隊長,什麼時候輪到他們。
中村不可能把實情告訴這些人,只能撒謊:“待會還有一隊運輸機會過來,我們這是第一批,大家不要着急,請在耐心等候一會兒。”
這個時候,中村終於等到了南裏香,急忙上前幾步,拉着她到一邊小聲問道:“怎麼這麼慢,他們已經開始懷疑了,再耽擱一會兒,我怕我自己都走不了了。不說這些了,你的答覆呢?”
“感謝中村隊長的好意,耽擱你這麼長時間真是不好意思,我們打算留下了。”
“不後悔?”
“不後悔!”
“那行,我也要撤離了,保重!”說完中村回到了操場,上了最後一架直升機,然後這架直升機載滿了人,起飛了,離開了這個營地。
南裏香目送着飛機離去,轉身返回。
操場上,剩下的人緊等慢等卻始終不見另一隊運輸機的影子,就連螺旋槳“噠噠噠”的聲音也聽不到。終於有人醒悟過來,這樣的天氣,有一隊直升機前來救援就已經冒了很大的風險了,是不可能再有人前來了。
絕望的情緒開始蔓延,有人痛苦,有人失落,有人謾罵,有人怒吼,有人失神落魄,有人歇斯底裏,大喜大悲之間盡顯人生百態。
紫藤浩一也是被留下的人員之一,他經過失落、失望之後,並不像那些人一樣喪失了生存的渴望。一路上那麼艱辛,他都堅持了過來,而且貌似還過得不錯,剩下的學生依舊對他充滿了盲目的崇拜。
這次,他又跳了出來,在人羣中高呼團結,作爲一個大忽悠家,嘴皮子功夫實在了得。好多瀕臨崩潰的人們彷彿找到了精神寄託,找到了信仰,紛紛投身於紫藤宗教中去。
看到越來越多的人信服他,紫藤浩一的嘴角勾勒出一個隱晦的陰笑,有了這羣人,他自信可以像之前在巴士上一樣,依舊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