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菖蒲大人,最後一節車廂的卡巴內跑了出來!”
“怎麼會?”菖蒲非常驚訝,也顧不得眼前的事情了。“各位,你們的請求待會兒再說,現在有緊急的事情要處理,先失陪了。”
“可惡,我就知道!”來棲暗罵了一句,也不等菖蒲了,拿着蒸汽長槍就跑了出去。
“來棲,來棲……”菖蒲在後面大喊,她怕來棲性子急,還沒有搞清什麼狀況,就把事情給搞砸了。
六位頭領也跟了上去,他們的心情並沒有菖蒲那麼急切。幾個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對他們來說,這個突發情況出現的恰到好處啊,正好給了他們一個完美的藉口,用來逼宮。
“這位夫人,那個……”最終,蕭笑塵還是決定把選擇權交給她本人,剛彎下腰準備在她身邊耳語的時候,無名手提長刀,衝了進來。
“啊——卡巴內!”
“卡巴內,應該不會出來纔對的啊!”
站在走廊看戲的兩個大漢,一看無名來到了身前,嚇得轉身就跑。恐慌瞬間在這節車廂裏面蔓延開來,一部分人大喊着“卡巴內”,抱着包裹逃離了,也有一部分人嚇得愣在了原地,滿頭冷汗,瑟瑟發抖。
嗯?我明明感受到了的……無名卻不管這些人的反應,在車廂裏面左顧右盼,不斷搜尋着什麼。結果,她之前感受到的卡巴內的氣味竟然消失不見了。這種情況她還是頭一次遇見,所以感到非常的疑惑。
“無名大人,怎麼了嗎,難道?”四文開口問道,他還是很瞭解無名的。
“快回去,無名!剛剛不是保證過,不會從蒸汽爐車廂裏面出來的嗎?”趕過來的生駒,一把抓住了無名的左臂,大聲地質問道。
“等會兒,別煩我!”無名一把甩開了生駒右手,惱道。
“啪!”的一聲,四文的節杖打在了生駒的右臂上,痛得他發出了一聲慘叫,不解地看着四文。
“少年,注意你的身份!”
“不許動!”率先趕過來的來棲,把槍口對準了無名和生駒兩人,“說什麼卡巴內瑞,果然還是出來獵取人血了嗎?”
“住手,我現在就馬上把無名帶回去,會讓她在抵達金剛郭爲止都老實待著的。”
“哼,就憑你,能行嗎?”無名輕哼了一聲,非常的不屑。
“你是叫來棲是吧,四方川家的武士什麼時候這麼沒有禮貌了!?”四文一看無名被人用槍指了,雖然明知道沒有危險,但他心裏仍然不爽。即使剛纔生駒的話有些逾越了,四文也顧不上教訓他了。
來棲纔不管眼前是誰呢,手指逐漸發力,扳機也越握越緊。
“來棲,住手。”
“這是怎麼回事?”一個穿着深紅色上衣,圍着紫色圍巾的頭領,假惺惺地問道。
“無名,爲什麼會出來了?明明保證過了的。”菖蒲開口問道,她不認爲無名是那種不遵守諾言的人。
“就算說了,你肯定也不懂。”無名不知道怎麼解釋,也不屑於去找藉口,就直接這樣回答了。
“喂?”一旁的生駒表示不理解了,我問你不說,現在引起騷動了也不說,到底是想幹嘛?
“果然卡巴內什麼的,就不應該讓他們乘上來。”
“現在立馬請把這些傢伙趕出去吧!”
“是啊,和卡巴內一起的也不是什麼好人,乾脆一起趕下去好了。”
跟過來的六頭領趁機發難了,這麼好的機會,他們豈會不抓住,紛紛進言要把無名、生駒給趕下車,連帶着四文和蕭笑塵也受到了波及。
“你試試看啊!”無名絲毫不慫,雙手叉着腰,針鋒相對道。
“別說了。”生駒喊道。
額,怎麼說呢,這還真是無名的風格——率性,敢作敢爲,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基本上不考慮會給其他人帶來什麼樣的影響。本來蕭笑塵還想找個藉口忽悠過去呢,現在看來不用了。
“當,當,當,當——”
忽然一陣聲響,將衆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不好了,Captain(首領),應急處理過的給水Tank(水箱)遭到破壞,實在是撐不到下一個驛站了。”說話的是一個的技術員,戴着工作用的眼鏡,左手提着一個空的鐵桶,右手拿着一個扳手,剛纔的聲響就是他搞出來的。
他有着一頭金色的波浪捲髮,看起來就像是一箇中世紀的英倫紳士,不過卻操着一副日式英語的口音,實在是讓人感覺不倫不類。蕭笑塵之前看動漫的時候,對他的印象也比較深刻,記得他的名字應該是叫鈴木。
“啊!?”菖蒲、來棲,以及六頭領都發出了一聲驚呼,一時間也沒有人去注意無名、生駒了。
甲鐵城可以說是一輛蒸汽火車,其原理很簡單,就是瓦特發明的蒸汽機。那麼,這就需要大量的水蒸氣來推動甲鐵城行駛。因此,水箱對於甲鐵城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水箱破損了,導致裏面的水不夠了,那麼甲鐵城很可能就會因爲動力不足,從而被迫停止在荒山野嶺。
要知道外面可是卡巴內的天下,而失去動力的甲鐵城就是一個不會移動的靶子。面對不可計數的卡巴內的攻擊,即使有車廂的保護,也堅持不了多久的。到那時候,基本上車上的人就全玩兒完了。
顯然,六頭領也知道現在不是搞內訌的時候了,開始和菖蒲一起商量解決問題的辦法。最終決定臨時停車,停在前方的一個小停靠點那裏。因爲那附近有條小河,可以補充已經沒剩下多少的水源,也可以趁機修復一下水箱。
甲鐵城繞着這個停靠點圍成了一個圓圈,停了下來。隨後有很多武士端着長槍登上了車頂,負責警戒。
“卡巴內,沒有發現。”來棲確認了一遍之後,前來彙報情況。
“嗯。”菖蒲點了點頭,對着一旁的鈴木問道:“儲水槽的修復,要花多長時間呢?”
“Maybe,天亮之前,能修好吧!”鈴木回答道,具體多長時間他也不能非常的確定。
“天亮之前……”聞言,菖蒲低下了頭,感到有些不安。因爲,時間越長,就意味着變數越多,意外發生的可能性就越大。
“讓站崗的人,輪流休息吧!”來棲開口道,他知道菖蒲在擔心什麼。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對了,趁甲鐵城停車的這段時間,舉行葬禮吧!”菖蒲還記得那些老人要求,因爲她也想趁機將自己的父親安葬,獻上祈禱。
“我明白了。”來棲是個明白人,知道菖蒲心中所想,所以什麼也沒問,直接下去安排了。
夜幕降臨了,人們點起了篝火,圍坐在一起,由幾個僧侶主持,進行着一場祈禱活動,爲自己逝去的親朋好友,獻上最美好的祝福。
“菖蒲大人。”來棲來到了菖蒲的身邊,小聲地叫道。
“來棲,怎麼了?”
“跟我來。”來棲並沒有解釋,帶着菖蒲來到了一旁的小樹林裏面。
什麼,孤男寡女,小樹林,莫非要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當…當然……不是啦!首先時間不對,其次來棲也不是那種敢以下犯上的人。他帶菖蒲來這裏的目的,是讓菖蒲將自己的父親——四方川堅將安葬。
“謝謝你,來棲。”望着那已經挖好的墓穴,以及躺在裏面神態安詳的四方川堅將,菖蒲留下了感激的淚水。
“菖蒲大人,這是我應該做的。”來棲並不居功,在徵得了菖蒲的同意之後,緩緩將泥土掩埋。
菖蒲也含淚和自己的父親告別,親手在墳墓上立了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