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笑塵大人,您太客氣了,我也只能做這些小事,來報答您的恩情了。”說話的同時,信乃看到了那件沾滿灰塵的衣服,不由分說,拿起來就往籮筐裏面塞。
“好吧,麻煩你了。不過信乃小姐,你叫我名字就好了,大人什麼的我聽不習慣。”
“蕭笑塵?”信乃嘗試着叫了一聲。
“嗯,這樣就好了。”
翌日清晨,早起的鳥兒在歡快地叫個不停,彷彿在慶祝新的一天的到來。
“你看,多好玩啊!”鰍搖動着手中的撥浪鼓,逗弄着黃衣小孩兒。對於玩具,小孩子基本上是沒有什麼抗拒能力的,幾個小孩兒拿着各自的玩具,玩得很是開心。
“這次來試試那個吧!咻空咻空。”說話的時候,無名做了幾個手勢。不過怎麼看都不像是在使用劍術,而是在“Biu,Biu,Biu”的開槍射擊。
“誒,我還記不記得啊?”
“呼!”生駒先是一個標註的起手式,雙手持刀,放於胸前,接着猛地一刀砍在了木樁的頭部左邊,隨即又是一刀砍在了頭部的右邊,然後向前一個弓步,雙手用力一揮,橫掃木樁的咽喉所在。
“吼,不知不覺就把來棲的技能給……”望着那不斷晃動的木樁,吉備士發出了一聲驚呼。
“卡巴內瑞,對模仿可是很拿手的哦!”一旁觀看的無名雙手抱頭,理所當然道,語氣中帶着些許的自豪。
“誒,怎麼樣?在劍術上被人匹敵的感想……”看着來棲臉上驚訝的表情,逞生揶揄他一句。想當初,生駒可是在他手中喫了不少苦頭。
“嗯?”作爲生駒的劍術教官,來棲感覺自己的臉面有些掛不住了,他持刀走到了生駒的跟前。
比試開始,來棲雙目一凝,瞬間打落了生駒握在手中的木刀,接着一刀劃過生駒的臉龐,眼鏡當即飛了出去,比試結束。
“啊~,咔~”生駒痛呼一聲,捂着鼻子不解地問道:“幹什麼啊?”
“不就模仿了一個招嗎?嘚瑟個什麼勁!”
一旁的無名看不下去了,她雙手叉腰,爲生駒打抱不平道:“真幼稚,你心胸可真狹隘啊!”
“納尼?”來棲受到了成噸的傷害。
“生駒,把剛纔的技能也收了吧,然後也撞撞他。”好基友逞生撿起了地上的眼睛,一邊幫生駒戴上,一邊開口。
“好,明白!”
“什麼!?”面對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的生駒,來棲表示,一打三,這誰打得過啊,裁判,他犯規!
“看到驛站了!”
忽然,觀測員的聲音傳來,將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到了這上面。衆人紛紛走出了車廂,在外面的過道上翹首以盼。
“是倭文驛。”
“怎麼樣,這次?”
“嗚——”甲鐵城鳴笛示意。
“嘎——”倭文驛報以回應。
瞬間,人羣沸騰了。
“啊,有人在!”
“這次終於是活着的驛站了!”
“……”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笑容,終於可以稍作安歇了。
“喂——”明知聽不見,逞生還是大喊了一聲,來表達自己內心的喜悅和激動。
“這下能喘口氣了。”
“嗯。”
甲鐵城在充滿歡快的氣氛中,緩緩駛入了倭文驛。
“蕭笑塵大人,到達倭文驛了,大小姐讓我過來問你一下,要下去一塊兒走走嗎?”雖然大多數時候,蕭笑塵都一個人宅在最後一節車廂裏,不過菖蒲卻沒有忘記他。這不,派自己的侍女——惠前來通知了。
“嗯,行。”蕭笑塵點了點頭,拿刀跟了上去。半路上,他忽然開口了,“嗯,聽菖蒲說,你好像是叫惠是吧?”
“對,怎麼了?”
“現在的你,好像不怎麼怕我了?”
“你的事情,我已經跟大小姐講過了。既然大小姐說你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那我也就放心了。”惠不知道,爲什麼菖蒲會這麼信任蕭笑塵,並且要求她對這件事嚴格保密。不過沒關係,只要相信菖蒲的判斷就好了。
“額,好吧。”
蕭笑塵沒話說了,跟着惠來到了菖蒲的身邊。
菖蒲看到蕭笑塵過的時候,對着他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倖存下來的四個頭領,囑咐道:“我們前去拜見這座驛站的領主,甲鐵城的整頓就拜託你了。”
“交給我們吧,那纔是您的職責。”自從上次脫軌事件被菖蒲解決了之後,菸斗男的態度就發生了轉變,說話客氣了很多。
“菖蒲大人,no more(沒有)大達鐵了!”
“大達鐵?”菖蒲疑惑地看着鈴木,對於一些專業的術語,她還真的聽不太明白。
“是用於噴流彈的素材,能使金屬蒸汽化更容易,增強貫通力。”
“哦~”生駒的解釋,菖蒲還是不懂,所以果斷選擇了放權。“那麼,採購能拜託你們嗎?”
“是!”生駒大聲答道。
聞言,巢刈開口道:“甲鐵城的補修零件也需要吧?”
“沒錯。”
“衣服和藥品也需要呢!”鰍忽然想起來了,這些物資也不夠了。
忽然,來棲提醒道:“菖蒲大人,我們被要求在8日夜裏離開此驛站。”
“嗯。”菖蒲點了點頭。
“8日,那不就是明天嘛?”
“那今天就是七夕啦!”說話的時候,侑那的眼神飄向了身旁的巢刈。
“不過,安心掛紙箋的功夫沒有啊!”聞言,巢刈閉上雙眼,說出了一個頗爲殘酷的現實。
“在說什麼呢?”無名好奇地問道。
“你不知道嗎,七夕?”
看到無名那個樣子,鰍就知道她還不明白,於是雙手比劃着解釋道:“在紙箋上寫下心願,然後掛在小竹子上。”
“好想試試。”此刻的無名就像個好奇寶寶,什麼東西都想嘗試一下。
“但是,我們有那個閒暇嗎?採購的錢也不知道夠不夠。”
“過吧,七夕。”忽然菖蒲的聲音響起,宣佈了這個讓人驚訝的決定。“錢的問題,就用這個解決吧!”說話的時候,菖蒲從袖子裏面拿出了一個精美的盒子。一看就知道異常珍貴且意義非凡,否則她也不會貼身攜帶了。
“菖蒲大人,那是……”
菖蒲扭頭,用眼神打斷了來棲接下裏的話,然後對着衆人道:“能拜託你們嗎?”
“可以。”
“哈~”一聽可以過七夕了,無名高興地露出了笑容。
當這個消息傳遞開來的時候,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起了一種名爲幸福的笑容。
“聽說了嗎,七夕哦!”
“完全忘了呢!”
“採購組據說會帶小竹子回來。”
“那,也要趕緊做紙箋了吧!”
人就是這樣,即使身處深淵,早已被生活的殘酷壓得喘不過氣來,但心仍嚮往天堂,哪怕只有一瞬間的美好、幸福,那也足夠了。
不過,也並不是所有的人都享受着這份幸福,也有人在這歡樂的氛圍裏暗自惆悵。
我,還能活多久呢,還有多長的時間變成卡巴內?望着自己背後卡巴內瑞的印記,無名陷入到了短暫的迷茫之中。不過,很快,她就把這份不安隱藏了起來。
一旁的鰍注意到了,怔怔地看着無名,莫名地感到一陣悲傷。
七夕了呀,也不知賽利亞、伢子她們過的怎麼樣?哎,明明有女朋友,卻還要一個人孤獨的過七夕,難受!算了,不想這個了,得想想去哪裏搞點寶石、黃金之類的,否則,回去之後又該傷腦筋了。
“呦,蕭笑塵,你怎麼在這裏發呆,莫非是在想哪個漂亮姑娘?”巢刈湊到蕭笑塵的跟前,小聲地問道:“鰍,無名,還是菖蒲大人?”
自從上次蕭笑塵不顧危險,幫了他忙之後,兩個人的關係一直都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