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棲的攻擊下,槍口偏了,但菖蒲還是被嚇了一跳,她本能的雙手抱頭下蹲,箱子什麼的都不重要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只能看着來棲和莊衛一起掉了高架。
“來棲!”菖蒲喊道,她扒着圍欄往下望,卻被滿天的煙塵擋住了視線,根本看不清下面是怎麼一個情況。接着,由不得菖蒲反抗,她被趕來的狩方衆壓回了車廂裏面。
另一邊,滅從融合羣體中脫離了出來,她愣愣地站在那裏,已經大變了模樣,一種灰色如骨質般的存在覆蓋了她的上半身,在她雙臂上形成了利刃。如果不是那熟悉的衣服,狩方衆可能會認不出她。
“滅大人?”一個狩方衆試探地叫了她一聲,臉上掛着冷汗。他的這一句似乎驚醒了滅,但這好像並不是什麼好事,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滅出現在了他身前,手臂上的灰刃刺穿了他的胸膛。
“啊!”
臨死前的慘叫如此刺耳,這也將周圍的狩方衆提了個醒,滅不再是那個他們曾經尊敬的滅大人了。
“是卡巴內!”
“射擊!”
這個形態下的滅更爲恐怖了,她竟然躲過了子彈,接着右臂只是輕輕一挑,一塊巨大的石頭就朝着狩方衆砸了過去。然後她衝了上去,一刀一個,瞬間完成了這場屠殺。就算有子彈打在她身上,也被灰質擋了下來。
恐懼促使着遠處的狩方衆將火力集中在了滅身上,但這也激怒了她。忽然,一股莫名的能量在她身上匯聚,接着她四肢着地趴了下去,然後抬頭嘶吼,竟然從嘴中發出了一個類似於激光炮的能量攻擊。
那個方向的狩方衆遭到了無差別打擊,毫無疑問,在這種強力的攻擊之下,沒有人能倖免遇難。
望着那近乎百米的爆炸範圍,趕過來的蕭笑塵倒吸了一口涼氣。我尼瑪,這不科學!難道感染了病毒的人能產生超能力?在這時候,他想起了《生化危機》裏面的女主角愛麗絲,也是在感染了病毒之後纔有的念動力。
要不,自己也試試。哎,算了吧,貌似卡讚的力量很排外的,不管是喪屍病毒,還是這種卡巴內病毒都一樣。而且,蕭笑塵也不想變成這種鬼樣子。
“保護少主!”
不知爲何,滅徑直朝着美馬的方向衝了過來,那些狩方衆根本阻攔不住。
“滅,快停下!”無名喊道,她的小手握得緊緊的,不知是在爲誰擔心,美馬嗎,還是滅呢?
美馬看起來很是冷靜,似乎眼前的滅和不斷死亡的手下與他無關一般。
終於,所有阻攔滅的人都倒下了,滅也成功地來到了美馬的身前,她上前一步,奮力揮臂向前刺去,似乎要把美馬置於死地,但是不知爲何,刀鋒在美馬眼前停了下來。
一滴冷汗悄然出現在了美馬的臉上,看來美馬並沒有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無所畏懼。在這一刻,在死亡即將來臨的這一刻,美馬也害怕了。
看到美馬這個樣子,滅忽然莫名地笑了。滅是喜歡美馬的,她可以爲了美馬犧牲一切,甚至變成這個樣子也在所不惜。但是,她卻愛錯了人。美馬只是一個從地獄中爬出來的復仇者而已,他人生的意義或許就是復仇,至於感情,他早已經拋棄了。
滅打算放過美馬了,但是美馬似乎卻沒有選擇放過她。不知何時,美馬的右手握住了刀柄,然後拔刀朝着滅的胸口刺了過去。
“叮!”
這一擊被蕭笑塵擋下了,還好他及時趕來過來,否則滅就要死了。或許是出於對美馬的愛慕,讓滅毫不設防,忽略了美馬的小動作;又或許滅早就注意到了,卻裝做沒看見,因爲有時能死在愛的人手中也算是一種幸福。
但是,無論如何滅都沒有想到,美馬竟然會如此的冷血無情。滅愣了一下,看向美馬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她踉蹌着後退了幾步。
“呃啊——”滅抬頭看天,發出了撕心裂肺的聲音,是那麼痛苦、那麼悲傷、那麼淒涼。如果不曾動心,又何必爲之傷心。沒有愛,何來恨,愛之俞深,恨之俞深。不知何時,眼淚出現在眼眶中,然後就再也止不住了。
“喂喂,這麼好的一個女人,你都不要,那就別浪費了,送給我算了。”蕭笑塵調侃道,即使被狩方衆用槍口指着,他臉上也不見絲毫慌張。
“她已經沒救了,送給你也無妨,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來聽聽。”
“聽四文和無名講,你很強,那麼加入我們,一起解放這個世界吧!”不知出於什麼樣的考慮,美馬向蕭笑塵發出了邀請。
“嗯~,我同意了,不過地位呢?”都這個時候了,蕭笑塵竟然還有心思討價還價。
“隊長,僅次於我之下的隊長,這個你可滿意。”
“嗯,嗯。”蕭笑塵點了點頭。
“明智的選擇!”隨即美馬揮了揮手,所有指着蕭笑塵槍口都放了下來。
最大的悲哀莫過於心死,而滅的心,早已經死透了。蕭笑塵和美馬談了什麼,滅早已經不關心了,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裏。滅原本集中起來的意志被病毒衝散了,最後的理智消失了,她嘶吼了一聲,朝着蕭笑塵和美馬的方向殺了過來。
“唰!”所有的槍口抬了起來,對準了滅。
“不要!”無名驚呼道。
“喂,喂,別這麼激動,打壞了我的東西,你們拿什麼來賠!”說話的同時,蕭笑塵輕鬆地把滅所有的攻擊都擋了下來。
滅的恐怖,剛纔美馬已經見識過了,他沒想到的是,這個狀態的滅還打不贏蕭笑塵,這就又刷新了他對蕭笑塵實力的評估。
“那她就交給你。”說完,美馬轉身離開了。
“安靜點!”蕭笑塵一個閃身躲過了滅的攻擊,然後一刀柄砸在了她的後頸上,將其敲暈了過去。
“又得放血了,希望有用吧!”說着,蕭笑塵用小刀劃破了右手的手指,滴了幾滴血到滅的口中。他也不能保證有沒有效果,畢竟信乃和四文都是在潛伏期內,而滅則是卡巴內瑞,並且差不多快要完全轉化爲卡巴內了。
“嗯,好像有點不夠,再來點。”
無論是卡巴內,還是卡巴內瑞,都對血液非常的敏感。即使在昏迷的狀態下,滅還是本能地將血液吞進了肚子。而蕭笑塵的血液就像是苦口的良藥,被吞進體內之後,立馬產生了劇烈的反應。
“啊——”
暈過去的滅被刺激到醒了過來,她痛苦地在地上打滾,瘋狂地用雙臂攻擊着周圍所遇到的一切。不知何時,那雙臂上原本堅固鋒利的灰刃斷裂了,身上的灰質也漸漸崩碎,散落在地上。
那一頭靚麗的金色短髮,褪去了原本的顏色,變得蒼白,然後又在汗水和塵土中變成了灰色。忽然,滅倒了下去,如果不是胸口隱約有起伏,蕭笑塵都以爲失敗了。
此時的滅就好像是從泥潭裏走出來的泥人一般,渾身上下髒兮兮的。不過,蕭笑塵也不在意,將她輕輕抱了起來,往聚集地所在的倉庫走去。
倉庫那邊,甲鐵城上的衆人都被控制了起來,生駒還想反抗,就被黃毛一棍子打在了臉上,飛了出去。比起無名,他的戰鬥技巧實在是差太多了,空有一身蠻力,卻不知道怎麼去使。否則,以他卡巴內瑞的體質,打敗黃毛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放棄抵抗吧,你們的鮮血對我等有用,若敢反抗殺無赦!”黃毛指着生駒警告道,他說的這些又何嘗不是在警告在場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