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之間,勝負已分。當美馬反應過來的時候,蕭笑塵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用刀鞘頂住了他的後心。
“你輸了。”
美馬身體一僵,苦笑兩聲,道:“剛纔你沒有拿出全部的實力吧?”
“或許是吧。”蕭笑塵猶豫了一下,給了他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哎,沒想到,我竟然如此弱小。”
“弱小?不,你不弱小,你比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要強大的多。因爲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你一樣,可以揹負着四十萬人的仇恨,堅持到這裏。”還有一句話,蕭笑塵沒有說,那就是你當年才12歲。
“是嘛,謝謝你,蕭笑塵,能得到你的認可我很高興。”
“今後呢,有什麼打算嗎?”
“打算?我不知道。”美馬的雙眼中充滿了迷茫,當復仇這唯一的目標實現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心裏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可以考慮一下我的提議,想當初,你不是也抱着和那些遠征軍一樣的覺悟嗎!”
聞言,美馬沉默了。
“美馬——”忽然,一個苦大仇深的聲音響起,生駒終於趕到了,他怒氣衝衝地走了過來,渾身上下傷痕累累的。
“無名她沒事,在那邊。”
一聽無名沒事,生駒也顧不上美馬了,順着蕭笑塵所指的方向走了過去。看着無名沉睡中安詳的面容,生駒終於放下心來。
“我該走了,我的部下還在等着我。無名,她,就拜託你了,我欠這個孩子太多了。對了,還有滅。”
不知爲何,此時的美馬,忽然給了蕭笑塵一種錯覺,那就是似乎他身上的戾氣消散了不少。
“額,好吧。”蕭笑塵勉爲其難的答應了,誰讓美馬拜託錯人了。“對了,等等,那個叫莊衛的老頭還沒死,你待會兒給他領走。還有,你身上應該有白血漿吧,送我好了。”
白血漿,難道是莊衛告訴他的?美馬愣了一下,怎麼也猜不出問題的答案。
“給你。”美馬拿出了那支白血漿,交給了蕭笑塵,問道:“這個東西應該對你沒用纔對,你要它做什麼?”
“換錢啊!”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了,蕭笑塵也沒有忘記自己在阿拉德大陸所面臨的窘境——窮!其他的都可能不值錢,唯有黃金依舊堅挺。相信那些領主大人,很願爲自己的小命加上一道保險的。
一支不夠啊,得多搞幾支,想到這裏,蕭笑塵就有些不捨得給莊衛還給美馬了,雖然人不是他抓的。
“好吧,出人意料的答案,這次也不例外。”財富在美馬看來,這並不重要,唯有實力纔是生存下去的依仗,所以他並不是很理解蕭笑塵的想法。
“對了,幕府的小金庫在哪裏,你應該知道的吧?”蕭笑塵忽然想起來,那些領主就算再也錢,也沒有幕府有錢吧!將軍都已經死了,那些黃金什麼的不就變成了無主之物,那不都是他的了。
厚顏無恥的蕭笑塵已經在心中宣佈了這筆財富的所有權,就連第一順位繼承人美馬的意見都沒有徵求。
突然市儈的蕭笑塵,讓美馬大跌眼鏡,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蕭笑塵原本高大的形象在他心中悄然崩塌,不過,就算蕭笑塵知道了,也不會去在意的。形象這東西有個毛用,又不能拿來買旅館。
“咳咳,在……”美馬咳嗽了兩聲,將地點告訴了蕭笑塵,“13號線,我在13號線等你,待會兒見。”
“哦,謝了。”
美馬轉身離開了,生駒也沒有阻攔。是因爲無名沒事讓他放下了仇恨嗎,還是因爲沒有逞生死亡的刺激,讓他狠心不下嗎?不過這樣也好,省的蕭笑塵勸架了。
“走了,回去了。作爲交易,美馬告訴了我們逃生路線,而我們則需要把來棲抓住的那老頭,還給他們。”蕭笑塵率先往甲鐵城的方向走去,似乎把無名給忘記了。
“嗯。”生駒抱起無名,跟在了他的身後,即使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他也沒有打算鬆開雙手。
半路上,無名甦醒了,一眼就看到了生駒。
“生駒,太好了,你沒死!”無名眼角含淚,激動地抱緊了生駒。
“疼,疼,疼!”生駒被碰到了傷口,嘴角一抽,雙手一個不穩,差點將無名給扔到了地上。
“生駒,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受了點傷而已。”說着話的時候,生駒看了一眼蕭笑塵,因爲他發現蕭笑塵揍的要比卡巴內咬的狠太多了。
“呦,無名,你醒了啊,身體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沒事的,我已經沒事了。生駒,你放我下來吧。”
“真的嗎?”生駒問道。
“真的。”
在接下來的路上,無名知道了美馬是騙她的,生駒和逞生都好好的,沒有死。她也詢問了美馬的下落,得知美馬安然無恙之後,鬆了一口氣。不得不說,美馬在無名心中的地位是非常高的,如果不是最後美馬還要對生駒出手,估計無名也不會狠心拔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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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地圖所示,從6號線應該能走。”侑那指着地圖說道。
“可沒法保障這條線路是痛得啊!”
“但是,一定有路,美馬應該留了一條讓自己脫身的線路。”巢刈冷靜地分析道。
就在這時,蕭笑塵他們回來了。
“走13號線,那條線是安全的。”
“無名醬!”鰍驚呼道。
“生駒!”逞生興奮地跑了出去,一把抱住了生駒。然後兩個人都痛得齜牙咧嘴的,趕緊分開了,誰讓他們身上都有傷呢!
“蕭笑塵!”巢刈比較剋制,給他遞了一個眼神。
“太好了,你們沒事。”看到三人平安歸來,菖蒲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嗯,敘舊的話待會兒再說,先逃離這裏吧。至於消息的話,是從美馬那裏得來的,不會錯的。作爲交易,得把那個叫莊衛的老頭還給他了,來棲,沒問題吧?”蕭笑塵先是看了侑那一眼,然後將目光轉向了來棲。
“沒問題。”
見來棲點頭之後,菖蒲將脖子上的主鑰匙取了下來,插進了鑰匙孔。
“主鑰匙確認!”
“蒸汽爐點火!”
“甲鐵城,請出發!”菖蒲一聲令下,甲鐵城冒着滾滾長煙,逃離了這座已經淪陷的堡壘。
別了,我的黃金寶藏,我一定會回來取你的。望着逐漸遠離的金剛郭,蕭笑塵心裏滿是不捨。沒辦法,甲鐵城上擠滿了人,就連原本屬於他的那節車廂也被徵用了,根本沒有空間給他存放黃金。
“喂,蕭笑塵,你在想什麼呢?”巢刈走了過來,問道。
“沒什麼。”
“對了,我一直都很好奇,你的左臂是怎麼了?因爲從一開始,你的左臂就纏着繃帶,從來沒有解開過。”
聽到巢刈的話,衆人把目光匯聚了過來,因爲他們也很好奇。如果是受傷的話,那也應該早就好了。如果是被卡巴內咬的話,那也應該早變成卡巴內了。但是蕭笑塵一直都和正常人無異,這就讓人費解了。
“你們都想知道嗎?”說實話,天天纏着那麼嚴實,都快捂出痱子了,蕭笑塵也很難受。現在,時機差不多了,是時候解放自己的麒麟臂了!
“想!”
“那好吧,希望你們不要太驚訝了。”說着,蕭笑塵解開了纏在左臂上的繃帶,將猙獰的鬼手赤裸裸展示了出來。
“卡巴內瑞?”
“不,不是!”
“看起來更像是隻鬼手。”
經歷了那麼多之後,衆人的內心變得堅韌多了,他們的驚呼聲中充滿了好奇。至於害怕和恐懼,已經不是他們的第一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