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噁心恐怖的場面,費事直犯惡心,捂着嘴站在門口始終不敢進去,黃生也是眉頭緊皺,戴着手套走進了房間中,問身後的道玄:“有什麼發現沒有?”
道玄搖了搖頭道:“暫時沒有,不過能做出這種事情的,肯定是那些妖孽了,那個叫石榴姐的娘們兒應該已經死了吧,並且死的屍骨無存。”
聽到‘屍骨無存’四個字後,費事更覺得自己噁心的不行,急忙跑到門外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將快要到喉嚨的東西硬生生壓了回去,這才重新回到了房間門口,仔細看了看地面上帶血的衣服,確定這就是自己今天看到石榴姐穿的工作服,而且這裏除了工作服,的確沒有發現石榴姐的身影,但是這可怕的場面也已經說明了一切,石榴姐恐怕已經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道玄這人完全不在乎這樣血腥的場面,直接進去就要伸手去拿地上的衣服,黃生吩咐他戴上手套,然後道玄直接戴着手套將衣服拿在手中,不斷地翻看着,而費事看着道玄的舉動,感覺又有些反胃了起來,急忙離開了房間不敢再去看。
離開房間後,雖說費事對於房間內的一切還心有餘悸,但是他卻逐漸的鎮定了下來,開始思考今天早晨發生的事情。
如果說石榴姐是聽到了某種奇怪的聲音,纔會來到走廊的話,那麼就證明,在費事離開之前,那個拖走石榴姐的黑影就已經在這裏了,而這個黑影,極有可能就是費事見到的那個獨臂男人。
面具之前跟費事說過,鬼魂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傷害人的,而道玄剛纔也說,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只能是妖怪,那就說明費事看到的那個獨臂男人並不是鬼魂,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妖怪,這也可以解釋爲何費事早晨在獨臂男人離開後追出來時,卻沒有發現獨臂男人離開出版社,因爲獨臂男人並沒有離開,只是躲了起來。
可這樣也解釋不通啊,獨臂男人如果想要從樓上來到這裏,必定會經過一樓大廳的前臺,那麼爲何石榴姐會說,她沒有看到過獨臂男人呢?而且監控視頻內也沒有發現那獨臂男人,難道說這個獨臂男人本體的妖怪,有隱身效果?
昨天在喫涮羊肉的時候,道玄給費事普及過關於妖怪的知識,這些妖怪雖然都是各種各樣的生物或者植物所化,但他們還是脫離不了本體的一些特性,甚至包括弱點都會和本體一樣,之前的烏鴉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從烏鴉的外表就可以判斷出他的本體。
可現在遇到的這個男人首先特點就是獨臂,然後就是可能會隱身,擁有這樣特性的妖怪,本體會是個什麼玩意呢?
不知爲何,費事心中有點不太相信那個獨臂男人就是一個妖怪,因爲從今天早晨他們的談話,以及那男人迫切想要尋求幫助的眼神看來,完全沒有任何能跟之前的烏鴉妖對的上號的地方。
費事正在這邊思考着,道玄和黃生已經從房間中走了出來,說房間裏面已經查看過了,並沒有什麼能夠追蹤到妖怪的信息,不過有一點被黃生敏銳的捕捉到了,那就是他在房間中,除了聞到了血腥味,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火鍋味。
“既然這裏有火鍋味,說明那個殺人的妖怪應該之前在火鍋店呆過,我和道玄以及其他同事先去四周的火鍋店盤問一下,你去跟我的手下把那獨臂男人的畫像復原一下,然後你就先回去吧。”
費事急忙說道:“可如果那個妖怪還在這裏呢?監控畫面內可沒有那個妖怪出現和離開的記錄啊。”
黃生指了指那個房間說道:“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我們還得忙着去搜查火鍋店,你就自己打車回去吧。”
黃生說完,急急忙忙的帶着道玄就離開了出版社,費事納悶的看了看那個房間,這才發現,房間的窗戶竟然是打開的,而且窗戶外面的防護欄,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這下費事明白了黃生的意思,原來那個獨臂男人殺人之後順着窗戶逃走了,或許那個獨臂男人也是從這個地方潛入進來的,只是不知道,他是怎麼避過了攝像頭,來到費事的辦公室尋找費事的,更讓費事費解的是,他爲何偏偏找到了自己?
當時費事所在的辦公室只是一個普通的辦公室而已,甚至門口連標牌都沒有,那個獨臂男人要麼是隨機選中了費事的辦公室,要麼就是那個獨臂男人要找的目標,只能是費事。
站在這血腥的房間門口,費事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急忙離開了這個詭異的走廊,來到大廳中根據自己的記憶將那個獨臂男人的面相描繪了一下,而負責記錄的警察也是很快用電腦完美的複製出了獨臂男人的照片,並且根據照片找到了獨臂男人的真實身份資料。
費事好奇的看了看,原來這獨臂男人叫馮志,今年三十二歲,是一個普通公司的小白領,家裏有妻子和一個五歲的女兒,一家三口都沒有任何不良記錄。
看到這裏,費事頓時有些混亂了起來,如果這馮志真的是一個妖怪的話,他爲何會有履歷?而且這履歷是從他出生一直記錄到現在的,難道說妖怪也可以成長,也有孩童時代?
更讓費事不敢相信的是,這馮志居然真的有一個五歲大的女兒,那麼之前他來拜託費事尋找自己女兒的事情,便很有可能是真的!
“難道我和黃生都想錯了?這個馮志並不是一個妖怪,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人?那他消失在出版社內怎麼解釋?還有這次石榴姐的命案又是怎麼回事呢?”
從費事這裏得到了馮志的照片和資料,那個警察立刻將資料發給了黃生,而費事見這裏沒自己什麼事了,起身便離開了出版社,準備回家繼續去練習畫符咒,反正這件事情再怎麼想破頭也想不明白,還不如先把本事學到手再說。
走出出版社,呼吸着外面的新鮮空氣,費事噁心的感覺也逐漸的消失,站在路口攔下一輛出租車後,費事剛準備上車,忽然一隻冰涼的手從後面抓住了費事的手臂,攔住了即將上車的費事!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