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剖宮取子
剖腹產需要三個步驟:一步,劃開,二步,取子,三步,縫合,
呵呵,簡單吧,可是手爲什麼會抖個不停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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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夏草氣喘吁吁在站在緊閉店門的“養身坊”前,滿懷欣喜化爲了驚惶失措。
楚高笑那個混蛋不是說家裏一切安好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夏草在門前踱了幾步,扭身向旁邊巷子裏走去,走出巷子就來到了“養身坊”的後門,後門也緊閉着,夏草急匆匆地踏上連接後院與養身坊的拱撟,來到後院的圓木柵門前,還好門只是關着,沒有鎖上,夏草推門而進。
回形遊廊裏很安靜,沒有有往常調皮搗蛋的身影,夏劃邊走邊拉長脖子透過漏窗向院落裏瞅,可是裏面卻毫無聲音,但是,裏面應該有人。
終於來到了院落的滿月門前,夏草一步踏進院落,熟悉的一草一木映入眼瞼,還有熟悉的面孔。
夏宇,重生,三兩個小丫頭,顧老掌櫃的,還有孟孤城,在他身邊有一個穿着紅衣的****,臉色有些蒼白,看向夏草的眼光有些複雜,因是陌生面孔所以夏草就多看了兩眼,然後眼光向大家掃了一圈,笑着抬手打了招呼,
“嗨,都愣着幹什麼,是我啊,我回來了,我才離開一個多月,你們不會都把我忘了吧”
“孃親”重生喊着夏草,跑着撲進夏草的懷裏。
夏草抱起重生,“寶貝,想孃親了沒?”親吻着兒子嫩嫩的小臉,眼眶迅速的紅了。
“嗯……嗚嗚嗚……”重生趴俯在夏草的脖頸處,小手緊緊的摟着夏草的脖子,像個小獸一樣,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別哭,別哭,寶貝,孃親也很想你啊”夏草磨蹭着兒子的柔嫩臉龐,嘆喟地說道。
一會兒重生就停止了哭泣,只剩下斷續的抽泣,只是手還是緊摟着夏草的脖子,絲毫不放鬆。
夏草的情緒也平復了一些,輕拍着重生的背,抱着他向院內走走,待走近了才發現衆人的表情都很沉重。
“都怎麼了?對了,今天店門怎麼關了?還有夏宇,你怎麼沒有去鎮學啊?家裏……出什麼事了嗎?初顏呢?”夏草看了一圈,發現少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心裏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聲音沉了下來。
“孃親,嗚嗚,蘭姨姨不好了”重生抽嚥着說道,斷續的抽泣有連接起來的跡象。
夏草心神一晃,現在是三月份,葉蘭姐是去年五月份上懷上的,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到臨盆的時候了,難道……
“草兒啊你可回來了”從西邊屋裏走出來一個年約三十許人,面容純僕,嗓子有些粗的****,正是紅嫂子。
“嫂子,連你也來了,那葉蘭姐她……”夏草慢慢放下了重生,拍拍他,讓他等在原處,向紅嫂走去,小心冀冀地說道,真怕一語成讖,可是恐懼……。
“唉怕是不行了,你進來看看她吧”紅嫂子沉聲嘆息道,臉上是習慣了的悲憫神情,她接生的人多了,死在這個檻上的女人也見過不少,這都是命,她已習慣了這種認命般的悲傷。
夏草一瞬間有些呆愣,難以置信,反映過來之後,快步搶進屋裏。
席先生正失魂落魄地坐在廳堂的椅子上,神情悲慟麻木,臉上淚跡顯然,夏草見了愧疚莫名,看了一眼,就迅速奔向內室。
室內一股陰冷腥溼之氣撲面來,讓夏草莫名的打了個激靈,冷到了骨子裏。
“姐姐……”初顏正守在牀前,見夏草進來,面色悽惶的叫了一聲,顯得那麼孤獨無助。
夏草深吸一口氣,穩定一下心神,面色沉靜地對初顏說道,
“先讓我看看再說吧”
“嗯”初顏讓出了位置,夏草來到牀頭,慢慢的緩緩的坐下,看着牀上面頰凹陷,臉色泛青的****,輕啞的喚了一聲,
“葉蘭姐……”
秋葉蘭過了一會兒,才緩慢地睜開了眼皮,眼睛很黑,很沉,是那種死寂的,空寂的深沉,已失去了神彩。
但是看到夏草,還是努力地扯動脣角,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
“草兒啊,這不怪你,是我命不好……”乾裂的嘴脣,如漏風的窗似的,嘶嘶的吐出這一句話,便又閉上了眼睛,成串的淚珠滑落汗溼的鬢角。
夏草想哭,但是嘴脣抽動了幾下,吸了幾口涼氣,咬牙忍住了,拿捏住溼膩涼滑的手腕,閉上眼睛,穩定心緒,摸脈,看眼,看舌胎,最後得出結論,孩子還活着,但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一盞茶?一刻鐘?還是半個時辰?隨時都可能死掉,大人也最長只能撐到晚上了。
夏草此刻真希望後羿把那最後一個太陽也給射掉,這樣陽就不過午了不是嗎?
就這樣了嗎?沒辦法了嗎?只能眼睜睜的等着死亡來臨嗎?不,不會的,生命沒有那麼脆弱,哪怕只有一秒鐘,也不該放棄希望。在現代爭分奪妙,搶救生命的場景見多了,夏草不允許自已這樣坐以待斃,什麼都不做,那樣讓自已覺得好像被判了天使,投靠了死神,冰冷,漠然的站在他的麾下,看着生人一步步的走向死亡,而不加以阻止,雖然她沒有辦法,但是沒有辦法也要想辦法,也要阻止,哪怕最後還是在死神的獰笑下失敗,但是她豈碼沒有臣服。
夏草此時臉色很平靜,但是眼神卻是那樣的狂亂,無數個念頭在心裏糾纏,碰撞,激烈的快要衝破胸腔,讓夏草的心臟,隱隱的抽痛着。
“姐姐你別這樣……”初顏注意到了夏草的神情不對,以爲她被沉痛的打擊,亂了心志,有些驚慌地安慰夏草道。
夏草說話了,聲音很乾淨純粹利落,
“初顏,還記得我曾經給你說過的,從母體中取出嬰兒的醫術拾遺嗎?”
“記得,可是姐姐,那不過是傳記傳說而已啊……”初顏驚異地看着夏草,視線在夏草臉上來回凝視,想確定夏草是否還在清醒着。
“那不是傳說,是真實的,我見過,想信我,幫我,初顏”夏草站在初顏面前,眼神清明,神情堅定地說道,“我很清醒咱們還能搏一搏”
“好”初顏被夏草眼中的堅定神彩攝住了心神,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夏草聽到初顏的回應,笑了,是那種豁出一切,一往直前的笑意。
然後就是一連串緊羅密佈的準備。
“紫蘇,你去準備一些小碗,上面寫上除了秋蘭姐以外所有人的名字,包括你自已,一人一個碗,裏面盛些清水,取你們每人一滴血滴入碗中。仔細些,別弄混了,明白嗎?”
“芍藥,你去前麪店鋪的三樓住院處的書屋裏,在我案桌的右手抽屜櫃裏,有一個鐵盒子,你去幫我拿來。”
“白芷,白芨,你們去準備一些燒酒,然後把咱們用來刮骨割腐肉用的小刀用熱水煮一煮”
“珍珠再去燒些熱水來”
“茯苓去準備三套病人常穿的那種白色長袍給我們”
吩咐完六個小丫頭,夏草朝初顏點點頭說道,“初顏你去準備麻醉藥和鍼灸用具,我去……說服席先生……”
初顏點點頭出準備了。
夏草回到牀前,撫着秋葉蘭的鬢角,輕聲說道,
“葉蘭姐,你放心,我會盡一切努力救你的。”
“不用管我,救孩子要緊……”秋葉蘭已陷入昏迷,也許聽到了夏草的話,也許沒聽到,而是救孩子子的執念已經印在了她的魂裏,嘴裏反覆唸叨着這麼句。
葉蘭姐,對不起,如果要選擇的話,我會留下你……夏草沉痛地看着秋葉蘭心裏默語道。
夏草起身來到廳堂,站在席先的面前,沉靜的說道,
“席先生,現在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一試,但是如果不能成功,也許葉蘭姐會馬上死去……”
“如果不試,葉蘭還能陪我多長時間?”席先生目光呆滯地問道。
“最長或許能捱到晚上……”夏草想鎮定的說話,但是聲音卻不可抑制地發抖。
“那……孩子呢……”席先生聽後已經麻木的表情上,顯出深深的沉痛,然後又啞聲問道。
夏草張了張嘴,嘴脣哆嗦的厲害,扭過頭去,使勁的瞪大眼睛,不讓眼淚橫流,凝聲說道,
“對不起,孩子可能保不住了……”一個月前,隔着葉蘭姐的肚子,她還摸過那個小生命,那麼的有活力,時常踢得葉蘭姐笑意連連,但現在已經弱得連脈都快摸不到了,這會兒可能已經……
“哈哈哈……啊啊啊……”席先生苦悶的大聲哭笑着,眼淚就那樣的肆意的流滿了那張平素嚴謹平靜的臉。
“席先生,我需要你的首肯,要不要做,要不要試一試?”夏草咬着牙又凝聲問道。
“試吧,試吧,都隨你們,大不了我和葉蘭一起去……”席先生仰面長泣道。
夏草得到席先生的首肯,不再打擾這個傷心欲絕的男人,轉身步出了廳堂,對等在外面的男人們說,
“你們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