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玲瓏搖頭道:“不可。他們是姑奶奶的命,容不得半點閃失。”
和泉愧疚的道:“我從明個起,就得接手密衛隊。我又陪不了你。”
謝玲瓏想想便道:“小秦兒管密衛隊時,他能常回莊裏。你比小秦兒厲害許多,很快就能將密衛隊管得伏貼,到時能像乾爹那般天天都回莊裏陪乾孃用晚飯。”
和泉俯身吻着謝玲瓏的櫻脣,磁聲道:“爲夫纔可捨不得讓你夜裏獨守空房。”
謝玲瓏輕推和泉胸膛,道:“沒羞。你明個忙起來,我也一樣。”
和泉問道:“瓏瓏可是要忙商事?”
謝玲瓏細細講道:“商事是有些,主要是長安學府的事。今個觀煙花那會,幹外婆給我說,大軍回到長安,軍方報了數,犧牲的將士共有子女五千二百餘名。長安方圓五百裏的有一千三百三十人,這些孩子月底就要全部進入長安書院讀書。其餘的孩子四月之前陸續會到。學府的先生本就不多,一下子添了五千名學生,我得趕緊去尋先生。”
和泉道:“瓏瓏受累了。”
謝玲瓏道:“這不算什麼,我今個看到那個賣面的細伢子,心裏有些感觸。祈盼平唐的細伢子、細妹子都能上學堂讀書。”
三月,一年春日裏最好時光。黎明時分,泉王府武館。
身着一襲黑色寬鬆靈棉練功袍、滿頭大汗的和泉從武館裏出來,去水房擦洗,渾身淡淡的靈薰衣草香味,換上一襲乾淨清爽的寶藍色靈綢長衫,在鏡子前左右照着合適了,自個熟練的將發用藍玉冠束緊,精神抖擻的去飯廳。
站在月亮門前等候的湘景恭敬的稟報道:“王爺,王妃已進去。”
和泉微點頭,大步流星進了月亮門,走過一條七丈的紅木長廊,瞧見謝玲瓏穿着立領淺藍色拼綠色荷葉擺長衣、寶藍色長褲,亭亭玉立站在飯廳大門前,笑道:“瓏瓏,今個我來晚了。”
和泉每日寅時末去武館練功,卯時中結束,卯時末用飯,而後出王府去皇宮處理密衛隊的事務,再去軍隊巡視,至於何時回來,就沒有固定時辰,有時下午就能回來陪着謝玲瓏,有時一夜不歸。
謝玲瓏柔聲道:“我也是剛到。”
謝玲瓏生活極有規律,卯時末用飯,也就是早晨六點四十分,辰時中出門,去長安學府,午飯學府跟先生、學生一起用,中午在學府的宿舍休息,下午回王府處理商事、家務,有時要去護國寺處理佛事。
護國寺二月十九的觀世音菩薩日,仍是由謝玲瓏當玉女,北寒之地竟有四千餘名香客萬里迢迢趕來參拜祈福。
長安書院今年新入學生五千多人,到現在已來了四千五百人,加上原有的學生,已達到一萬三千人,成爲平唐帝國最大的書院。
長安學府隨處可見靈樹靈花,也是帝國國都長安的一景。
夫妻倆圓房已近兩個月,在這平靜幸福的日子慢慢磨合,已彼此適應對方的生活習慣。
和泉攬着謝玲瓏進了飯廳,由湘葉侍候着簡單用着早飯。
桌上四道爽口素小菜,醋味桃仁木耳、蒜香茄泥、老虎菜、話梅芸豆,另有靈茶雞蛋、靈燻火腿,主食有米粉、銀絲捲、小籠蟹黃湯包,清淡可口美味。
男人要喫好、女人要睡好。每日的菜譜都由謝玲瓏根據和泉的口味親自安排,就是想讓和泉喫好還要喫得健康。
謝玲瓏喜喫葷,和泉愛喫素。不過早飯謝玲瓏也不願喫得太油膩,每天的小菜都是素菜。
兩人從不遵守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想說什麼便說,心情很放鬆。和泉往往會講述一些各地的趣事,引得謝玲瓏頻頻發笑。
謝玲瓏喫了一個蟹黃湯包、一小碗三鮮米粉,道:“明個三月初三,家裏人、青青、嵐姨、意妹子,好些人一同去灞河邊野遊,我今個回莊裏,明個跟家裏人直接出東城去灞河。”
和泉點點頭,道:“爲夫儘量明個過去。”
春日暖暖的陽光照耀着帝國皇都巍峨莊嚴的大明宮。
早朝散去,文武百官潮水般湧出皇宮大門,瞧到和泉一如以往那般穿着便裝、俊臉冷酷、騎着一匹黑毛如墨的神峻靈馬,帶着四個隨從進了宮門,直奔德燻殿而去,均是一臉的敬畏。
開國皇帝李平唐立下規矩,密衛隊長非李姓、武藝高超、才智超羣、手段狠辣、大公無私、不忠於皇帝者不能擔任。
密衛隊長出了大明宮,那就是權勢燻天、呼風喚雨的人物,憑着令牌能調軍三千抄查二品以下官員的府邸,對於五品以下官員可以先斬後奏。
當年明王任密衛隊隊長,用盡手段助李自原先是奪回軍權,再在朝堂上震攝百官,又在平唐國殺了幾十個的貪官污史,導致文武百官視他爲閻王轉世。
如今的和泉剛上任不到兩個月,就在上月的一個夜晚,單槍匹馬騎着黑靈雕遠赴千裏之外的江西道,調了當地的駐軍抄了江西都督府,將三品都督及部下二十五名官員全部綁了,直接帶回長安上了早朝,把他們的罪行一道道公佈於衆,再呈上物證,逼着李自原當場下旨將這些官員午時處決。
和泉如此雷霆狠辣行事除了惡官,得到江西道百萬百姓稱讚,卻是引來幾位諫官聯手早朝彈劾,說他目無朝廷、天子。
豈料次日,和泉上早朝,就把這幾位諫官從兒時會說話開始至現今,做的所有的醜事、違法的事全部抖出來。
幾位諫官開始堅決否認,還要告和泉誣陷之罪,等到和泉將準備好的證劇、證人帶上來,這才態度大轉變,跪下向李自原請罪。李自原將他們免了官職、革了功名,褒獎了和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