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側妃
皇上笑呵呵的走進來,“霓裳快起來,今日裏朕是來跟你分享一個好消息的。”
“什麼好消息,皇上這般高興,莫不是哪位妹妹又要添皇子了?”柳霓裳面子上笑吟吟的,心裏卻在盤算着到底是什麼事情,皇上已經很久沒來過這兒了,今天突然過來還說有喜事,皇上該不會是想要立儲吧,難不成中意弘兒,難道說那天天祈離開之後還是跟皇上提了這事?皇上也同意了?一想到這種可能,柳霓裳心裏狂喜,臉上的笑容更是真誠了幾分。
皇上看到柳霓裳提到自己又能得皇子時臉上那真誠的表情讓皇上本就明朗的心情更加開心了幾分。“這次你可是猜錯了,我要說的這事可是跟寧王有關。”說道這裏,皇上還故意賣個關子就停了下來。
柳霓裳一聽更加高興,果然是這樣,就知道寧王出馬,皇上肯定會同意的。她就知道,她就知道的天祈還是在乎她的,天祈雖然嘴上沒答應,卻還是會幫她的。皇上想營造一個好的氣氛,這一下子停頓造成了這個美妙的誤會。柳霓裳高興的快飛起來了,卻沒想到皇上下一句話讓她從天堂跌進了地獄。
“天祈也老大不小了,自從十年前意中人嫁人之後,這麼多年一直沒有中意的人,前些日子朕才知道天祈看上了沐青禾那丫頭,朕已經擬好了聖旨,只等那沐青禾及笄,就嫁入王府。這樣六弟也有個貼心人照顧,我就放心了。”
柳霓裳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臉上,剛纔的好心情頓時不見,竟是天祈成親,難道他真的忘記我了嗎?這怎麼可以。所以說,最讓人痛苦的感情不是自己一直追求的人不喜歡自己,因爲他從來就不喜歡,而是一直喜歡自己的人突然放棄了,感覺像是自己的東西被剝奪了一樣,現在的柳霓裳就是如此。
皇上看着柳霓裳臉上變得有些怪的表情,有點奇怪的問:“霓裳,你不高興嗎?我以爲你從寧王府裏出來,又是六弟救回來的,看到六弟有好的歸宿,應該高興纔是?”
柳霓裳也發現了自己失態,趕忙又將表情恢復正常,笑意盈盈,只是這次的笑意卻不達眼底,完全沒有剛纔來的真誠,“寧王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霓裳當然是爲王爺高興的,只是在想這沐青禾是哪家的女子,居然能入了王爺的眼?”
“是大理寺少卿沐宜昌的庶女,生母是羅威虎羅將軍的女兒,那沐青禾我見過,看起來是個有禮乖巧的。”
柳霓裳突然間對這個素未蒙面的女子充滿了怨念,也許正是因爲她,天祈才變了,那天纔沒有幫她,既然你讓我不好過,我也不能讓你快活,想到沐青禾的身份,一下子來了主意。
“皇上好生糊塗啊,那沐姑孃的身份怎麼當得王爺正妃。”
皇上聽到柳霓裳說他糊塗有些不悅,“雖是庶女,她生母也是出身名門,那羅家也是一門忠烈,是朝廷功臣。既是六弟喜歡,朕便賜予她一個配得上六弟的身份,有什麼當不得?”
柳霓裳聽出了皇上語氣中的不悅,走到皇上身邊挽着皇上的胳膊,嬌聲嬌氣的說,“臣妾也知皇上是看重王爺,只是臣妾這也是爲王爺着想啊。那沐姑孃的嫡母可是九公主,縱然是公主是太後所出,也同王爺是親姐弟,王爺和沐姑娘雖無任何的血緣關係,可是名義上卻是實實在在的舅甥,這王爺娶了外甥女做正妻,怕是要有不好的風言風語,於王爺名聲有損。”
皇上一拍腦門,“朕自從聽聞六弟有中意的姑娘就高興的糊塗了,竟然忽略了這茬。霓裳說的對,這沐青禾確實不適合做正妻。霓裳可是有什麼主意?”
“既然王爺中意,不如就賜了給王爺做庶妃,這庶妃的身份是個什麼樣的,想必是沒有人在意的。王爺若是以後看中了身份合適的姑娘,也有個正名。若王爺只中意那沐姑娘,不再娶正妃,王府裏只有她一個還不是她說了算,想來王爺也會同意的。”
皇上本來就對凌天祈想娶沐青禾有些微詞,不過是由於寵愛幼弟,也就同意了,這時候有這麼個合適的理由,當然沒有理由拒絕。“朕也有此意,不過看皇弟的架勢怕是對着沐姑娘十分上心,封了庶妃怕是會有意見,依朕看,不如就做側妃,這就回去重新擬一份旨。”皇上說完,就打算離開。
“皇上今兒不歇在這兒嗎?”柳霓裳幽怨的問道。
“本來是打算歇在你這兒的,現在心裏擱着這事,還是先去重新擬旨的好。”皇上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柳霓裳倚着門看着皇上遠去的背影,對沐青禾的怨恨不由的又加深了幾分,搶走天祈也就罷了,現在因爲她連皇上也走了,等下次皇上想起自己的時候又不知道要過多久。
第二日,沐府就接到了聖旨,看着那宣旨的公公嘴巴一張一合的念着聖旨,沐青禾完全不知道他念些什麼,只是覺得有一種五雷轟頂感覺,她只聽到那句“賜沐青禾爲寧王側妃”,側妃,將沐青禾最後一點幻想打碎了。
沐青禾暗自嘲諷自己,當初聽mimi說想把自己嫁給一個殘疾王爺的時候,自己還是抱有幻想的,幻想這不是真的,果然自己還是太天真了,皇上說出的話怎麼會做不得數呢。
一想到要嫁去做一個小妾,沐青禾就有一種想抗旨的衝動,她娘在這個家過的是什麼日子,沐青禾十分清楚,她不希望那些事在她身上重演,對於做妾有一種本能的抗拒。
沐青禾覺得身邊有人推了推她,就聽到那公公尖細的聲音,“沐姑娘,領旨謝恩吧。”即使沐青禾再不願意,也仍然必須接下這聖旨,因爲她不能害了身邊關心她的人。
沐青禾接過聖旨遞給那公公一個沉甸甸的荷包,“有勞公公了。”沐青禾不得不感慨,權利有時候真是好東西,尤其是皇權,明明不願意的事情,還要送了銀子笑臉相迎。那公公笑吟吟的收了起來,道了聲“恭喜姑娘,那咱家就回去覆命了”。
沐青禾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院子裏的,回去房間之後就把門關起來,直接進了空間,一進去,沐青禾便將手上的聖旨丟在地上,踩了兩腳,似乎還不解氣,兩隻腳都踩上去,跳了半天,才停下來。
mimi一邊喫着果子,一邊欣賞着沐青禾跳腳的動作,“小禾,你這麼用力是打算把那聖旨踩爛嗎?”
“要是踩爛聖旨能夠不去做寧王側妃,我就把它踩得沒有人認出來。”沐青禾伸手去把mimi抓過來,放在懷中,輕輕的撫摸着mimi背上光滑的毛,“mimi,我都比別人多活一生了,還有這麼空間這麼大的後盾,卻還是必須接受被人擺佈的命運去給一個殘疾做小妾,我是不是很笨,很差勁。”
mimi抬起毛茸茸的小爪子,收起指甲,用手心的肉墊蹭蹭沐青禾的臉頰,表示安慰,“小禾,若是你真的不想嫁那寧王,就不嫁了,我帶你離開這裏,這個世上總有那皇帝找不到的地方。”
不得不說,沐青禾心動了,只是自己離開容易,羅管家呢?羅家一大片家業都要靠羅叔支持,怎麼離開。再說還有沐家,雖說自己對沐家沒什麼感情,也不希望因爲自己的原因連累沐家,再說還有以後呢。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算了,沐青禾摸摸mimi的小腦袋,“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若是我走了便是抗旨,我還有放不下的人,不能累及他們,再說到時候若把你和鐲子給****了就不好了。若是我活着能躲到空間自然好說,若是我死了,又不知多久纔能有人重新進到鐲子裏來,到時候被人惦記上了,那絕對是滅頂之災。”
mimi第一次覺得這小禾真的很難伺候,做側妃又不喜歡,帶她走又不同意,mimi又想了想,完全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主意,“小禾,其實就算他是殘疾,也沒關係的,有小靈在就是隻要不是死人就能治得活蹦亂跳的,更何況只是殘疾,完全是小菜一碟。”
沐青禾聽了這話,眼裏閃過一絲亮光,若是寧王能做個正常人會不會好一些,隨後又暗了下去,即使是正常的,真如賢王廉王那般,他們的側妃又會好到哪,終究只是個伺候人的小妾罷了,頂着這麼個身份,就註定了以後的悲哀。
mimi本來以爲這麼說之後沐青禾心情會好一點,卻不想卻讓沐青禾更加鬱悶了。不住的抱怨,女人的心思真是難猜,最後mimi無奈的說:“要不然我去寧王府幫你看看那寧王是個什麼樣的人吧,若是實在不好再想辦法,你就不要難過了。”
一刻鐘之後,mimi順利的進入寧王府,閒庭信步的走在寧王府的院子裏,畢竟沒有人會特別在意一隻貓的。mimi隨意的在這王府裏頭轉悠,它這次可是肩負重任而來,直接關係的小禾以後的人生幸福,因此mimi決定不僅要觀察寧王,還要聽聽這個府裏的人們對寧王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