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你沒事兒那就好辦多了。”王玉芳也鬆了一口氣,聽說車禍,她的心理科揪了起來,別看胡菲菲平時大大咧咧的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真到了她老爹面前,馬上就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所以,一般的情況,她都給這個芳姐打電話,芳姐心疼她,總是幫她迴護。
不然,老爹發怒的樣子,胡菲菲可真是承擔不起,現在自己闖出了這麼一個大禍,還攤上了交通事故,老爹知道事情真相,非得扒了自己的皮。
“恩?芳姐你在說什麼啊,他是因爲我受傷昏迷的,這個破醫院,連人都看不好,哼。”胡菲菲不樂意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關切的摸了摸周曉光的腦袋。
“菲菲,還生氣了啊,呵呵。醫院不好就趕緊換一家醫院,這樣吧,帶他去縣裏看看吧,省得再被庸醫耽誤了病情,我去一趟廁所,你先去辦轉院手續吧。
王玉芳出了門,走到了衛生間的僻靜角落,拿出了電話,“菲菲對不住了,我得跟你爹說一聲,其他的事情都好說,可是談戀愛這麼大的事情,我不能幫你隱瞞的。”
一番折騰,周曉光被帶到了幾十公裏以外的縣城,他一直想着能去一次縣城,看看鄉里的直管城市是什麼樣子,結果始終沒有機會,倒是直接蹦到了省城,折騰的不亦說乎。
而這次,在昏迷中,他倒是得償夙願。
縣人民醫院的特護病房,第一次迎來了一個小農民的入住。經過一番檢查,大夫臉色古怪的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王女士,胡小姐,這個病人的問題不大,除了已經確定的外傷,沒有其他的問題,陷入昏迷可能是神經壓迫,或者是血栓堵住了哪塊經脈,我們還需要進一步檢查,現在先維持基本的治療程序。”
“咱們縣城的專家怎麼也治不好呢,難道要送到省城去治療?”胡菲菲摸了摸腦門,很是頭大,這一大天折騰的,現在都晚上了。
“這樣吧菲菲,累了一天了,咱們先找個地方喫飯,這裏的事情留給醫生去弄吧。”王玉芳更關心胡菲菲的身體狀況,至於周曉光,她連正眼都沒瞧一下。
“恩,也好,我也確實餓了,遭了,忘了跟臺裏請假了哎,還有,那輛該死的大貨車竟然撞人,我還沒報警呢。”胡菲菲一拍大腿,打的手都疼了,來回的抖了半天,氣惱的說道。
“你呀,總是馬馬虎虎的,這些事兒我都幫你做好了,走吧,今晚想喫什麼。”王玉芳跟胡菲菲有說有笑的並肩走了出去,倆人又在交流什麼專屬於女人的話題,留下週曉光在房間裏孤獨的躺着,一個小護士給他打上了吊瓶,輕輕的掩好門。
空氣中,流轉着安寧而靜謐,黑暗中,似乎一切都變得祥和。
一陣陰風颳過,吱呀一聲,門開了,一個黑影一閃身,貼着牆邊鑽了進來。
“爺爺真是的,非得讓俺來,累死俺了。”一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偷偷的來到周曉光牀邊,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藉着溫柔的月色,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用力一抖,亮出一排銀針。
“爺爺說了,你再不學會收斂,就給你點厲害瞧,大哥哥,你可別逼我那麼做啊,乖。”小丫頭熟練的把銀針捻入周曉光的腦袋,幾下扯下他的衣服,在他胸膛上繼續放銀針,一縷縷黑血順着針尾淌出,讓她的小眉頭慢慢皺緊。
“芳姐,我爹,我爹他不知道這件事吧?”胡菲菲跟王玉芳再次回到了病房,擔心的問道。
“放心吧,他不知道,這點小事兒姐還能解決,對了,肇事司機你可能沒啥機會去找了。”王玉芳說道,看了看被子裏的周曉光,呼吸似乎平穩有力了一些,她替周曉光掖了掖被子,半個屁股搭在了牀頭。
“爲啥?跑了?那個混蛋差點撞死我,他要敢跑,我非得弄死他不可。媽的,撞了人還想逃逸。”胡菲菲問道。
“不是,是他死了。監控拍下的畫面是,這個人連續撞了三輛車,造成七人死亡,三人受傷,他自己也當場就斷了氣,所以啊,這起交通事故,已經沒法再追究咯。”王玉芳微笑着說道。
“哼哼,死了算便宜他了。”胡菲菲嘟着小嘴巴,氣呼呼的說道。
“好啦好啦,別生氣了。”王玉芳走過去,拍打着胡菲菲的後背,“咱們找個地方休息去吧,這兒一時半會也沒咱倆啥事了。”
“咳咳,咳咳。”一陣輕微而劇烈的咳嗽聲響起,讓正在交流中的倆人都是以楞。
“你醒啦?”胡菲菲率先反應過來,來到周曉光身邊,關切的問道。
王玉芳見她這樣,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果然,關係不一般。
“哼,我倒要看是何方神聖,能得到菲菲的芳心。”王玉芳心裏冷笑着,轉頭看着牀上的周曉光。
周曉光睜開眼,看了看胡菲菲那關切的面容,伸出手,無力的抓着,“菲菲,這裏是哪兒啊,難道我們在地獄相會了嗎?”
聲音嘶啞難聽,還帶着哭腔,這讓王玉芳暗暗鄙視,怎麼這麼懦弱呢,一點男人氣概都沒有。
“你真傻,你在縣人民醫院呢,活的好好的,你終於醒了,可急死我了。”胡菲菲放下心來,緊緊的抓着他的手,貼在自己光滑的臉蛋上。
“我還活着?那就好,那就好啊,唉呀媽呀,嚇死我了,當時老大一個車頭撞了過來,我還以爲跟這輩子說再見了呢,太好了,太好了。”周曉光此刻的心情激動的無以復加,死裏逃生,真正的死裏逃生啊。
“嗨,看看你高興的,沒事了,沒事了,來,喫點水果,哎呀呀。”胡菲菲的心情大好,拿出一顆荔枝,輕輕的用指甲一劃,露出裏面嫩白的果肉。
“這是什麼東西?能喫嗎?”周曉光疑惑的看着她手裏的東西。
“土包子。”王玉芳忍不住在胡菲菲身後低聲說道。
“誰在說話?哎喲,還有一個人吶,這個沒素質的人是誰啊?”周曉光大聲問道,好好的心情被她的話給破壞了,我是土包子,沒喫過這東西,怎麼了?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的點的我?
“曉光,這是我芳姐,不得無禮。”胡菲菲趕緊出來打圓場,要不然兩個傲氣的人在一起,非得幹起來不可。
“呵呵,菲菲啊,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跟一個毛頭小子計較的,他已經醒過來了,你也該放心了,跟芳姐早點回去休息吧。”王玉芳不想跟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傢伙計較,那樣會失了風度。
“草,又是他媽的芳姐,這世界上芳姐咋那麼多。”周曉光想起了那個搞傳銷的芳姐,差點把自己禍害死,忍不住罵了一句。
“不跟你計較,你還起秧子是不是?去你媽的,給你臉了?”王玉芳饒是脾氣再好,也忍不住要罵人了,平常哪個不是對她畢恭畢敬的。
“你他媽的。”周曉光的嘴巴被胡菲菲緊緊的捂住,肩膀傳來鑽心的疼痛,讓他躁動的身體一下子沒了支撐,癱軟下來。
“你少說兩句,芳姐不是壞人。”胡菲菲氣鼓鼓的把周曉光按了回去,他是瞪着一對牛眼,死命的看着芳姐,恨不得把她揉碎。
王玉芳不屑的看着窗外,把周曉光當成了空氣。
“芳姐,他可能是剛醒過來,腦袋不太好使,你別介意。曉光,你一個大男人有點涵養,別老跟女人計較。”胡菲菲說了周曉光兩句,周曉光低着頭,靠在牀板上,不再說話。
“還大男人,毛都沒長齊呢,要不是我把你帶到縣城,你現在還醒不過來呢。”王玉芳覺得是縣人民醫院的醫療條件好,這才讓周曉光醒轉了,所以,對周曉光現在的忘恩負義那是反感到了骨子裏。
周曉光當然不會讓她這個態度把自己侮辱了,狠狠的一踹被子,把被子踢到了地下,大吼一聲,“老子不欠你人情,菲菲,扶着我,我下地給她磕幾個頭!”
“來唄,這份大禮,我受了!”王玉芳冷笑着轉過身,低頭一看,愣住了。
“你倆吵什麼吵,煩不煩啊,兩個陌生人見面就吵架,幹什麼啊,你們吵吧,我走了!”胡菲菲氣呼呼的站起來,甩了門,就往出走。
走了幾米遠,身後毫無動靜,她心生疑惑,這招數不好用了,芳姐竟然沒跟上來,勸自己?
等她再走回病房,倆人還跟中了病毒的電腦一樣,在那裏死機呢。周曉光臉色通紅,身子暴露在空氣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