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禮貌的小東西!”劉香琴白了周曉光一眼。“連聲叔都不叫。”
周曉光瞧着劉香琴笑起來,笑得她有點不自在。
“光伢子想老孃了?”劉香琴猛地盯住周曉光全身打量。
四旬的女人最需要安慰。作爲村裏唯一的一名醫生她的福利當然很好。人都一樣的,男人好色女人也一樣。
在這沙頭村,能入她法眼的也就眼前這個伢仔。其他人根本沒法跟周曉光比,不是一個級別的。
當然她跟這周曉光也只是玩玩各取所需的那種。這裏不是演電視,沒有那麼多愛情,男男女女在一起就是爲了享受爲了生活。真沒見過哪家爺們跟娘們住一塊是爲了啥愛情的。所以當時她劉香琴很能放得開。沒有城裏那些娘們的羞澀。
“香琴有空嗎?”周曉光對她眨了個眼。要不是她能提供線索啥的,周曉光實在對她不來電。
劉香琴瞥了瞥嘴,幾個小時前還拒過自己呢,哪能讓他這麼容易就得逞了!得憋他一憋。
“不行就算了二丫還在家裏等着呢。要不是我在路上腦裏還想着你纔不來呢。”周曉光說完起身就要往外走。
“別!”劉香琴哪能讓這美食從嘴邊溜走!“我們去山上!”
其實在她沒跟李二杆的時候,也瘋過。象她這樣漂亮又開放的女人會有誰不喜歡呢?以致結婚後李二杆埋汰過她。不過村裏人娶個媳婦太不容易了,再說劉香琴當時也號稱沙頭村的一支花,他李二杆除了心裏那點坎外還是撈到了不少實惠的。
不過他對劉香琴看管得很嚴實。只要有空就會在家裏看住這婆娘。就差把她綁在身上了。
也就這個星期不知咋的,李二杆也不太管她了。可能是因爲大家都老了吧,也可能是因爲範大海要跟他密謀些啥。總之象今晚這樣把劉香琴一個人扔在家這幾天都這樣。
本來傍晚的時候劉香琴就想跟周曉光約時間到外邊放炮的。沒想到這個死沒良心的伢仔竟然敢晾自己。還好,現在良心發現找來了。
唉不得不說,女人就是麻煩。做姑孃的時候要喫苦,嫁了就要侍候男人,照顧家裏。自己要的卻往往不能滿足,一輩子的勞碌命!
作爲曾經一支花的劉香琴哪能就這樣過呢。
拖着周曉光的手,劉香琴心裏有種滿足感。一種實實在在的滿足感。無論在身體還是在精神層面周曉光給的都是李二桿子不能代替的。如果不是有孩子,扔不下面子,劉香琴恨不得能象二丫一樣搬到周曉光家裏同喫同住。
這裏是小溪下遊,岸邊有一片小樹林子。長得不是很密可是在裏邊藏幾個人還是行的。裏邊不但涼快而且裏面的聲音不太引人注意。因爲溪水的聲音,林子裏只要不是很大的聲音都不會給人聽見。
當然這裏也是那些膽大的娘們的好去處。
兩人剛剛進入樹林,劉香琴就驚呆了!因爲裏面已經有人了!那人他們都認識,那個男人讓劉香琴覺得無比憤怒!
這個男人就是這幾天喫完飯就往外邊跑的李二桿子!
劉香琴這個氣呀!
她完全忘了她來這裏是做啥的。一個勁往前趁,真想象不出她的速度能有這麼快。
李二桿子聽到聲音還沒咋反應過來就給揪住了耳朵。
“痛!”李二桿子這喊得撕心裂肺的!直捂住耳朵。
“啪!”李二桿子給了劉香琴一巴掌。
他不知爲啥突然間有了勇氣。按他那妻管嚴的個性是不可能打老婆的。見了老婆就象老鼠見了貓。
今天不知爲啥給耳朵上傳來的巨痛刺暈了腦袋,打人也只是一種自然反應。
不過打過人之後,李二桿子不知從哪裏借來的威風對着劉香琴一陣數落。直氣得劉香琴衝過來拼命!兩人就這樣吵一句,扭打上一輪。
周曉光本來想上前勸勸。突然又想到或許能在他們拌嘴裏得到些啥線索,乾脆坐在一塊石頭上抽起煙來。
那地上的女人剩這個機會從地上抓起衣服就往外溜。
對於這個女人,周曉光着實驚訝了一番。如果是其他女人也就罷了。這女人正是他任命的婦女主任馬玲!
可以說周曉光心裏有點受傷。他跟馬玲之間雖然沒有結果,但是付出的卻是真心。而且心底裏除了同情之外也的確把她當姐了。
表面上看周曉光沒啥反應,可是心裏卻翻了天!
男人都是自私的。好漢眼裏容不得沙子。如果兩人沒啥關係也就罷了,他倆不但有關係還是很純很深的那種。一種由同情關懷演變出的另一種友情。
周曉光本來還想聽聽劉香琴跟李二桿子的罵架,他失望的發現他全付心思都在馬玲身上。最後連樣子也裝不下去,把煙往地下一扔跟着馬玲遠去的步閥跟了上去。
馬玲沒有走遠,蹲在小溪邊烏咽地哭着,貌似很傷心的樣子。
“爲啥?”周曉光慢慢踱過去。
馬玲抑了抑臉,貌似想說些啥,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低頭又哭起來。
“說吧,我不怪你!”
周曉光聽說過寡婦很難,只要有合適的理由哪怕是騙人的也能讓自己好受點。最多自己以後少理她就是了。
半個小時後馬玲終於好了點。“曉光你走吧,以後都不要理我!”
“爲啥?總要理由!”
“沒有理由,真要的話就是我放浪好了!”馬玲的臉色有點慘白。
她的眼神顯得很空洞,就象以前她一個人過活的樣子。就算周曉光給她翻了天,讓她當了婦女主任貌似她的眼神也沒好過。
之前周曉光還以爲她本來就這樣的,現在想來,這裏邊肯定有故事。
“告訴我吧!”作爲自命是馬玲男人的他,很想知道這裏邊的事兒。
“姐沒你想的好,是姐髒,你還是走吧。”
馬玲象是下定了決心。寡婦的生活很難過,這些年她嘗夠了。要是其他人的話再咋樣都會改嫁,就算沒有好人家,找個男人嫁了也不是啥難事兒。只是她還有更多不爲人知的事兒。這事還不能跟周曉光說。
“不!有啥我可能幫你扛!說是不是李二桿子威脅你了?”周曉光有點瘋狂。
看着周曉光攥緊拳頭的樣子,馬玲很是害怕。忙拉住周曉光的手,“跟李二桿子沒關係!真的沒關係!”
“我現在就剁了李二桿子!”周曉光掙脫馬玲的拉扯。
“不要!”馬玲再次死命抱住周曉光的腳不給他走。按周曉光的性格現在讓他進林子裏去非把李二桿子弄死不可!
周曉光冷冷一笑伸手掰馬玲的手指。
馬玲見周曉光就要衝出去了忙大喊,“是我主動的!”
周曉光楞住了!
馬玲喊完低頭抱着衣服在那裏哭。輕風從她臉上刮過,那張潔白的臉蛋上掛滿了淚珠,頭髮蓋着她大半張臉蛋,由於出來得急衣服還沒穿上顯得既感人又狼狽。
這是不可能的!周曉光盯着馬玲,這個女人雖然是個寡婦但是在他印象裏她是個好女人。以前範大海打她主意的時候都沒服過軟,咋會跟李二桿子呢?再說李二桿子遠遠不如他,就連劉香琴都滿足不了!
“爲啥?”
面對周曉光明亮的目光,馬玲不敢抬頭,“不爲啥……你就忘了我吧!”
靠!周曉光猛地踢了下身邊的小樹一個轉身消失了。
聽說過女人賤,沒想到還真有這麼賤的!他決定忘了馬玲!這個不再屬於他的女人,這個背叛他的女人,最好永遠不見她!
馬玲仰着臉蛋望着周曉光離開的地方,“對不起!”如果這時候周曉光回頭他就支發現馬玲的眼睛很堅定也很清澈就象小溪裏的流水那樣清澈!
說真的周曉光很受傷,他寧願面對冷血殺手寧願面對人們的冷言冷語卻不願受這樣的傷。他現在啥也不想幹,他累了倒在炕上矇頭大睡。
時近半夜,周曉光微微睜開眼睛睡意全無。本以爲能睡到大天亮最好能睡上三天三夜的算算時間也就睡了幾個鐘頭罷了。
村裏的夜晚很安靜,但周曉光卻煩燥不已知了不停地在外邊鳴叫着一付不吵死人不罷休的意思。他一掀被子踩着光腳冰冷的地板踱了出去。清涼的空氣刺着他躁熱的胸膛讓他稍稍感到舒適。
這個李二桿子絕對不能放過他!肯定是他威逼馬玲的。周曉光躺下後滿腦子都是這事兒,回想幾個月前跟馬玲那一夜東風破宛如就在昨天似的。
周曉光抹了幾把臉帶上一根棍子就遭李二桿子家走去。既然問不清馬玲就問李二桿子好了,要是這老傢伙不說非得叫他掉層皮不可!
這是幢兩層的小洋房。除了範大海家全村就這裏最氣派了!周曉光咬了咬牙,李二桿子不知拿了村裏多少好處!要不然就憑着他那點會計的收入連大點的瓦房都建不起還能弄出這麼漂亮的小洋樓?
以前周大海提起這房子都一付恨恨的樣子,只是當時人家是村裏的大會計,他不玩別人就算了哪裏還敢找他麻煩。
因爲裏面的主人睡下了,所以這大門也給鎖上了,周曉光不能象傍晚那樣大大咧咧闖進去。不過傍晚來的時候他倒是瞧清楚了幾個可以進去的地方。
一個是狗洞,當然他是不會從這裏進去的。二是廚房的小窗子,從這裏可以輕易進來只是會弄髒衣服。第三處就要費點勁了!左邊有個小土坡從那裏可以跳起來可以碰到二樓伸出的部分,上去的話還得費點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