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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圓明園的喜與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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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圓明園的日子是快樂的,藍藍的天上白雲飄,天空下面蘿莉跑。景嫺看着眼前的景象,腦子裏面不禁浮出這麼一句話。看着在院子裏玩耍的小蘿莉們,景嫺笑了。

也不知道和敬怎麼想的,竟然把和婉和和嘉帶到了杏花春館來,美其名曰照顧蘭馨。呵呵,這皇宮什麼時候這麼有人情味兒,或者說公主之間也許還是有一些情誼存在的。

這樣也好,公主們,遲早是要出嫁的,而清朝這該死的宣召制度囚死了多少公主。現在自己手上沒有權利。呵···即使有又如何,就算是這大清最尊貴的女人,也沒有說要改改這所謂的祖宗制度的,她們不知道嗎?

不,她們知道,但是因爲這是祖宗定下來的規矩,只能守不能破,其實說白了還不是爲了自己的名聲着想?而對那些嫁出去的公主們,只能對她們也是對自己說,你們是大清的公主,這是你們身上肩負的責任。最後,和親繼續,只是花落人亡兩不知。

景嫺想着,也許自己沒有權力爲她們的未來做主,但是眼下,讓她們有一個美好的童年,還是能辦到的。

不過,富察氏的態度真是有趣呢,雖說和自己親近的都是皇女,但這放在以後,那也是不小的勢力。富察氏這是要做什麼?

“莫非是拿我當靶子?”景嫺自言自語道。不會,這代價太大了,這裏面領頭的可是她的女兒,就算是讓自己當靶子,但是這投入也太大了,雖說乾隆現在時不時來杏花春館留宿,但是兩個人還是停留在蓋棉被純聊天的純潔的男女關係上的。這點景嫺知道富察氏一直是知道的。沒和麪沒和餡兒是包不出包子的。而自己在外人看來只是比以前的冷宮貴妃好了一點兒而已,不管是在世人的關注上還是在後宮的掌權上,根本就差不進去手的。是,自己曾經操辦過五格格的洗三和滿月,但那僅僅是操辦,並沒有得到任何實質性的賞賜。

“皇後孃娘,你到底要拿我做什麼文章?”景嫺喃喃地說道。

的確,在外人看來,富察氏默認自己的孩子和一個貴妃親近,這真的有點兒說不過去。但是人們不知道的是,富察氏已經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而走這一步,僅僅是爲了託孤。

——————————富察氏分割線——————————————————

“鄭太醫,娘娘到底是什麼病症?爲何······”秦嬤嬤急切地問道。這也難怪,這秦嬤嬤就像景嫺的容嬤嬤一樣,是富察皇後的奶孃,可以說,對待富察氏就像對待自己的親閨女一樣。

“鄭太醫,本宮到底是什麼病症?你可要如實說啊,否則······”富察氏淡淡地說道。但嘴裏吐出的每一個字卻都像是飛刀一樣扎進鄭太醫的心裏。

“回皇後孃娘,這······”鄭太醫覺得自己的後背已經全是冷汗了,皇後孃孃的脈象分明已經是油盡燈枯了,雖沒有任何症狀體現出來,但是這脈象是絕對錯不了的,雖然皇後孃娘現在沒有任何事情,但是以後只要是一場小病,那都是往正在燃燒的火堆上澆油。

“說吧,本宮只想要你一句實話。不管好壞,本宮恕你無罪。”富察氏從鄭太醫的臉色上已經知道自己不好了。其實自己的身體什麼樣兒自己還是清楚的。雖說只是精神不濟,但是身體內那種生命流逝的感覺自己是很清楚的。宣太醫,只不過是確認一下,而自己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了。

“是,娘孃的病······”鄭太醫內心做了一番掙扎,還是將富察氏的病娓娓道來。

“你是說,本宮···現在已經是···油盡燈枯!!!”饒是富察氏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還是被這個消息給驚呆了。

“那本宮還有多少日子?”富察氏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繼續問道。就算是天崩地裂,也不能亂。

“娘孃的身子現在絕對不能生病,只要生病那就是···”鄭太醫說道最後也不敢說下去了。

“就是一死。”富察氏繼續說道。聲音依然淡淡地。

“臣有罪。”鄭太醫連忙請罪。

“罷了,你和本宮說說,本宮的身子是怎麼到這地步的。”富察氏閉目養神道。內心卻如翻江倒海一般。自己的孩子還沒有出嫁,如果自己就這麼走了,那三丫頭,婉兒還有五兒該怎麼辦。

“娘娘此次難產是一方面,還有,還有······”鄭太醫雖然知道事實真相,但是真的不敢說,誰知道這位主子娘娘會不會遷怒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說下去。”

“是,臣發現,娘娘您經常用的薰香裏摻了一味藥,此藥幾乎無味,但遇紅花會產生極大的味道。故臣在無意中發現,臣失察,臣有罪。”鄭太醫再次化身磕頭蟲。

“鄭太醫是怎麼發現的?”富察氏覺得這是一個線索,通過這個,也許自己會知道更多。

“回皇後孃娘,事情是這樣的。”鄭太醫說道。原來富察氏當天喝完藥之後沒過多久就產生的陣痛,而坤寧宮裏也是一片手忙腳亂。當時鄭太醫已經到了坤寧宮,等待差遣,不知怎麼地,收拾香爐的宮女和端藥碗的宮女撞到了一起,藥和香的摻雜在了一起,大家都沒有注意,但是鄭太醫卻聞到了。此後,他又做出了調查,才知道這事情的真相。

“你是說,本宮難產是因爲喝了摻了紅花的保胎藥???”富察氏的聲音很平靜,但其實她的心裏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是,量極小,雖說不會對皇嗣造成傷害,但是在娘娘生產的時候是絕對會難產的,甚至會一屍兩命。”鄭太醫現在也不管這些了,既然已經說了一部分,那就都說出來吧,也許娘娘會饒了自己。

“罷了。你先回去吧。”富察氏感覺自己此時已經沒有力氣了。只是本能地讓鄭太醫退下。

“娘娘。”此時秦嬤嬤已經哭出來了。皇後孃娘怎麼這麼命苦啊。嫡子夭折,皇上寵着個包衣奴纔給娘娘沒臉,好不容易熬死了那賤人,懷了子嗣,但是最後卻是這樣的結果。

“罷了,秦嬤嬤,這都是命啊。這都是命!”富察氏閉着眼睛,眼角滑出一滴眼淚。是後悔也是憤恨。母儀天下又如何,到最後孩子保不住,夫君不理解自己,以爲生了孩子一切都會好起來,沒想到已經邁入了鬼門關!

魏氏,呵呵,自己竟然以爲她是一個好拿捏的?沒想到自己最後竟然栽到一個小丫頭手裏。難道說這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嗎?

但是本宮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就算本宮不能帶你走,也不會讓你好過的!富察氏拍着桌子想到。

只是這香,如果說是魏氏,富察氏還真的不信,看太醫的意思自己用這種香料已經很長時間了,魏氏承寵也就是最近的事情,再怎麼樣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本事的。這幕後,到底還有誰在操控?

但是現在想這些有什麼用?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只能用自己有限的時間去安排後面的事情了。

富察氏下定決心後,便開始爲自己身邊的人打算。要知道,這皇家的孩子要是沒有了生母,生活是很慘的。即使是嫡女也不例外。

後來,富察氏通過秦嬤嬤開始着手安排自己的“後事”。也許是想開了,如今的富察氏倒是活出了一絲超然灑脫來。對待自己的孩子也越來越親密,彷彿要把自己一輩子的愛都用掉。和敬一開始也奇怪,後來在一次無意的偷聽中,知道了這些事情。

那天,和敬正想帶着自己做的布娃娃去看看五妹妹,也想給自己的額娘一個驚喜,就沒有讓人通傳。而是一個人慢慢向五妹妹的臥房走去,就在要走到的時候,卻聽到了讓自己震驚的消息。

“五兒,我可憐的女兒,額娘以後不能陪你了,以後你要好好的,你是額娘拼了這條命才生下來孩子,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即使額娘不在了,你也要······”說着,富察氏便哭了起來。

“娘娘,鄭太醫也許只是危言聳聽,您千萬不要再哭了,這樣會傷身子的。”秦嬤嬤現在還是不能接受皇後油盡燈枯的消息,忙安慰道。

“就算是沒有鄭太醫的話,本宮的身子自己也是清楚的。本宮能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雖說現在沒有什麼不適,但真的要是病了,那就算是到了鬼門關了。”

“啪!”和敬手上的盒子掉到了地上。而自己也是呆呆地看着富察氏.

“三丫頭怎麼來了,是來看你五妹妹的吧。”富察氏看到和敬,連忙擦乾眼淚。

“皇額娘,您剛纔說什麼?”和敬現在還是不敢相信,爲什麼,難道自己重生一遍還是不能改變額娘早死的命運嗎?

“丫頭,皇額娘剛纔什麼都沒有說啊,你聽錯了,不信你問秦嬤嬤。”富察氏連忙遮掩,這事兒可不能讓孩子知道。

“是的,三格格,娘娘剛纔······”秦嬤嬤一聽,忙在中間打哈哈,但是卻被和敬一個眼神瞪得不敢說下去了。

“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要進來,出去!”和敬冷冷地說道。公主氣勢全開。

富察氏看這景象,連忙讓秦嬤嬤出去,罷了,還是挑開吧,孩子也大了,也該知道一些事了,雖說這事兒大了點兒。

秦嬤嬤帶着五格格出去之後,富察氏便和和敬說出了自己的病。而和敬也在憤怒中無意說出了自己重生的事實。之後,母女倆更是進行了一次長談。過程什麼的沒有人知道,但是從那兒以後,富察氏和和敬都改變了許多,富察氏雖說還是力不從心的樣子,但是整個人已經輕鬆了很多。

而和敬,自從知道自己的額娘命不久矣後,便開始盡孝,給她講自己婚後的日子,更多的是講自己的孩子。這一世,雖然富察氏很有可能還是抱不到自己的親外孫,但是,這個局面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而景嫺,也不斷在母女倆的談話中出現。富察氏知道自己逝後景嫺封後,但是這後宮也就只有景嫺有這個資格了。而自己的孩子只有跟着她纔不會喫虧。

“我生了你的五格格,那景嫺,你就把我的七阿哥生出來吧。”富察氏說着,眼中閃出一絲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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