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傳媒。
《鵬城三十歲》項目組的主創們，此時正坐在一起聊天。
“央八採購了《狂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不對啊，我怎麼記得上次有人跟我說，《狂飆》講的是外賣員的故事呢？怎麼成掃黑除惡了？”
“我也聽說了，哪個傻逼傳的假消息？”
“齊總傳的。”
“……”
“齊……齊其實，轉念想想這話也有點道理，《狂飆》這名字看着確實像外賣員的故事。
你們說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哈，額。”隨着這個說話的人，笑聲越來越乾巴，場面一時尬住了。
不過，大家都是老油條。
很快就有人直接開啓了新話題道：“各位，按照徐希羽在維博上公佈的內容，《狂飆》和咱們《鵬城三十歲》撞檔是必然的了。
如果是光影的《秦宮放歌》和咱們撞檔倒也罷了，可偏偏這是華晴的項目，要是最後數據沒拼過，樂子就大了。”
“不可能拼不過，咱們《鵬城三十歲》的四個女主，兩個一線兩個準一線，他們那個劇的主演是什麼驢馬爛子？”
“對啊，女主是楊雪晴，她演的劇能看嗎？剛出道的時候還好，後面的心思根本就沒放在演戲上。
現在屬於是一點靈氣都沒有，演的劇口碑一部比一部差。她做女主角，這劇的質量估計堪憂。”
“再說了，就是因爲被央八採購了所以纔不用擔心。這劇一眼主旋律，現在有人會看主旋律電視劇嗎？”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狀態都明顯不一樣了。
說起來，東海的影視創作者們，是相當反感某一類影視劇的，這個某一類到底是哪一類想必不用多說。
在他們看來，對內，就要挖掘不勘，不僅要挖掘，還要放大這種不堪，這才叫高級。
怎麼能唱讚歌呢？
讚歌那是獻給外面那些先進文明的。
華國也配？
還別講，在這種風氣的影響下，他們是真的打從心底看不起某些影視劇的。
並且，是打從心底認爲廣大的觀衆和他們想法一樣。
想到這裏，又有人開口道：“不過，還是要防一防。這樣，晚上那個叫藍舒雲的不是要直播嗎，安排個人打賞個千把塊的禮物。
趁機問問她對楊雪晴主演《狂飆》怎麼看。我估摸着，以她現在這個不要臉的狀態，估計能帶點節奏出來。”
“既然這樣，不如再安排個人，打賞個禮物，然後問她怎麼看待《鵬城三十歲》和《狂飆》撞檔的事情。”
這話一出，大家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
既然徐希羽能趁着這個熱度，把《狂飆》推出來，自己這邊照樣可以蹭嘛。
娛樂圈的人精其實不少。
就好比這邊這些人想到了可以蹭熱度的時候，另一邊光影那邊《秦宮放歌》的主創，也想到了這個方案。
一時之間，除了喫瓜羣衆，兩大娛樂公司的主創們，都期待起了藍舒雲的直播來。
這下，她的牌面屬於是拉滿了。
當然，此時的藍舒雲並不知道這些事情，她現在仍在和大哥們聊天。
“我好恨，恨我的單純和天真，如果不是因爲這樣，我怎麼會上那個男人的當，被他騙去炒幣，弄的傾家蕩產。
本來打算安安靜靜的直播，又被人帶了節奏，一堆人等着罵我，我真的感覺快要窒息了。
幸好，幸好在所有人都拋棄我的時候，還有你這樣的一個人，在堅定的支持着我。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終於明白，有時候一個人的支持能抵上萬千寵愛。我在想，如果我當初遇到的是你，那該有多好！”
一段長長的語音，被藍舒雲“咻咻咻”的分別發給了，她直播間裏加了聯繫方式的那43個大哥。
很快，她那三個手機，開始不停的響起維信提示音。
紅包。
滿屏不同金額的紅包，伴隨着大哥們各式各樣“愛的鼓勵”一起襲來。
這搞得藍舒雲，只覺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
爽。
真的爽。
自己啥都不用付出，這些人和自己連面都沒見過，就這麼哐哐的爆金幣，難怪大家都愛幹這一行。
“這他媽也太爽了！”藍舒雲高興的快蹦了起來。
就這麼興奮了好一會之後，她又調整了一下情緒，故作生氣的回覆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在你眼裏，我說這些，是爲了你的紅包嗎？”
罵完這一句。
大哥們自然是又急急忙忙的回覆，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巴拉巴拉的。
就這麼來回拉扯了好幾下，藍舒雲纔在大哥們的懇求下“勉強”的收下了紅包。
看着自己原本被清零的維信餘額，這麼一會的時間就累計出了幾十萬。
藍舒雲此時的腦子裏就一個念頭。
屬於我藍某人的時代，要來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單芯寶敲開了徐希羽辦公室的門。
一進來，她就開口道：“老闆，剛剛那個女人用同一套話術，收了我們十個人的紅包。”
“同一套話術？”徐希羽聞言一愣。
“對，同一套，一字不改，發的還是語音，哎喲，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聊天記錄待會我整理完了拿給您，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行。”
就這樣，兩人又聊了幾句，單芯寶便退了出去。
沒錯，藍舒雲的43個大哥裏，有10個是徐希羽這邊安排的人。
從最開始，他打算利用藍舒雲炒作《狂飆》的時候，就已經在祕密安排單芯寶下套子了。
他料定藍舒雲是會在直播後和打賞較多的觀衆聯繫的。而聯繫的目的，自然是爲了榨取更多的錢。
不過，即便如此，徐希羽也是萬萬沒想到，藍舒雲竟然會用同一套話術找人要紅包。
這個人莫不是瘋了不成？
她是真的不怕露餡，然後被人錘爆嗎？
同一套話術收紅包，這就有點擦法律的邊了。
只要去相關部門一舉報，要求退款，即便她最後不違法，徐希羽這邊刻意鬧起來，一個全平臺封號她是跑不掉的。
對於藍舒雲來說，封號就等於直接斷了她能夠找到的最大財路，和要她的命沒有區別。
因此，徐希羽實在是想不通，她怎麼敢的？
其實，換做平時，藍舒雲有了三個運營幫忙，聊天的內容是既有針對性，又挑不出多少毛病的。
但今天運營辭職了，藍舒雲是自己聊的。
她腦子裏一點風險意識都沒有，滿眼全是錢，自然是昏招頻出。
只能說，人太逆天了，連老天都看不下去，要給她上上強度。
當然，此時的徐希羽，並不打算就這麼搞掉藍舒雲，留着她，時不時的撩撥點話題出來，能幫自己省很多宣傳費用。
就跟小黑子們，幫雞哥省了無數的宣傳費一樣。
徐希羽覺得，留個藍舒雲這種小醜一般的逆天黑子，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但是，有些時候，有的事情就是不按計劃走。
晚上7點，藍舒雲準時開播，面對無數觀衆的謾罵，她對着鏡頭說出了一句讓徐希羽恍惚的臺詞。
“掉眼淚？掉不了一點，我可比某些黑子想象的，更加堅強哦！”
聽到這話，徐希羽腦子裏莫名的浮現出了某個知名Raper愛好者。
不過，很快這個念頭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因爲東海和光影的人動了，藍舒雲在收了禮物之後，不負期盼的開始點評起了《秦宮放歌》《鵬城三十歲》和《狂飆》來。
點評的重點，還真就放到演員陣容上，尤其是女主。
當然，她還沒有蠢到直呼其名，而是用代稱。
但任誰都能看出來，她就是在說楊雪晴，不如其他兩個劇的女主角，至於爲什麼不如，很簡單，演技不行。
女主演技不行，其他演員名不見經傳，所以《狂飆》大概率是爛劇。
偏偏，按照楊雪晴近些年的表現來看，她說的還沒問題。
楊雪晴無論是和《秦宮放歌》的女主比，還是和《鵬城三十歲》的女主比，演技上確實差了一些。
雖然她的粉絲不會承認這一點，但普通觀衆，確實是這麼認爲的。
實際上，不是她演技的基礎差，畢竟，剛出道的時候她還是挺有靈氣的。
主要是近些年楊雪晴演戲不認真，選擇了套路化的模式，這樣最省力。
有道是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原本楊雪晴今天心情挺好的，突然看到藍舒雲來了這麼一出，整個人直接就炸了。
“這個賤人！”
“你沒事吧？！”
“你丫直播的時候不碰瓷別人你能死啊你？”
她這邊破防大罵。
而另一邊《鵬城三十歲》和《秦宮放歌》的主創們卻都樂開了花。
如此一來，破壞《狂飆》在大衆心裏初印象的目的，就算達到了。
先入爲主是一個很強的思維慣性。
初印象一旦被破壞，除非《狂飆》這個劇好看到了一定份上，不然數據大概率就達不到預期。
可問題是，《狂飆》能好到那個份上嗎？
《鵬城三十歲》的主創們認爲不可能。
《秦宮放歌》的主創，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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