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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病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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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姝婉去了之後,原本只是感染了風寒,喝幾服藥就行了的楚若珺忽然得了一場大病。

她的病情來勢洶洶兇險異常,當夜連脖子到鎖骨都因高溫燒的粉紅,額頭臉頰都滾燙,白芷遵照大夫的囑咐爲她解下布料,用沾了水的帕子爲她擦拭身體,表情擔憂中還帶着幾分虔誠。

楚若珺病了很久,整日蒼白着一張小臉喝那濃黑苦苦的藥,也不想出去玩,只是整日呆在家裏,和白芷玩一些小東西來打發時間。

林長天時常去看她,給她講這些年的趣聞,山南海北,從草原到荒漠,有時候還講一些狐仙鬼怪,花木妖的故事。

也多虧有了他,時間纔不會那麼漫長。

喝了藥的楚若珺就會犯困,她正趴在案邊打瞌睡,彼時正是寒冬,白芷生怕她會着涼,總是站在一邊爲她蓋一件上好的狐裘。每次滑落下來,就再度圍上去。

睡得正熟的楚若珺壓根沒有想到,有一個人正在緩緩靠近她。

這人看着睡得香甜的楚若珺,一雙鳳眼裏滿是笑意。

他抬頭示意白芷下去,自己在這裏就好,白芷心領神會,悄悄的退了出去。

她也不知夢到了什麼,笑眯眯的,彎起的嘴角讓人很有想要親上去的衝動。

所謂色膽包天,他這麼想着,就按耐不住心底的慾望悄悄的湊了過去。

林長天的嘴脣輕輕擦過她的面頰,呼吸都炙熱的糾纏在一起,他難耐砰砰亂跳的心臟,還想覆蓋上那兩瓣紅潤的溫軟,卻正對上一雙水靈靈的眸子。

楚若珺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的人,她半張了嘴,呆呆的。

他又想過被她發現了之後她會勃然大怒,揚起手打自己,但是他沒想到楚若珺突地滿面紅暈,看着他的目光也躲躲閃閃。

“呃……”楚若珺想要站起來,身上的狐裘隨之滑落,林長天不由得抬手將狐裘披好,手指碰到了她的臉頰,又是一陣如過電般的酥麻。

林長天咳嗽了一聲一本正經地道:“是在下唐突了。”

說完又拿眼偷覷着楚若珺,結果她仍是一副扭捏的樣子。

便想找一個話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但一時半會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呃.......”

楚若珺頓了一下,才頂着那一張略微褪去顏色的臉開口道:“你這樣,實在是沒有品格。”

林長天更尷尬了,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做這般沒有品格的事情。

第一次這樣做,還被發現了。

楚若珺繼續道:“誠然我確實長得十分美豔,但你爲了一親芳澤也不該用這種下九流的手段......誠然我是挺喜歡你這種手段的,但若是被我爹知道畢竟不太光彩。”

林長天已驚愕地半張了嘴巴,臉紅的那個人卻變成了他,他好半天才道:“你......你是什麼意思?”

楚若珺眨了眨波光瀲灩的眼眸,捧起一杯熱茶抿了一口道:“你猜啊。”

“我娘同我說過,一個女子若是被那男子碰了就要嫁給那男子。所以若珺,我今日親了你,你就應當

要以身相許啊!”林長天一本正經,說的無比流暢,不知道他在心裏演習了多少遍。

楚若珺終究沒能招架住這句話,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我開玩笑的,你不要當真。”楚若珺用乾淨的衣袖擦了擦茶水,斂下的眼眸中的一片水澤,“你這麼做,我是該生氣的,也該打你的,但是我現在不想動,沒有力氣呢。”

林長天聽楚若珺說完這一切,道:“若珺,快要過年了,你要趕快好起來,開開心心的過年啊。”

楚若珺咧着嘴清淺一笑,很慢很慢的說:“再過一年,我就十八歲了。”

“嗯,我就二十二歲了。”林長天附和道。

“你和我哥哥一樣大,大我四歲,可是等到明年,我就和哥哥一樣大了。”她說這話的時候眸子裏沒有任何光澤,平和的語氣讓林長天的心臟微微一緊。

是啊,他的生命,永遠定格在了三年前的那個冬天,定格在那個意氣奮發的十八歲。

林長天心裏這樣想,嘴裏還是道:“不說這麼感傷的話了,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糖葫蘆嗎,我帶你去好不好?”

楚若珺聽了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了下去“但是,我爹......”

她說完,又細細一想,然而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看到爹爹了,即使看見了他,也總是眉頭緊鎖,甚至已有絲絲白髮攀上他的鬢角。

“最近黃河堤壩毀了,有災民往皇城逃荒,楚將軍應該是爲了這件事忙碌吧。”林長天撐着下巴,道出其中原委,“災民的安置需要物資,可是遲遲撥不下來,好不容易撥下來了,也被貪官褪了好幾層皮,災民拿不到過冬的棉被,領不到糧食,就開始暴動,楚將軍需要鎮壓暴亂,還有一堆一堆貪官剋扣的物資需要細查,他應該沒空管你。”

“怪不得呢。”楚若珺這才明晰,“那我能出去玩了。”

林長天笑道:“我陪你。”

“好。”

好久都未出門,好似連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他特意帶她繞開了會看到戲園的地方,以免讓她響起不好的事情。

街上並不亂,災民都被安置在郊區,所以這裏看不到他們的蹤影。

“姑娘,剛蒸好的米糕,香甜可口,來一塊嚐嚐?”

“姑娘,最新的口脂啊,要不要來一盒?”

“姑娘,時下最受歡迎的步搖,你戴上一定很好看,買一個吧,很便宜的。”

“要嗎?”林長天溫和的看着她,“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會幫你得到。”

楚若珺別開目光,“不要了。”

走着走着,她在一間做衣服的店前停住了腳步,老闆一看到她目光頓時一亮,臉上堆滿笑:“姑娘,我這裏有最新款式的布料,又好看又暖和,這幾日,不少小姐都爭着來預定呢,今兒個你來的巧,我這還剩最後一匹了,來看看,保準你會喜歡的。”

楚若珺也許真的想做幾件新的衣服,也許是被老闆的熱情感染了,提起裙子邁進店裏,“好啊,那就看看。”

老闆忙着拿出那一匹布,“姑娘你瞧

瞧,絕對上等貨,錯過了這一次,可就沒有了啊。”

楚若珺伸出修長如白玉的手指輕輕的摩挲在那一匹青色的布料上,良久沒有說話。

“若珺。”林長天叫了她一聲。

“嗯?”楚若珺發出一點聲音,然後微微揚起嘴脣角笑了,懶散地開口,道,“這個顏色,婉婉姐最喜歡的,她若是穿上這種布料製成的衣服,一定很好看。”

“沒有婉婉了。”林長天忍不住提醒她這個殘忍的事實。

“是啊。”楚若珺抬起頭來看他,心中蔓延一片淒涼。

“若珺。”林長天喚着他的名字,輕柔而小心,“我們出去吧。”

“好。”

林長天忽然就明晰了,她爲何會看到那剛出爐的米糕,看見那鮮豔的口脂,看見那好看的步搖時會別過臉去。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味道,難免會讓她想起之前的種種,想起和她一起逛街的時光,如今卻物是人非,轉頭已成空。

讓人心碎的,從來都不是一剎那的離開,而是之後沒有了他的種種細碎微小的細節,那才壓的人心碎。

楚若珺忽然低低的抽泣了起來,她說:“我好想婉婉姐啊。”

“還有哥哥。”

“還有那從來沒有見過的孃親。”

“好像又有一個親人離開了。”

她說着說着就嚶嚶落淚,林長天此刻有多麼想攬她入懷,狠狠的融爲一體。

然而看到她疏遠和防備的姿態,他猶豫了一下,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楚若珺卻忽然笑了,轉換的如此之快讓林長天手足無措,她擦乾了眼淚,眉目間帶着倔強:“我不想再哭了,我想變強,強到讓別人提及女子的時候,想到的不是盈盈弱弱的姑娘,而是一樣也能上戰場,一樣能上朝堂的楚若珺!”

“強到有人看不起女子,說女子只能在家裏拿針繡花的時候,就可以用我的名字反駁。”

“我爹不許我習武,還燒了我的書,你能不能教教我?”楚若珺抬頭直視着他,眸子裏滿含熱切和期待,“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學,我肯喫苦,我一定不會侮辱了你的名聲的。”

林長天始終溫柔地抿着脣,聽她講完,道:“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以後你的習武這件事,就交給我了。”

濃烈的日光灑在他肩頭,耀眼明亮。

其實,自從哥哥走了之後,父親一夜衰老,收起鋒芒,不再敢言敢怒,不再和人較量,楚家再無往日的風光。

她就暗暗發誓,一定不要再過這樣的生活。

“哎,既然你跟着我學藝,那是不是要拜我爲師,給我敬茶,磕三個響頭,叫我一聲師父啊。”林長天沒個正形,咧着一邊嘴笑。

楚若珺轉動了眼眸想了想,乾脆的答應下來:“好呀。”

林長天上一秒還以爲她喫錯了什麼藥,下一秒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太傻。

江湖規矩,師徒不能成親啊,怪不得她會這麼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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