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雪白似錦的襦裙,在一片燦若仙鏡的桃花林間歡樂地起舞,身姿輕盈,體格柔媚,一顰一笑間,盡是無限風情。
她烏黑的秀髮上沾滿了豔紅的桃花瓣,配上因舞蹈而變得緋紅的臉頰,真真如傾城佳人,凡間仙子,花間精靈。
這是楚恨憂,京城最負勝名的花月樓當紅花魁,也是八王爺買下身體的女人。
一想起這個花中精靈般的女子居然只能強帶笑顏地屈就李允揚身下時,青衣人原本冷厲的心莫名浮燥起來。
她不應該被這樣對待的。
是他做錯了嗎?把這樣精靈般的女子威逼得只能依附於男人身下,委曲求全,當鴇母告之她拒絕了好多貴公子的贖身機會轉而委身於李允揚時,他剛初還鄙視她妄想攀高枝。但此刻,看到她純真又精靈般的容顏時,他發現自己錯看她了。
她委身於對女人冷酷無情的李允揚,並不是爲了八王妃的位子,只是藉着八王爺的權勢。與其玉臂千人枕,還不如只委身一人來得強。
那麼她爲什麼不願意被贖身呢?經她的美貌才氣,當個側室綽綽有餘,與其沒名沒份地侍候八王爺,最終還不是落得個被拋棄的下場,還不如下嫁給豪門大戶,至少,不必再拋頭露面。
她爲何要這麼做呢?
正當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時,一個嬌喝驀然響起:“誰在暗處,出來!”
他身形一震,驚疑不定地看着楚恨憂,她發現了他嗎?
***
楚恨憂正在跳舞,但老是覺得暗處一雙眸子讓自己全身不自在極了。周圍沒有人,她不信邪,又叫了聲:“藏頭縮尾的,豈是大男子行徑?請出來見上一見。”
忽然,從一旁濃密林子間,走出一個男子,“姑娘怎知在下是男子?”
恨憂轉身,仔細打量他,一身青衣,大給二十五六的年紀,昂揚的身姿,如亭淵玉立般,揹負着雙手,臉上掛着似有似無的笑,但不掩冷漠的雙眼,這人渾身一種說不出的霸氣,似邪氣,又似冷酷。
長得不算俊美,但卻不難看,因他本身霸氣又邪氣的氣勢把略爲普通的面容掩映得與衆不同。
這人是個危險人物。
恨憂腦中閃過警戒,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如若不是男子,怎能放肆地在暗處盯着奴家瞧呢?”
青衣人哈哈大笑起來,即不承認也不否認。“姑娘跳得是什麼舞,煞是好看。能否再跳來讓在下欣賞?”
這人還真是臉皮厚得可以,恨憂淡淡地說:“時辰不早了,奴家要回去了。公子,後會有期。”後會無期,她在心中說着,這種有權有勢的男人都有一個痛病,那就是認爲天下女人都得圍着他轉似的。以前不覺得,但她論落青樓後,這樣的人見得多了,也就心生厭惡。
青衣人並未阻止,只是看着她離去的背影,淡漠的眸子裏閃現玩味的笑容。
“後會有期,楚恨憂。”青衣人看着她離去的背影,一張笑臉瞬間隱去,只有無盡的冷酷和陰鷙。
楚恨憂,我們會再見面的。
清風悄聲對恨憂說:“姑娘,那人似乎認識你呢。”
恨憂淡淡地說:“沒什麼大不了的,整座京城,幾乎有些錢的男人都認識我了。”
“可是,這個男人好像不是一般人呢。”在青樓裏呆久了,清風也學會了觀察客人的身份,這個男人雖然穿着簡單的青衣,但那身無人能及的霸氣依然讓自己膽寒,這個男人決不是京中普通的王公貴族那麼簡單。
恨憂淡笑:“那又如何?能狎妓的男人,哪個沒點身家?”她也看得出來,這個青衣人不若一般的狎妓的男人,決不普通人,但那又如何,幹她底事?
回到花月樓,就遠遠看到鴇母正引頸張望着,臉上盡是一片焦急神色,當看到楚恨憂的軟轎出現在眼前時,才大大地鬆了口氣,不等轎子停穩,老鴇已上前一步把恨憂拉下來,疾聲道:“唉哎,我的祖宗啊,你這可是害苦我了,八王爺來了,正在等你呢?一見你不在花月樓,可是生了好大的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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